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 躁動的青春120.歸途軼事
清晨,我和少爺終於踏上回國的旅程,登上了飛往法蘭克福的航班。我們將在那裡轉機後直飛北京。
臨行前,莎莎和刺蝟一人拉著我一隻手,把我們送出家門,三個女孩兒都感覺好像這一去分別就再難相聚一樣,開始抹淚了。
東西早已裝上計程車,預計出發的時間到了,我們三個在車下還是戀戀不捨,把少爺急得直催我們:“你們快點結束告別儀式吧,就跟永別似的,不就分開兩個來月麼,也至於這樣?真是女人!”
刺蝟衝著少爺抹淚瞪眼:“你廢話!本來就是女人!”
我叮囑莎莎,跟小黑的關係要悠著點。最近他倆的關係越來越公開了,也越來越肆無忌憚,前天夜裡甚至都沒回來睡,估計在小黑那裡留宿了,也不知道她和小黑**是否採取保護了措施,要是懷了孕可麻煩了,真替她擔心!
唉,環境造就人,環境改變人,本來老實巴交的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會真的愛小黑麼?我不信。
人變了,錢袋子沒變,莎莎的學費還是沒著落,小黑的解決方案也沒聽她再提過,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們整天替她發愁,她倒跟沒事兒一樣,照樣跟小黑雲裡來霧裡去的,可問題是想在英國留學當鴕鳥是不行的,這事迴避不掉,不提並不等於這事就沒有了,也可能是有了著落?總之感覺莎莎似乎是不願意跟我們再提起此事,真服了她,我和刺蝟只好裝聾作啞不聞不問了。
我上車了,女生不再黏糊,少爺倒來勁兒了,開始對刺蝟千叮嚀萬囑咐,很不放心兩個新來的住客,一本正經地讓她認真行使好家長職責:“刺蝟,拜託啦,一定要看著那倆新來的,提醒她們多小心多注意,咱都知道剛從國內來的同胞壞習慣有多糟糕,可不管怎麼糟糕,只要她們不損壞房東的傢什物件就OK,你可千萬要當心啊。”
刺蝟把他推上車:“好啦好啦,你都快成祥林嫂了,多大點兒事兒啊?我們的押金不都在你那兒呢,怕什麼?有我們呢。”
少爺真是個當管家理財的好坯子,很有奸商的天賦,就在我們訂完機票當天,趕巧有一個機會,他就把我和他回國期間空出的房間和床鋪臨時租給了兩個剛到英國的中國女生,時間銜接的那叫一個絕,我們一走,她倆就進駐,趕上軍隊換防了,少爺還美其名曰這是最大效率地合理利用空間和降低成本,說的倒也在理,我們的成本的確降下來了。
尤其讓我們瞠目結舌的是,當時他跟那倆女孩談的價格真夠黑,比home stay毫不遜色,刺蝟實在看不下去了,勸他:“少爺,別太黑啦,良心會梗塞的啊,差不多就行了。”
我也勸:“少爺,你這樣正應了老外常說的一句話,在中國以外,能坑中國人的只有中國人。”
少爺滿不在乎:“你們知道什麼?我看這倆剛住進home stay沒幾天的小姐家長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倆人的父母都是公職人員,可她倆用的手機那叫一個高階,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靠工資吃飯的人是絕對捨不得給孩子買那麼高階的手機,這倆人的爹媽肯定也是小貪官,咱們搬出home stay是為了省錢,你們猜她倆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自由!是為了搬出來可以自己有個廚房,想吃啥做啥!想想看,靠爹媽的工資積蓄來留學,能這麼揮霍?你們說,不黑她們,黑誰?我黑死她!”
刺蝟被少爺說服了:“看來你爹是個小清官,要不怎麼會對這些貪官如此咬牙切齒恨之入骨呢?”
少爺撇著嘴:“心理不平衡呀,我們家一姓牛的鄰居,在單位裡跟我爸一樣的職務,都在同一個分管領導的手下幹,可人家送孩子來英國留學、買新房子、買車,一樣都不耽誤,再看我們家,送我來英國,單位新分的房子買不起了,更別提買車了,原來姓牛的生活條件比我們可差遠了,我們家換下來的洗衣機他都要,可這才幾年啊,人家就富起來了,我媽跟我爸說過,紀檢委的幹部們就看不到啊?眼都瞎了?我爸說,管人家幹嗎?咱自己清白心安就行啊。哼,他倒是心安了,可我的心不平衡!”
哈哈,少爺竟把自己說成苦大仇深的窮人孩子了,還為自己黑人家找到了依據。不過他說的對,他爸心倒是安了,兒子的心卻不平衡了。
我逗少爺:“我敢肯定,你老人家一旦要是回國有機會當了官,定會變本加厲的貪汙受賄魚肉百姓,否則你心裡永遠不會平衡,對不對?所以人民群眾要小心,決不能讓你這貪官苗子掌了權,哈哈。”
少爺嘿嘿冷笑:“到那時候你們說了算麼?哼,一言九鼎的是俺頂頭上司!”
從英國起飛後我就睡著了,也不知在飛機上迷糊了多長時間,等到醒來時,少爺告知我,此刻我們已經翱翔在德意志上空。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從舷窗往下望去,一條銀鏈般的河流映入我的眼簾,空姐在廣播介紹:下面的河流是美因河,我們已經飛臨歐洲的空中交通樞紐之一---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機場是歐洲幾大航空中轉地之一。我和少爺隨著中專的人流來到候機大廳坐下後,少爺問:“苗,你知道法蘭克福的特產是什麼嗎?”
我搖搖頭:“不,我只知道蘇格蘭的特產是威士忌。”
少爺很得意地告訴我:“孤陋寡聞吧,告訴你,法蘭克福的特產也是酒,但是蘋果酒,很出名的,你是否有必要買兩瓶帶上?”
既然是特產,給東方買兩瓶吧,我一揮手:“好,只要不太貴,可以考慮買點,對了,你說蘋果酒是不是含有很多糖分呢?”
少爺不假思索:“當然有糖分啊,還不少呢。”
我突然想起東方得了糖尿病,以後在這方面,我要承擔起幫他控制飲食的責任。我對少爺說:“我不買了,你去買吧。”
他很不理解:“怎麼突然變卦了?含糖就不買?為什麼?事關減肥?”
“不關減肥的事,我們家有人得了糖尿病,所以不能買含糖的東西回去,而且我也要儘量少吃糖,要不然讓病人看著我吃甜食多難受啊。”我說。
少爺更不理解:“啊?一人得病,全家還能都不吃糖了?這人在你們家地位很高嘛,你爸還是你媽?”
我內心充滿甜蜜:“呵呵,你也甭問是誰了,總之這人在我們家影響力很大,相當大。”
我們又起飛了,從法蘭克福直達下一個目的地,我們的航班終點---北京。
剛才從英國到德國睡了一路,現在一起飛,我又困了,臨行前這幾天一想起要回國,夜裡總是興奮得難以入眠,白天激動地忙活著也不困,缺覺了。在飛機上無事可做,缺覺的後果自然就顯現出來,有人說“無事生非”,哼,我看那是不困,要是困了,就“無事成眠”了,哪兒還有精力去“生非”?
入睡之際,似乎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女性的笑聲挺熟悉,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在這異國他鄉的萬里高空,我能碰上熟人?或許是在電視劇裡聽到過這笑聲吧?唉,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來,實在懶得睜眼起身張望那笑聲為何給我這種感覺。
呼呼呼,我一閉眼竟然連睡了4個多小時,好過癮!這一覺可以說睡得是天昏地暗人事不省,睡眠質量極高,從人體生理角度講,四個半小時正好是三個睡眠週期,不賒欠也不多餘,醒來感覺清爽,只要一睜眼就睡意全無。
舷窗外早已漆黑一片,長空被夜幕籠罩,機艙內大部分燈光都關閉了,光線暗暗的,乘客們多在熟睡中,只有旁邊的少爺,瞪著兩個小老鼠兒眼直眨巴,正精神頭十足地看書呢。見我醒來,衝我豎起大拇指:“你睡的真香啊,佩服!把你賣了都沒問題,剛才喝水吃飯叫你幾次都不醒,簡直跟死豬無異。”
混賬話,有這麼漂亮的死豬麼?我壓低嗓門,恨恨地說:“少爺,你這張狗嘴裡怎麼就是吐不出象牙來?”
少爺嬉皮笑臉:“那是,要是能吐出象牙,就是裝象了,嘿嘿。”
呵,少爺就是這點好,任你怎麼說怎麼罵,就是不生氣,不知這算是有男人的氣度呢還是算臉皮厚?
機艙內的溫度低了,我感到了一絲涼意,身上雖然蓋著毯子,仍感覺有點寒氣,現在不困了,可肚子餓了,有點飢寒交迫的意思,我起身離開座位想到空姐那兒找點吃的。
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後艙,衝著漢莎的空姐指指肚子:“I’m hungry(我餓了)。”
空姐微笑著對我說了一句“Moment please(稍候)”,就動作麻利地泡了一杯泡麵端到我面前,香味熱氣騰騰撲鼻而來,到底是餓了,泡麵的味道令我垂涎難抑,環顧左右不見他人,也就不顧吃相了,狼吞虎嚥地幹吧,頃刻間,我在機艙後面站著就把一杯泡麵幹掉了,OK!
嗯,吃飽肚子渾身也不覺得冷了,我看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滿意足,現在不飢不困還不寒,飢寒不交迫了,飽暖就該思**欲,此刻才是無事生非時呢,呵呵,可惜這會兒是在高空中飛行,否則這心情出去逛街撞帥哥正好。
胡思亂想著剛要離開後艙,突然一個男士走進來,在後艙明亮的燈光下,我愣住了,這個人好面熟啊!
那人見了我也是一愣,繼而很快就認出了我:“哈,苗小姐,沒錯吧?當處在海南我聽導遊是這麼叫你的,怎麼,不認識了?”
啊哈,是妖公!海南旅遊團中小妖的老公,在回齊北的飛機上還在小妖背後色膽包天摸我的手、肆無忌彈挑逗我的那位!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竟會在這萬里高空碰上。
我衝他一撇嘴:“怎麼能不認識啊,就是那個不安分的男人嘛,色膽包天,在新婚妻子背後都敢勾引別的女孩子。”
他衝我笑了笑:“那女孩子也不夠安分啊,竟敢在母老虎背後接受她新婚老公的挑逗,呵呵。”
我眼一瞪:“最後不是躲開你的鹹豬手了?怎麼人家對你的忍讓也算不安分?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完我轉身要走,他攔住去路,擋在通道口陪著笑臉:“別生氣呀,我開玩笑呢。”
沒等我說話,他突然把手指放到嘴邊,示意不要出聲,然後側耳靜聽了一下,好像是在辨別著隱隱約約的高跟鞋踩到機艙地板上發出的腳步聲,然後對我說:“抱歉,回頭再找你,她來了。”
小妖也在飛機上?我問:“你媳婦?”
他點頭:“是,我們到歐洲旅遊去了。”
哦,怪不得剛才聽到似曾相識的笑聲,現在想起來了,那是小妖的笑聲。我忙走出後艙,恰巧小妖從另一側走進後艙,沒跟我照面。
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妖公竟能在艙外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中,聽出小妖的腳步聲,真是奇了,這耳朵的靈敏度堪與狗鼻子相比,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