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我不想死,那就只好讓你們死了(四更)
而且桃花掄著木棍、機械地打人的樣子好可怕啊。
那麼美麗嬌媚的人兒,打起人來說打就打,毫不手軟。
果然不是他初二惹得起的。
“初二,快打!”
一聲清喝驚醒了初二,他下意識揮動木棍,學著桃花的樣子,朝那黑影發動進攻。
黑影除了抱頭蹲在那裡之外,毫無還手之力。
似乎剛才飛出來氣息凜冽的那團黑影,與現在地上只能被動挨打的黑影,根本是兩個人。
“打到他暈為止!”
初二和桃花不由加大力度,不知打了多久,那人悶哼一聲,雙手鬆開倒在地上。
“好了,停下,閉上眼。”
初二閉上眼,感覺有人牽著他的衣袖往前走。
他不由好奇睜眼。
媽呀,怎麼這麼黑?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周圍安靜得如一座死城,連那冷風都沒了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突然瞎了、聾了?
初二嚇得差點尖叫時,突然眼前一亮。
“好了,可以睜眼了。”耳邊傳來葉渺軟軟的聲音。
他抬頭一望,正好對上葉渺似笑非笑的杏眼。
似乎在說,初二你不乖哦,讓你閉眼,為什麼中間偷偷睜眼了呢?
初二不知為何,突然打個寒顫。
他眸光左右飄移,發現周圍環境跟他閉眼前一模一樣。
難道剛才只是他的幻覺?
如果是,那也太真實了!
真實到想起來就可怕,可怕到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桃花,初二,進去裡面找二哥哥吧。”
“是,小姐。”
初二狠狠甩頭,將腦子裡剛才的幻覺甩去。
然而走了幾步後,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前面一堆放得亂七八糟的石頭木棍中間,一個頭發凌亂、將臉完全遮住的黑衣人蜷縮著躺在那,一動不動。
破廟裡黑漆漆的,一進去一股黴味,葉渺捂住鼻子。
桃花將燈籠舉高,儘可能的照大範圍,讓人看清楚廟裡的情況。
“少爺在那裡!”初二大叫一聲朝一堆乾草堆跑去。
葉渺仔細一瞧,青色布料從乾草堆裡露出來,正是葉海常穿的衣裳。
“少爺,少爺!”初二邊叫邊將那乾草堆扒開,被幹草掩住的葉海很快露出來。
見葉海身上衣裳頭髮面上都完好無缺,初二喜極而泣,“少爺,醒醒,少爺,您沒事吧?”
葉海似睡著一般,一動不動。
初二趴到葉海身上誇張地哭起來,“嗚嗚,少爺,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出了事,初二也活不下去了啊,少爺,您快醒醒!”
“行了,初二,讓開。”葉渺道:“你別亂動二哥哥,讓我瞧瞧。”
萬一傷了骨頭什麼的,可不能隨便移動。
初二抹著淚站起來走到一邊。
葉渺蹲到葉海面前,讓桃花舉高燈籠,仔細地替葉海檢查傷勢。
她雖然不懂醫術,不過前世武功了得,後來在戰場上征戰許久,見多識廣,這種基本的難不倒她。
葉渺檢查了好一會,最後在葉海脖子後面摸到一個腫塊。
她籲口氣,從剛才那人的速度來看,應該是趁葉海不備,從後面直接一掌劈暈了他。
“二哥哥沒事,只是被人打暈了,醒過來就沒事了。”
“那少爺什麼時候能醒?”初二問。
“不好說,或許一會,或許要明天。”
“那怎麼辦?明天就是內試了!”初二焦急道:“要是少爺不醒,咱們沒辦法回去。”
葉海個子大,初二瘦小,葉渺和桃花兩個小姑娘,都沒辦法搬得動葉海。
葉渺想了想,“那就在這裡待一晚吧!你們去撿點乾柴來生個火,不要凍著二哥哥了。”
這外面積雪一時融一時結冰,哪裡有乾柴?
而且小姐膽子真大啊,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姐,帶著兩個不怎麼靠譜的下人,就敢在這破廟裡過一晚。
真是讓他不知道怎麼說!
初二看了看破廟,好在這裡有些供人歇息用的乾草和乾柴,便主動將乾草和乾柴聚攏生了火。
火光點燃的瞬間,破廟頓時溫暖起來。
葉渺伸手在火堆上烤火,“初二,桃花,去將外面那傢伙綁結實了帶進來。”
桃花道:“是,小姐。”
初二瞠目結舌,萬一那人中途醒了怎麼辦?他可不是那人的對手。
剛才的好運也未必能重來。
初二忍不住道:“小姐,不如讓他在外面吧,反正是要害少爺的人,咱們別管了。”
凍死了就凍死了。
火光中,葉渺眼神幽幽,“我不關心他死活,但我要知道,是誰要害二哥哥不能參加內試。”
雖然二房三房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但冤有頭債有主,一碼歸一碼。
而且萬一,還有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呢?
畢竟前世她對臨安侯府之後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對哦,他怎麼忘了!初二一拍腦袋,“是,小姐。”
兩人出去沒多久後很快回來,初二手中拖著那黑衣人,隨手扔在一邊。
那人頭髮髒兮兮的將臉全部遮住,葉渺懶得去看。
因為剛才為了抓這個人,擺陣花了不少心神。
她需要休息。
葉渺打了個哈欠,攏緊披風靠在桃花肩上,“初二桃花你們輪流值夜,我先睡了。”
“小姐您安心休息。”
初二鬆口氣,總算有些新意,不是“是小姐”這三個字了。
他望向乾草堆中睡得香甜的葉海,心想以前有老爺夫人大少爺替他在背後解決問題,現在又多了個小姐。
自家少爺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能跟著他,也是自己的福氣吧?
——
黑衣人被打暈倒地不起,葉渺等人入了破廟之後,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裡,突然探出一個小黑影。
在積雪映照的微光裡,能看到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看來這位葉三小姐有些本事啊。”胡信自言自語道:“居然真的打敗了那人。”
他不懂所謂陣法,也不在乎什麼陣法,他只在乎誰贏誰輸,他該依靠著誰活下去。
小身影往暗巷裡一入,瞬間融入黑暗中。
悄無聲息的,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