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掏空一切可以掏空的錢包,榨取自己所有的血汗,為的不過就是一個窩。這是悲哀的事情,可又不得不為之?安居才能樂業,每個人都想要個家,裡面有吃的喝的,有老婆孩子,當然前提是必須有套房子。
公司的專案進入衝刺期,大家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別看閒下來的時候都在抱怨,真要是投入其中,一個個乾的熱火朝天。其實,在大夥心裡,還是有著對事業的追求,以及完成一件好作品的渴望。是惰xing和客觀條件制約了大家,只要提供一個平臺,激發內心深處的**,每一個人都要比平時出彩的多。
張傑瑞試著忘卻現實中的煩心事,先把房子的事情放在一邊,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這可能是他在三a的收山之作,給別人留下點好印象,也讓自己有段美好的回憶。開啟郵箱接收客戶寄來的修改意見時,張傑瑞赫然發現一篇署名“鬼魅重生”的mail。
“hi,我是鬼魅重生,q你半天沒反應,說一件好訊息,你所描述的相框我已經找到了。今晚八點在金雞廣場的噴水池邊見,收到mail請回信。”
張傑瑞放下手頭的活計,著急忙慌地開啟qq,輸入賬號密碼,小心肝撲騰騰跳個不停。密碼輸錯了好幾次,感覺電腦今天出奇的慢,老半天張傑瑞才看到好友列表裡的鬼頭,暱稱是鬼魅重生。
鬼頭在不停閃動,果然有留言好幾條,張傑瑞連忙發條訊息過去,“鬼兄,謝謝了!”
“不用客氣,只是恰好知道而已。”
“怎麼找你?金雞廣場的噴水池很大,八點正是人多的時候,挨個問會把我累壞的,而且容易被人認為是白痴。”
“(*^__^*)嘻嘻……”
張傑瑞被這表情弄得噁心勁上揚,他最受不了一個大男人用嘻嘻,有種人妖的感覺。看在對方是在幫自己的份上,張傑瑞堅持打過去一個笑臉。
“別告訴我拿朵花,樣子太傻了,會被人鄙視的。”
鬼魅重生又是挺噁心的笑,回答道:“我穿著紅sè外套、紅sè褲子、紅sè鞋子,揹著紅sè的包,在噴水池的正南方等你。”
如果說剛才還是有點懷疑,張傑瑞這次是確定了,一個大男人穿成這樣,不是人妖你劈死我。不過這一身紅的裝束很有個xing,張傑瑞回道:“我穿著一身黑西裝、黑皮鞋、黑頭髮、黑眼珠……”
張傑瑞彷彿看到一陣咯咯的笑,因為螢幕上出現一堆好活潑的表情。他想得到的只是鏡框,對他的xing取向並不關心,於是友好地告別,就等著晚上的見面。
平時總覺得時間跟流水似的,嘩啦啦流過沒多少痕跡,今天這ri子卻出奇的慢。張傑瑞幹活有些心不在焉,隔幾分鐘就要抻起腦袋,盯著牆上的鐘表看,他終於知道李湯姆為什麼要戴手錶,約會等人的時候可以時不時伸出來瞄幾眼,比用手機方便。
金雞廣場建在美麗的河邊,也是他們巨能公司的專案,張傑瑞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行來,遠遠觀察噴水池邊的情況。現在的世道不太平,有點怕對方使詐,何況他懷裡還揣著小一萬,為的是答謝對方,如果實在不要錢,就請對方好好搓一頓,知恩圖報是每一個文明人應該做的。
燈光下的柳樹有了絲絲綠意,已然是長出了嫩芽,空氣裡瀰漫著初chun的氣息,不時還聽到有野貓在呼喚著chun天。廣場上的人熙熙攘攘,有老人在露天舞池裡跳著交際舞,有孩子奔跑著玩耍,有情侶在長椅上相依相偎。
張傑瑞正探頭探腦的打探,身後有人拍他道:“傑瑞,你怎麼在這裡?”
做賊心虛說的一點沒錯,張傑瑞正觀察地形呢,這一拍讓他渾身一哆嗦,回頭望去發現是周媚,“是你啊,嚇死我了。”
“你幹什麼呢?用不用我幫忙?”
“沒事,你呢?怎麼有空來廣場,和男朋友約會嗎?”
“不是……我等人。”
“我也等人。”
身邊多了個伴,張傑瑞就坦然多了,與周媚一起走到噴水池邊。這才發現噴水池正歡快著呢,周遭幾米都在覆蓋範圍內,正南方是一片空地,壓根就沒地方坐。兩人踱步到了遠處的花壇邊坐下,周媚整天找不著這個上司,今天終於有機會坐一起談談。
左等右等,八點過了一刻,傳說中一身紅的“鬼魅重生”還是沒有出現。張傑瑞一直都關注著噴水池邊,不管是男是女,就沒一個穿成那樣的。莫非被人家放了鴿子?沒道理啊!
周媚眨巴著大眼睛問:“你在等誰啊?”
“一個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呃,張傑瑞玩深沉呢,那件事確實對他很重要,完成這個使命的人於是也就重要起來。周媚又問:“你女朋友?”
“如果他肯變形,而我又吐呀吐呀能習慣過來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是個男的?”
周媚這一發問,張傑瑞才驚覺一個問題,他一直想當然認為鬼魅重生是個男的,從對方一系列行為方式來看,似乎未必如此。莫非對方是個女的?那就慘了,這半天一直盯著男同胞看了,說不定錯過了與鬼魅重生的見面。
張傑瑞又想到一個問題,此人不會是周媚吧?但打量周媚的穿著,除了嘴脣是紅的,別的地方根本不搭邊。周媚看他sè迷迷盯著自己嘴脣看,有些害羞的躲了幾公分。
“周媚,你不會是鬼魅重生吧?”
“呃?”
張傑瑞發現這話問的不對勁,豈不是說人家是鬼魅,正要解釋時聽周媚回答道:“你是痞子白領?”
“嗯哪!”
張傑瑞激動地握住周媚的嫩手,抑制住顫抖的心,高興地說道:“同志,終於找到組織了。”
周媚也有些意外,問道:“你不是一身黑西裝嗎?”
張傑瑞低頭望去,忘了那茬了,回家後簡單穿了件黃夾克和運動鞋,發現周媚是一身白sè職業裝,反問道:“你呢?不是號稱要一身紅嗎?”
周媚解釋道:“今天公司忙,下了班就趕過來,沒來得及換。還以為你會老老實實呆在哪裡,咱倆有一個按約定來的就可以了。”
“公司很忙?”
“還不是多幹你那份活!”
張傑瑞有些愧疚,這陣ri子他除了領工資,就沒幹與行政部經理相關的事情,重擔全壓在祕書周媚身上了。
周媚嘴上雖然不滿,實際上還是感激張傑瑞的,是他把所有的權力交給自己,可以盡展所長。當然張傑瑞是無意的,他本身比較懶,最近又必須忙三a的事情。
周媚已經將相框拿了出來,包裹在一個塑膠袋裡。張傑瑞接過來後連忙開啟,放五寸相片的鏡框,紅sè的花邊,框上有綠sè浮雲圖案,下面兩個紅sè的穗子已經有些磨損。再翻到對面,依稀還記著劃過的痕跡,果然是自己曾經的鏡框。
苦苦尋找的東西居然在周媚手裡,張傑瑞欣喜不已,但當他將鏡框反過來後,卻發現照片上的男孩與俞總照片中人完全不同,一股涼意升起,失望瀰漫心頭。
“怎麼了,傑瑞?”
張傑瑞沒有說話,低頭不語半天,那是一種從驚喜又滑落到絕望的過程,他的猜測都是假的?自己不是俞總的兒子?
“這是相框後來主人小時候的照片,你不喜歡可以扯了扔掉。”
經過周媚的提醒,張傑瑞再次將視線轉向鏡框。果然,那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他才沒那麼醜,耳朵也沒那麼大,都怪剛才心裡太急。
“鏡框主人是誰?”
周媚猶豫了一下,張傑瑞卻已經猜了出來,這是個熟人,孤兒院裡常欺負自己的強子。
周媚點了點頭,說我會幫你再問問的,希望能找到鏡框裡的老照片。張傑瑞連謝謝都忘了說,一切都拜託了,光有鏡框他沒法向親生父母表白,甚至不能百分百的確認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