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33.明渡陳倉,暗修棧道
東方到北京後每天都跟我保持電話聯絡,果然不出所料,他受到了Jane的騷擾。
昨天他在電話裡告訴我,那女人邀請他去三里屯,居然還主動去抱他,吻他。我不知道東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是為了讓我吃醋?如果是這樣,他的目的達到了,我的確是醋意大發,怪他不該接受Jane的宴請,更不該與她去三里屯泡吧。
在我一陣連珠炮式的數落和埋怨之後,東方說:“苗,男人不能夠直接拒絕女孩子的好意,那樣會很嚴重地傷害她們的自尊,女孩子的自尊是不能傷的,那比傷害肉體都厲害,所謂要臉不要命,對女孩子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婉拒。”
我說:“可你也沒有婉拒啊,還是去了。”
他說:“婉拒不成是常有的事,總不能婉拒變成嚴詞拒絕吧?”
我說:“那你以後就不要告訴我,免得我生氣,眼不見心不亂,不知道不煩躁。”
他沉默片刻,說:“好吧,以後不告訴你了。”
我說:“你敢!以後你一點一滴都要告訴我,不許有任何隱瞞!”
他嘆了一口氣:“唉,這醋吃的,還沒見面呢。”
我無言,也的確沒資格吃醋,因為我還沒有答應見他,當然不應該對別人見他說三道四,但我要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
隨後他告訴我,第二天回來。
東方從北京回來後,收到了我寄的椰子粉和照片。
他高興極了,給我打電話說:“苗,這些沒經過化妝的生活照真實地體現了你平時的狀態,我現在對真實的你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我說:“東方,要想進一步認識真實的我,就必須脫離虛擬的環境,我也想知道,真實的你會不會比網上的你遜色,是否讓我失望。”
他說:“看來你有了心理準備,打算可以見面了?為什麼不直說?”
我說:“你那麼聰明,還用直說?不過我還沒準備好,正在準備中,進行時,還沒到完成時,再等一等,等一等,呵呵。”
他說:“那好,現在每天通的電話夠多了,估計你是打算等到我因為付不起電話費而破產的時候再見面,呵呵。”
我說:“破產了好啊,那樣咱倆的地位就徹底沒有差距了,平等對話。”
他似乎對我這話很驚訝,用不解的語氣問:“苗,你一直認為咱倆之間交往存在著差距麼?我沒有感覺到啊。”
我說:“那是你!可跟你交往的人應該都能感覺到,你社會地位高,收入高,知識層次高,懂得多,能力強,長得又英俊,在我們眼裡總是高高在上的感覺,儘管你平易近人,但這種差距是實實在在的,不是你用平易近人的態度就可以消除的。”
他說:“這麼說我破產還真有必要呢,假如我真的愛上你的話,咱就先破產,呵呵。”
我說:“別瞎說了,可不能詛咒自己,你們屬虎的人都是烏鴉嘴,說話可準了,我可不希望你真的破了產,我還想傍你這個大款,花你的錢呢,嘿嘿。”
他回來後一連幾天,我們除了在網上就是在電話裡,一聊就是幾個小時。
有一次東方在電話裡說:“苗,紅顏禍水,女人毀業,千真萬確啊,因為你,我都沒心思工作了。”
我說:“你以為我就有心思幹別的麼?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每天早晨起床想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每天晚上睡覺前想的最後一個人也是你,睡覺之後起床之前夢見的還是你。”
我心裡清楚,我現在對東方的愛意最深,其次才是對藍狐的愛,但對藍狐的愛正在被東方蠶食,天平在加速向東方傾斜,達達則是最讓我無奈的,我跟他只有感情,沒有愛。
暑假即將結束,明天下午達達就要離開齊北返回遠在江西的學校了。
達達要我明天陪他,然後再去火車站送他,我答應了。他計劃明天先去桃義泉公園看泉水,照照像,中午早點吃飯,去吃全聚德的烤鴨,然後再到他家親熱一會兒,之後我就送他去火車站。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倒不錯,可並沒有徵求我的意見,但我照單全收,沒提出異議。這令他詫異,原以為我要提意見的。
我的確有意見,但因為東方和藍狐,我不好意思提了,就隨了他吧,看來東方那句話說得對,他說:如果任性的女人突然變得順從了,男人就要小心了。
今天上午田毅來找我,爸爸出門正好碰上了他,爸知道他是我的初中同學,對他很客氣,讓他在門外等一下,因為夏季我在家裡穿著太暴露,需要套上裙子見客。
媽媽聽說門外等著的是田毅,對我說:“你們不是分手了?”
我吃驚得看著媽媽,天哪!原來她早就知道我和田毅談戀愛的事情!
看來孩子的小聰明永遠耍不過大人,瞬間,我的血液往臉上湧,為被媽媽戳穿真相而臉紅,更為自以為是的瞞天過海小聰明而臉紅。
我對媽媽很尷尬的說:“我們只是要商量同學聚會的事情。”
媽媽笑了,說:“你們商量什麼我也不管,二十多歲啦,有些事情該你自己做主了,我們想管也管不了了。”
我一陣驚喜,問:“您是說我可以自由的交男朋友了?”
媽媽反問:“你什麼時候沒自由的交男朋友啊?”
我的臉再次變得通紅,真沒面子。
媽媽看我太尷尬了,就給我一個臺階下,說:“別讓你同學在門外等得太久了,多不禮貌!”
我緩過神來,忙套上連衣裙,開門讓田毅進來。
田毅跟媽媽打了招呼,我就讓他直接進了我的房間,當然房門是不能關的,一來我和田毅不是戀人了,二來也不能讓媽媽再誤會什麼,背這黑鍋毫無必要。
媽媽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似乎不願意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一副不管不問的開明民主家長的樣子。
我問田毅:“哥們兒,為什麼不事先打個招呼,就闖來了?而且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還非要親自登門,害得我還要撒謊騙媽媽。”
田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說:“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想你了,想約你,又怕被拒絕,咱倆已經分手,不敢理直氣壯的約了,就乾脆闖過來,哪怕你不讓進門,我看你一眼就行,讓心裡舒服舒服。”
他還愛我,讓我有點感動。我說:“好吧,你就看看吧,我沒胖也沒瘦,不缺斤也不短兩,呵呵。”
田毅把手伸過來,說:“拉拉手吧。”
我看了看媽媽房間的門,似乎沒動靜,就把手伸給他,說:“拉拉吧,別得寸進尺啊。”
他還真得寸進尺,想吻我,說:“打個唄兒吧。”
我壓低嗓門對他說:“老兄,我們現在分手了,不再是戀人,不可以接吻了。”
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你要是不肯吻我,我都感覺活著沒意思了,要是吻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這樣的非分要求了,好麼?最後一次。”
我笑了,說:“不錯,還知道這是非分的要求,你不糊塗,好,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又看了一眼媽媽房間緊閉的房門,然後提心吊膽的湊近他,開始接吻。
多麼熟悉的吻,我初戀的吻。
他的吻讓我瞬間想起了過去,有點忘情,他的手也像從前一樣,自然的開始撫摸我,令我感到很舒服,也很興奮,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記了正在與我接吻的男人是我已經分手的男友。
接吻正在進行時,突然從廚房傳來水龍頭的聲響!
老天爺呀,媽媽什麼時候出了自己的房間,到廚房去了?她只要走出自己的房間,就會看到剛才我和田毅的所作所為,唉,讓老媽看見跟已經分手的男友熱吻,真不是什麼好事。
打發走田毅,我主動去廚房幫媽媽做飯,心虛的不得了。
媽媽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難道這也遺傳?像爸爸一樣花心?”
我臉紅了,不過我也問自己:真的麼?這也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