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一定要堅持到底!
秋歌下了線,開始收拾起房間,三室兩廳的房間她收拾得很仔細。門外的祁赫天已沒了聲響。直到下午四點多時,那門總算打開了,他看到了那張被妝點得精緻的臉。雖是覆了一層化學品,卻也掩不住她一臉的清冷。也正因這一臉清冷更顯出了精緻之餘的脫俗。
“我送你。”見她開了門,祁赫天忙開口。
“不用。”反手帶上門的秋歌淡淡回了聲,不經意地望見祁赫天早已凌亂的髮型,眼中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頹然。
祁赫天呵呵笑了笑,理了理拆了大半的接發彆扭著說:“是那造型師硬說好看才弄的。我本來就不適合這種髮型。”
“確實不是很適合。”秋歌說完便下樓。
祁赫天忙跟上,手還壓在頭頂。
“這裡離你工作的地方有點遠,我送你去吧。”下了樓,祁赫天拉住了只顧低頭看路的秋歌。自陳紹消失後,這個女子活躍在J城的各個角落,使盡了可用的所有手段掘地三尺般地尋找,只為那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的男子。她看似還像從前一樣,但自他將她祼著的身子抱回時,便感覺到了那顆心已變得涼薄。
秋歌的目光落在祁赫天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道禁錮,她微微抬了抬手說:“不用。”
“我不是刻意送你,其實我自己要也去那。真的。”祁赫天沒有鬆手,反而更緊了些。見她不理會也不反抗才心頭一寬,將她拉進了停在不遠處的車裡。
車子開過熱鬧的市區,到達秋歌工作的酒店時,還不到工作時間。秋歌指了指酒店內的美髮中心,示意祁赫天進去拆頭髮。而她自己則快步出了酒店,在不遠的路燈下停了下來,拿出包裡的尋人啟事用透明膠帶對著原本那處已貼過卻又被清理乾淨的路燈杆貼了上去。
她將那尋人啟事貼好又將上面的照片仔細看了一番,正要離開時身後冷不丁地傳出一個憤怒的聲音:“做啥子,剛清理乾淨你又貼上來了。”
一回頭,一個年長的環衛阿姨正怒氣衝衝地趕過來,伸手就要清理路燈杆上剛貼上去的尋人啟事。幾乎是下意識地,秋歌擋開了環衛阿姨的手懇求道:“別撕。我實在沒有辦法才這樣。如果找著了人,我一定回來清理乾淨。”
“等你找著了人,我這工作早就沒了。”環衛阿姨本就對這種牛皮癬深惡痛絕,剛又被秋歌擋了下手越發不滿起來,邊說邊伸手將剛貼了上去的尋人啟事揪了下來,留下兩截透明膠布貼著的白邊在風中晃動。
秋歌來不及阻止,被揪下來的那塊便被揉成了一團不偏不倚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箱。接著她又快速地清理了剩餘的部分,照樣丟了進去,回頭還留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就那樣駐在四月微冷的風中,不爭不辨,不氣不怒。直到再看不到那環衛阿姨時,再度拿出新的一張快速地貼上。這回她貼得很牢靠,整張16開大小的紙都被包進了透明的膠帶裡。在初升的路燈下反射著微閃的柔光。她對著那片柔光裡的男子淺笑著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所以不管有多難過,你也一定要堅持到底。”
對面那輛白色的高檔轎車裡,一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從那個男子執意要陪同一起進入尚錦園時,她便部署了一切,原本只想小施懲戒,未想跟去的人碰到的卻是一場奪命的圍毆。他被打倒在地,卻也傷著了別人,說到底她最後卻是救了他。她的人驅散了那群混混後,索性留下了對方的一條人命,她本想借以此困住他。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回去找這女子,甚至不顧自己已揹負上的殺人犯罪名。他說只要她不信,他就沒有罪!那語氣那決心令她恍然間想了多年前的那一場蝕骨溫柔後的背叛,她勃然大怒將他軟禁。他日日設計脫逃,終在這個女子來到尚錦園的那一天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場大雨過後,他在又一次偷溜中被她的手下發現。手下將他拖進了別墅內,就在關上別墅門的那一剎,他看到了那個冒雨而來的女子。他想呼叫卻被人捂住了嘴,他想動彈卻很快被綁了手腳。他被按壓在房內的玻璃窗邊,看著為他而來的那個女子被拒之門外,那時的天昏沉陰暗,滂沱大雨將她淋透,山風吹過她冷得簌簌發抖。那雨一直未停,從中午到下午,從下午到晚上,最後她被趕來的祁赫天接在懷裡帶走。他以為就這樣便是結局,哪想到未出十分鐘,她又跌跌撞撞地出現在他早已模糊的視線裡。
他也許在心裡默唸了一萬遍傻瓜吧。所以當他再次看到祁赫天將她強行抱起時竟有了一絲感激和放鬆。然祁赫天的那一抱卻加快了另一場悲劇的來臨。他沒將她抱走,而是將她強行抱進了別墅內!
她的身體早已燒到滾燙,但她依舊強撐著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出手幫忙尋找。她的身下一片溼淋,每一片衣角都淌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但她的眼角卻沒有淚,即使是跪著卻不顯卑微。
她突然就有了似曾相識的恨意。她說,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如果真要我出手,那麼就要答應我的要求。
可以,你說。她不留半秒的空隙快速地接下了她的話。
她勾起了一抹笑,似有鄙夷嘲諷,又有蒼涼失落。迷宮正準備組建小姐群,大小姐,為期三年,你願意麼?
她說完直直地看著她,本以為能從她臉上看到驚慌,但她卻微笑著同意了,反倒是她怔了。小姐並不是那麼好做的,你先別忙答應,不如先去看看少爺是如何成名的。
她未置可否,跟隨她上了二樓,在那一門之隔的另一個房間,她看到了那一段痛徹心扉的記錄。
畫面上的男子靜靜地躺在深紫色水晶臺板上,若不是胸口有著淺淺的起伏,她幾乎以為那並不是一具**。他有頎長結實的軀體,潤澤光滑的肌膚,通身如玉。他閉著眼睛看不出神彩,如若睜開必是魅光四射,妖邪無比。她緊握的雙拳下滲出了絲絲紅色粘稠,那視線終在看到畫面上的男子那一刻被洶湧而出的淚所掩蓋。
她是會哭的,只為那一個人會哭!
她的眼瞟向那微開的門縫,那個被壓制著一聲也不能發的男子此刻會是什麼神情?他不知道那一場展會除了照片還有錄影!怕是想殺人吧。但是沒有關係,就算再憤怒只要你想活著就必須懂得乖巧、聽話!
如若迷宮大小姐的第一課便是接受這種檢驗,交易還要繼續麼?她問。
她很快抹了淚無懼地轉過頭來說,再加一條就成交。
哦?哪一條?她揚眉。
現在就毀了這一切,等你找到他讓他離開J城,我不限時間地任由你操控。
她一怔,轉而更恨。卻淺淺笑道,先試過合作誠心才行,敢當面脫下自己的衣服嗎?
抬眼一掃,房內站了的除了她還有她的一名手下。但她無懼,一下一下將自己脫了個精光。那一身牛奶般細白,如絲般柔滑的肌膚因為發著燒,竟變得白裡泛紅極具**地散著淡淡的處子香。迷惑了身邊的那個手下,也刺激了門後男子的那最後一點堅持。
她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帶上微開的門時他正好看到那瓷般白細的一身被壓在了一個陌生男人身下,他瞪著暴裂的眼迸射出了近似帶毒的光,她心頭不禁一顫,很快朝裡面的人使了個眼色,他便被人強行帶走。或許就是在那一瞬,他被禁以來一直緊張的神經轟然崩塌!
但她們最後卻沒有達成合作。於是她目睹了她發瘋一樣的滿城尋找,幾乎是一夜間J城隨處可見那個男子的尋人啟事!
迷宮失了少爺!發起尋找的卻不是迷宮!曾對那個男子頗有些心意的劉女士就曾問起這事,不得已,她只得再度選少,因為陳三少已被除名!
對面的女子對著路燈杆子說了什麼,她沒聽清楚。但她知道,這個女子這一生也找不回原來的那個男子!一如很久之前一樣!
望著照片上的微微尷尬著的男子,秋歌不禁笑了。她又站近了些,直到那張臉貼在了自己的脣邊。微微撅了脣,輕啄了一口後,她帶著一絲滿足快步進了酒店。
車內一直注視著她的那雙眼驀地變得森冷。她下了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後,這樣一個聚會里,該讓你知道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