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4.一臺戲和一個“流氓”
期待已久的大學生活開始了。
一想就有點沾沾自喜,甚至有點不敢相信,上小學的第一天,走進校園的那一刻到現在還歷歷在目,我如今也是大學生了?也要接受高等教育了?唉,可惜,現在的大學生也不值錢了,不像過去,老師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考上大學那才不易呢,十里八鄉的也很難出一個,哪個街道或衚衕誰家要是出了一個大學生,大家都要祝賀一番的,現在可好,上不了大學的倒快幾乎成少數了。
我們四個女生一個宿舍,她們三位性格跟我一樣,誰也不生分,落落大方,開口便笑,見面就熟,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幾天的相處之後就混成了兩肋插花的姐們兒,“兩肋插花”是她們幾個剛發明的新詞,說男人們兩肋插刀是為了義氣,女人們“兩肋插花”是為了爭奇鬥豔,招蜂引蝶,爭風吃醋。呵呵,搞笑。
為了表示今後大家將同舟共濟,同室共眠,昨天晚上我們還論了生日排了座次,頗有點聚義的意思,好像大家到這裡不是求學的,而是來起義鬧事,哈哈。
姐妹中長得很漂亮的栩最大,我第二,玉第三,來自東北的依依最小,女英雄們的座次排完之後,大家似乎立即就忘記了栩的名字,呼來喚去稱老大了。
我對老大一抱拳,模仿著香港電視劇裡的街頭小混混:“老大,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團結起來力量大,大刀小刀都不怕,以後我們跟你混啦。”
老大哈哈大笑:“真能胡扯,哪兒跟哪兒啊?都不挨著。”
我因為排行老二,但叫老二實在是不雅,就還叫我的名字,苗。
老大逗我:“鮮花插在牛糞上,狗尾巴草插在花瓶裡,你這苗往哪兒安置呢?狗屎堆還是尿罐子?你自己選一個歸宿吧,嘻嘻。”
我也嘻嘻哈哈:“老大,你小心,我要插在你未來老公的床頭上,哈哈。”
老三因為當著我們的面跟宿舍管理員大吵了一頓,脾氣挺爆,而且平時說話反應機敏又帶刺,我們就送她雅號“刺蝟”,她居然欣然接受了,呵呵,這個火刺蝟。
我對老三說:“將來你老公怎麼敢上床抱著你睡啊?不扎死他?”
刺蝟突然裝腔作勢地提高嗓門:“各位注意啊,咱們宿舍混進了一個流氓,請大家小心,擦亮眼睛,警惕掃黃鬥爭的新動向。”
老大笑著對我說:“敢情閣下是個流氓啊,失敬失敬,以後一定找幾個帥哥孝敬你,但可不敢保證帥哥後面沒有母夜叉啊。”
我眼睛一瞪:“嘿嘿,咱是流氓,就要有點流氓的風範,無賴的氣質,怕誰?”
老四是我們這批入學的同學中高考成績最好的,學習好,也愛看書,屁丁點的時間她也能看一會兒,我們感覺她總是在抱著書看、看、看,於是送她一個名字:眼球。不過馬上又改成了暱稱:球球。叫她球球真貼切,這傢伙個子不高,智商賊高,就是一個小精豆子。
球球接受了這個暱稱:“只要大家別叫我土豆子就行,原來我在中學時,外號是土豆子,真煩死了,你們說說,土豆什麼來歷?什麼形象?從土中來,很土,小而圓,以此來形容我的體形,簡直就是揭我的瘡疤啊,太損了,來報到前,高中同學們聚會分別時,我就宣告,將來我要是因為‘土豆子’這個綽號嫁不出去了,給我起外號的男生可要麻煩了,必須要娶我,否則我天天上他家吃飯去,哈哈。”
我說:“光吃飯麼?不去睡覺?”
球球對我一豎大拇指:“你強!到底是流氓,三句話不離本行,服了你。”
我們正說笑著,走廊裡傳來宿舍管理員的聲音:“準備熄燈啦。”
我們的宿舍管理員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很凶,對我們就像集聚了幾千年的深仇大恨一樣,似乎看見我們就牙根癢癢。
老大說:“你們知道麼?據說這老女人是個老處女,所以高年級同學早就私下裡稱她為‘處長’”。
我恍然大悟:“呵呵,怪不得這麼凶,處女年頭這麼長,不變態才怪呢。”
球球說:“對咱們這麼凶巴巴的也未必因為是處長的緣故,你沒聽人家說麼?男人管男人,凶;女人管女人,狠;男人管女人,溫;女人管男人,柔,都是荷爾蒙惹的禍。”
刺蝟對球球哼了一聲:“照你這麼講,派個男人來管咱們不就好了?”
老大笑了:“美死你!要派也給你派個枯樹枝一樣的老男人,不過那這個男人可美了,等於掉進了溫柔鄉啊,整天守著這麼多美女,不許讓他動心思就相當於他用刑,老男人也得被逼成老色狼。”
球球鼻子哼了一聲:“哼,真要派個男人來,就不能讓他健全了,先閹了再說。”
我說:“別啊,那不是浪費資源麼?讓他為大家服務,給他小費唄,哈哈。”
刺蝟對我一豎大拇指:“流氓,絕對流氓,百分之百的真品!”
昨天晚上大家臥談,扯到了男朋友,真誠告白之後,只有我和老大比她們先進,先聲“奪”人了,刺蝟和球球處於純真少年行列。
球球建議我們倆週末把男朋友帶來給姐妹們秀一下,展覽欣賞一下,就算救濟一下兩位落單的女子,讓她倆過過眼癮,呵呵,看來我要把田毅帶來面世了。
我睡在下床,刺蝟睡在我的上床。離開家好幾天了,一直沒有機會釋放性壓力,昨天晚上臥談會結束之後,我實在衝動難耐,慾望難忍,就開始了,因為身體的擺動幅度大,頻率高,鋼管結構的高低床晃了起來,我當時正在精力高度集中狀態,根本沒有察覺,上面的刺蝟不願意了,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晃什麼晃?!不讓我睡覺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清醒過來,連忙停下,不敢出聲,也不敢再繼續了,這個傢伙,攪了我的好事,估計快感馬上就會來臨,居然來了個急剎車,氣死我了!
每個宿舍都有一個外線電話,通訊條件沒說的,學校周圍也有網咖,但距離遠,上網不方便,我只能跟南屏晚鐘和藍狐在電話裡聊天了。可氣的是,這兩個傢伙總是不約而同的前後緊接著來電話,而田毅也經常碰巧跟著湊熱鬧,我就像一個勉強守住陣地計程車兵,面對著三個進攻者手忙腳亂地組織著防禦,窮於應付亂不堪言,幸虧我離電話最近,一般來電話都是我先接,所以保密工作還算做得到位,她們三個始終不知道我是分別與不同的人通電話,更不知道我在同時稱呼三個男人為老公,她們都以為與我在電話裡調情的就是田毅,呵呵。
大學就是比中學的學習環境寬鬆,沒有人督促你,全憑自覺,刺蝟和球球屬於愛學習的好孩子,早晨早起在校園的小樹林裡學習,晚上去教室自習,老大屬於不愛學習的,居然經常曠課去海西大學找男朋友玩,我屬於中間派,不如刺蝟和球球學習積極性高,但也不像老大那樣對荒廢學業完全不在乎。
高年級的男生不斷的到我們新生班級徘徊,有的是來認老鄉,畢竟來自全國各地,在外地聽到鄉音也會感覺很親切。有的則是來釣美眉,聽同學說,每年新生入學之後,為了排遣遠離家鄉的孤獨和煩惱,同學們就開始亂配,即低標準無要求的隨便找一個異性朋友,先有人互相照料互相傾訴再說,所以就常有牛糞配上了鮮花、狗尾巴草插進花瓶的事情發生,而很多高年級男生深諳此道,也就有目的的來泡漂亮的低年級女生了。
亂配的確有必要,就連我這個家在本市的都感到孤獨,何況外地的同學呢。說實話,我也在觀察著男生中有沒有令我心儀的人物出現,田毅畢竟不在校園裡,不在我身邊,業餘時間又是那麼的寬裕,看著那些上課下課、吃飯自習都出雙入對的男女同學,真羨慕。
第一次離開家,感覺是自由的,到哪裡去也不用跟家長打招呼請假了,也沒人過問你去了哪裡,幹了什麼,突然沒了人管,還不太適應,跟同學們連逛兩天商店,就心裡打鼓,琢磨是不是對自己太放任自流了?督促自己該收心用功學習了。
今天晚飯後,“處長”一臉鄙夷地到宿舍叫我出去會客,我還以為是誰找我呢,原來是田毅,這傢伙不等週末就來了,毫不避諱地直接來到女生宿舍樓找我,事先也不來個電話,儘管不知道我在哪個宿舍樓,居然還讓他找到了。
我出來看到是他,詫異地問:“田毅,怎麼不事先來個電話?有什麼事情麼?”
他像開玩笑一樣,說:“沒啥事,想你了,就來看看,順便祕密檢查一下,看你是不是又跟別的男生好上了。”
真小心眼,哼!本來還要讓他週末見那三位呢,他倒好,對我一百個不放心。我生氣不理他了,悶悶的隨著他在校園裡的小路上走著,他見我臉陰沉著不吭聲,也沒敢再惹我,陪我默默地走著。
天漸漸的黑了,我們倆走到了光線很暗的地方,我還在生他的氣,正琢磨著要賭氣跟他告別回宿舍呢,還沒等我開口道別,他卻一下把我抱住,沒容我反應過來,舌頭就伸到我的嘴裡。
我被他挑逗的動了情,與他開始了熱吻,之後我們倆走進樹叢中,一會兒,他釋放了,樹幹上亮晶晶的一灘往下緩緩的流淌。
可能是連續幾天沒有釋放的緣故,與他的耳鬢廝磨使我快感來臨難以自持,終於癱倒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嘴裡忘情的輕聲呼喚著:“寶貝,寶貝。”
過後田毅提起此事,我才知道我當時嘴裡在輕聲的呼喚,但我不清楚當時自己在呼喚什麼。
他一臉的幸福,說:“親愛的,我真喜歡你把我當作‘寶貝’呼喚。”
我“哦”了一聲,沒說什麼。我敢斷定,當時呼喚寶貝時,絕對呼喚的不是他,是誰呢?我也說不清楚,應該是一個我心中的、尚未有具體形象的理想化情人。
我們又去了網咖,在網咖玩了很長時間,直到學生宿舍熄燈時間都過了,我才回到校園。
宿舍樓的大門已經上鎖了,還有幾個跟我一樣晚歸的女生一起拍打著管理員值班室的窗戶,叫了很長時間,“處長”才非常不耐煩地開啟門,嘴上還自言自語嘟囔著:“小瘋妮子,才離開家幾天啊,出去瘋這麼晚。”
我們個個都小心的陪著笑臉,不敢頂撞她,這個老女人可不敢得罪啊。
初中同學的校友錄申請被網站批准了,網上沙龍開張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