我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曾晉深為什麼這個時候要接我去東花廳呢?難道冷鐲指控是我將照片發了出去?
但是,如果崔豪不背叛我,冷鐲斷然不會知道我栽贓她。
我看著崔豪,崔豪眉頭一臉的凝重,在大廳裡面又不方便說什麼,於是我回臥室披上了外套,跟他一起上車去了江城東郊的東花廳。
夜晚星空閃爍,現在雖然是夏天,但是山上氣候涼爽,雖然我披著外套,卻依然感覺渾身作冷。
崔豪替我打開了車門,我就勢上了車。
車廂內沉寂數秒,我率先開口:“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崔豪也有些不確定,他表面上看似鎮定,然而,那額頭上已經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想必,他也是害怕的。
崔豪告訴我,他昨天去找冷鐲談海港出貨的事情,趁機將記憶體卡插進了冷鐲的電腦內,同時,以冷鐲的名義順便釋出出了幾張曾晉深和我的照片,放在了巨集泰社群上。
“按理,巨集泰社群上線的工作人員都是先生的人,可是,我以冷鐲的名義釋出出去後,卻被巨集泰內部的人捅到了媒體上,可見,巨集泰內部出了奸細,先生正在徹查此事,冷鐲因為管理不當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我大吁了一口氣,按理說,沒有我什麼事啊,而且崔豪這一招還真是夠絕的,以冷鐲的名義釋出照片放在曾晉深管轄的網際網路領域中,卻釣出了暗藏的奸細。
“既然沒有懷疑到我們,那叫我去做什麼?對了,你進他房間放記憶體卡的時候該不會房間有監控吧?”我有些擔心。
崔豪搖搖頭,肯定說沒有監控。
我和他便沒有在作聲了,約莫半個小時,崔豪將車開到了東花廳,我的神經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東花廳幽雅寧靜,這裡的建築古色古香,夜風吹來,襲來了一陣書墨的香氣。
我隨著崔豪穿過一條石徑路,兩旁綠意盎然清新芬芳,但是這裡的壞境總是給我一種陰嗖嗖的感覺。經過一條走廊,我看見了燈火通明的大廳內,站著一排排的黑衣人。
本來就做了心虛的
事情,所以,我害怕的要死。
我和崔豪一起走進去,黑衣人排成兩排站在大廳內,曾晉深坐在一把縷刻精緻的檀木椅子上,一身黑衣,交疊著雙腿斜靠著身子,犀利的看著我。
冷鐲一身黑衣跪在了曾晉深的膝下,身體筆直,不卑不亢。
此時的曾晉深,儼然威嚴的凜冽的帝王,我心裡越加的發怵,走了過去叫了一聲深哥。
冷鐲微微側頭,看著我,那雙眼睛透著無以復加的恨慟。
“施施,過來。”曾晉深微微一笑,向我招手。
他越是笑,我越是怕,緩緩挪著步伐朝他走過去。曾晉深拽過我,迫使我坐在他的腿上。
他渾身冰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大掌扣住了我的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你恨冷鐲麼?”
他每次說話,我都要揣摩好半天,這次,我更加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恨。”我咬牙切齒,說出了實話。
她屢次的陷害我,踹掉了我的孩子,殺死了我的養父,我巴不得她死!
我吐出了這一個字,發覺曾晉深渾身散發的冷意比之前還要強烈幾分,好似能把在場所有人凍住。
他突然遞給我一把黑色武器,放在了我的手上:“你想叫她死麼?”
我躊躇了起來,當然不是因為憐憫冷鐲,因為,我懷疑是曾晉深故意試探我。
“想的話,就扣動扳機。”曾晉深慢條斯理的開口,犀利如刀的眸看著我。
冷鐲悽然的笑了,痴痴的看著曾晉深,淚水流了出來:“先生,我發誓,那些照片真的不是我釋出出去的。我十三歲就跟了您,是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她說到這,痴怨的目光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頓時變的狠厲無比,她伸手指著我,尖銳的聲音迴盪在了東花廳:“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我不知道她使用了什麼手段,但是除了她,沒有人會這樣爭對我!”
我一聽,拿武器的那隻手抖了一下,被曾晉深盡數了落入眼中,我極力保持著鎮定,憤怒的看著冷鐲:“你胡說八道!那些照片難不成也是
我捅到媒體上去的?我腦袋被驢踢了嗎?居然這樣抹黑自己的名聲!釋出那些照片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哈哈哈,秦施施,你這個賤人!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就知道是你!你是喬嶸,所以你心虛,你害怕先生隨時有可能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一直都想擺脫先生!你先把秦舍安全弄了出去,然後想全身而退!當然,你不甘心就這樣離開,所以就陷害我!”冷鐲說完,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崔豪聽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心裡頭慌亂至極,扣動了扳機對準冷鐲:“我不是喬嶸!冷鐲,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一再的針對我,冤枉我,還踢掉我的孩子,我今天就替他報仇!你去死吧!”
我站了起來,離開曾晉深,拿著武器一點點的走近她,而我自己全然無覺,因為我現在滿腦子充斥著都是對冷鐲的痛恨!我恨不得一槍蹦了她!
我做的這些,不就是為了看她倒黴遭殃麼!所以,我當然巴不得她死!
這個賤人!
“先生,冷鐲雖然犯了錯卻罪不至死,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巨集泰的奸細搜出來。”崔豪這個時候開口了。
我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頓時清醒,一點點的放下了武器。
崔豪是在提醒我。
我轉身看著曾晉深,他銳目盯視著我,帶著審視,我咯噔了一下,拿著武器走了過去,將武器放在了旁邊的檀木桌案上。
曾晉深沒有任何的溫度的話語輕慢響起:“你不是恨她麼?怎麼不開槍了?”
我捏著的拳頭漸漸的鬆開,腦海裡面組織著詞彙:“我是恨她,不過她的確對你忠心耿耿。”
曾晉深有些意外的看著我,眼中的那份篤定漸漸消散,閃過一絲疑惑。
“一個對深哥忠心耿耿的人,我不忍心下手,即便我在怎麼恨她。”我違心的開口,只因我不想叫曾晉深懷疑這件事是我乾的。
冷鐲看著我,微微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時候陶智城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這個人被兩個黑衣保鏢押縛著,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惶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