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季仁逸的話,水落一愣,隨即轉眼看向展巨集,見他一臉認真的看著她,眼裡透著堅決。一時間,竟覺十分不自在起來。
可是,很快的,她長長的吸口氣,衝展巨集瞪了一眼,才邊用手指戳著季仁逸的胸膛邊怒吼,“配做男人有什麼用?配做男人的下場是死,我要一個死的男人有什麼用?替他守寡嗎?”突的轉身,走到展巨集面前,“給我走,現在,立刻。”
水落覺得自己快氣死了,又或者,那不是氣,而是急,她是當真怕展巨集不走,怕他傻傻的聽信了季仁逸的話,留在小鎮上,為了什麼狗屁配不配做男人而死……是的,她怕他死,從小到大,他們不只是一起長大,更是相互扶持的親人,在失去了娘之後,她不想再失去他……
“水落。”展巨集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將水落抱進懷裡,手輕輕的拍著,“別哭,水落,別哭,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危險,真的,我保證,你別哭。”
“我才沒有哭。”水落用力的吼著,卻騰然發現,展巨集的胸前的衣服不知何時沾上了點點溼意。幾乎下意識的,她抬頭看天,疑惑道:“下雨了麼?”
“是,下雨了。”展巨集輕笑,只是,這下雨的地方,是水落的雙眼,那雨,是她的淚。
剛才,季仁逸到他家,告訴他,獨眼聾看中了水落,因為他是她的未婚夫,所以,獨眼聾才要殺他,如果他離開,也許他可以留下一條命,可是,從此,水落將會被擄上山,被土匪糟蹋……
季仁逸問他,如果他遇到任何事情,只會一個人跑路,而留下那些關心他的人為他身陷地獄,這樣的男人還算是男人麼?一個連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的男人,還能算男人麼?
季仁逸的話猶如當頭棒吼,驚醒了他……當下,他便決定,他不會走,就算要走,也一定要將水落帶走,他決不會丟下水落一個人,讓水落替他擔下所有責任,他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