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甜樂站在自家門前,禁不住納悶起來,這個時候該回來了啊!
環視一週並沒有看到鄭子明的身影,一邊猜測著他去了哪裡,一邊摸索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想著他聽到自己同意以後的激動,否定了他突然反悔的可能。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性,一種就是他有其他的事情耽擱了,另一種就是他出了什麼事,回不來了。
想到後面的這種可能性,汪甜樂的心裡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將室內的燈和空調開啟,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取出手機,並開啟。
18點36分。
沒有未接來電。
翻出號碼簿,找到鄭子明的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聽著裡面的提示音,汪甜樂的一顆心越懸越高。
不死心的重新撥打了一遍,在聽到“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之後才結束通話。
將身體輕靠在沙發上,半仰著頭,漆黑的瞳孔中沒有一絲焦距,就那麼呆呆的坐著。
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由於中午吃的十分飽,腹中並沒有什麼飢餓感,再來出於對鄭子明的擔憂,就更沒有什麼心情吃東西,所以她直接把晚餐給省略了。
此時的她體會到了鄭子明等待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在自己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到從門關處傳來幾聲敲門聲,身體出於自然反應徑直坐了起來。
汪甜樂站起身,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剛走到門關處,敲門聲戛然而止。
望了望窗外已經變得漆黑的夜色,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會是誰呢?
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只看到黑夜的籠罩下那些時而晃動的草叢和樹木,並沒有發現有人站在外面。
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試試看能不能聽到外面的聲響。
突然從門的另一邊傳來“砰”的一聲,似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嚇得她幾乎跳了起來。
輕撫著胸口,感受著心臟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越來越快。
過了許久,她終究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猶豫間將手放在門把上面。深呼吸幾口,才一點一點的推開房門。
剛開啟一條門縫,便感覺到了一股阻力,頓了一下,趴在門縫處向外看,依然是沒有任何發現。
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推,又是“砰”的一聲,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將頭伸出門外,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嚇了一跳。
汪甜樂“嗖”的躥出了房門,來到躺在地上的那人身旁。
剛一走近,一股酒味兒撲鼻而來。
“喂,你怎麼了?”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晃動著地上的醉鬼。
看著他只是皺了皺眉,並不睜眼,汪甜樂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可惜醉倒在地上的人依然不為所動。
憋氣時間的過長,剛鬆開了手,一股酒臭味兒立刻竄入鼻腔,汪甜樂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鄭子明,你幹什麼喝了這麼多酒!”雙手捧住他的頭使勁晃動起來。
在她的努力下,地上的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鄭子明發覺自己的頭在不受控制的晃動,想停也停不下來,晃得他想吐,於是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甜甜……”
自己是在做夢嗎?
汪甜樂看到他睜開的眼睛又漸漸合上,“鄭子明!”對著他的耳邊就是一聲大吼。
這一聲喊叫直接貫穿了他的耳膜,瞬時,被酒精麻醉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我…嘔……”
汪甜樂一看到他那不對勁的表情,馬上閃開一些,卻仍然被他吐在了身上。
“你!”
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她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甜甜,對……嘔…嘔……”
腦子是清醒了,人卻趴在那裡吐得昏天黑地的,起不來了。
聞著自己身上那股酸臭味兒,汪甜樂也有想吐的感覺。
剛想走進房門,看了看癱在地上像團爛泥的鄭子明,掩著鼻子走過去。
“先起來,到屋裡說。”
使勁託著他的上半身,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讓他站起來,卻以失敗告終。
“你起來,我拖不動你。”
杏眼一瞪,看著賴在她懷裡沒有一絲起來唸頭的人。
“唔,我頭疼……”閉著眼睛,不顧她身上的汙物,直往懷裡鑽。
“鄭子明,我警告你,馬上起來,不然的話,我就不管你了!”看著他明顯是裝出來的神情,汪甜樂黑了臉。
“嗯,你扶著我……我身上沒有力氣。”說完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樣子。
汪甜樂再次用上了吃奶的勁兒,託著他的半個身子,將他扶了起來,鄭子明卻藉機趴在她的肩頭,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一米八的鄭子明像個八爪魚一樣將汪甜樂緊緊的圈在懷裡。那僅露出的小小的腦袋,因為用盡了全力而露出艱難的表情。
進了門,腳上一個用力將門碰上,託著鄭子明向客廳走去。
“鬆手!你今晚就睡在這裡。”
再也受不了的汪甜樂急於擺脫掉這個掛在身上的臭味兒‘發源地’。
可惜,未能得償所願。
“……”對方只是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的樣子。
用力掰著他的手臂,想要將它們帶離自己的脖子,卻怎麼都掰不動,惱怒的拍了拍他倚在自己肩頭的臉頰。
鄭子明似乎打定了主意,無論她怎麼對自己,都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汪甜樂再也支撐不住他的體重,跟隨著他身體的重量傾斜著倒向一邊。
幸好他在下面墊著底,也幸好倒下的地方鋪了一層厚厚的羊毛毯,所以,兩人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面對這樣的局面,汪甜樂有些洩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盯著房頂中央那顆璀璨奪目的水晶燈。
就這麼睜著眼睛過了很久,久到她已經放棄,準備就這麼等著被他身上的酒臭味兒薰死的時候,他突然動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頭也向她的臉頰湊了過來。
“你裝的,你敢騙我!”
話音剛落,溫熱的、酸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隨之灑下細細的吻。
手腳並用,奮力掙扎,想要逃離他的懷抱。
他的雙手卻像會反彈似的,她越是掙扎他越是收縮,直至緊緊的箍住。
“鄭子明,你再不放開……”
威脅的話剛說出一半兒,便被他壓抑中帶著痛苦聲音打斷。“甜甜……”
一盆水從天而降,把剛剛堆積的怒火澆滅。
“我難過,很難過很難過……你別走,陪陪我,就一會兒,好嗎?”他像個無助的孩子,在她的懷裡蹭了蹭。
“嗯”
汪甜樂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一直以來,他給自己留下的印象裡只有微笑、體貼。
雖然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卻無法拒絕這樣的請求。
她沒有忘記過,在那些最痛苦的日子裡,是他陪著自己度過的。
“先上樓洗洗好嗎?這股味道……我也想吐了。”窩在他的懷裡,輕聲的提醒著。
“嗯”說著鬆開了緊扣住她的雙手,想要站起來。
汪甜樂輕鬆的站了起來,看著歪歪斜斜幾乎站不好的鄭子明,無奈的環住他的腰,帶著他向樓上走去。
這時汪甜樂發覺讓他住進來是個不明智的決定。原因是這棟房子裡一共只有兩個衛生間,一個在媽媽的房間裡,而另一個,就在自己的房間裡。
媽媽的房間是絕對不能讓他進入的。
可眼前這種情況,只好讓他先到自己的那間洗洗了。
讓他扶著洗漱池站好後轉身走了出去,回來時手中多了一件浴袍。
“這是?”
“這件浴袍是我以前的,有些寬大,便一直閒置著。你又沒拿換洗的衣服,先暫時穿著,怎麼?嫌棄啊!”說著就要拿回放置在凳子上的浴袍。
“不,不,我這是受寵若驚。”晃著幾步走過去將浴袍從她的手上一把奪了過來,嘿嘿傻笑著。
“你趕緊洗完回去睡覺,我還等著洗呢!”撇著嘴說完走了出去,並將門關好。
鄭子明看著手中的浴袍,放在鼻子下面輕輕的嗅著,似乎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嘴角的弧度不斷擴大。
一扇門隔開了兩種心情。裡面的人哼著小曲兒,心情舒暢;外面的人鼻孔冒煙,等得心急。
看著那扇門終於開啟,坐在地上的汪甜樂一屁股站了起來,拿過一旁的睡衣,在鄭子明的錯愕中衝進了浴室。
鎖好門,用手挑著鄭子明扔在地上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設定好時間,再三下五除二將自己剝了個精光。
用了五次沐浴液,一遍一遍的沖洗著身上那股酸臭味兒,直到渾身變得香氣襲人的時候,才關上了水灑。
換好衣服後,開啟門走了出去。
“從我的**滾下去!”
一聲吼叫瞬間將**昏昏欲睡的人拉回現實。
“甜甜,我……”本來就低沉的情緒更加抑鬱。他剛剛只不過是想等她出來,誰知道她洗澡花了一個小時都不止,而自己也因為酒精的作用睡了過去。
一個大男人,跟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半垂著頭坐在**。
看到這幅場景,汪甜樂壓了壓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你到樓下睡沙發去!”
“我想跟你說說話。”唯恐她開口拒絕自己,又補充道:“就一會兒!”
汪甜樂磨著牙,發出“吱吱”的聲音。“說吧!”兩個字咬得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