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四、只要葉小姐願意自動回到相府,今日之事相爺自會解決!(一更)
“不!”
蘇語哭泣著尖叫。
“走開!”
衣裳寸寸破裂,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宋城噁心的氣息撲面而來。
“啊!”
突然一聲慘叫,伴隨著重物被扔到牆上反彈落地的撲通聲。
蘇語只覺身上一輕。
緊接著,有雙手將她的衣襟合攏。
蘇語正要尖叫,令人安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語,別怕,是我。”
蘇語如抓到救命稻草,抓住那人的衣袖,哇的大哭起來。
“葉渺!嗚嗚嗚!我好害怕!”
“沒事了。”葉渺將蘇語顫抖的身體抱在懷裡,柔聲道:“沒事了,蘇語,沒事了。”
蘇語嗚嗚哭泣,宋城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葉渺眸中厲光一閃,殺機頓起。
這個人渣!看來上次斷他雙手的教訓還不夠!
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匕首滑落至手心,正要射出,跟在宋城身邊的護衛聽到聲音跑進巷子。
“大公子!”
葉渺想起蘇語此時模樣,抱著她足尖輕點,消失在夜色裡。
偷偷進去蘇語,將蘇語送到她屋子的時候,裡面新提拔上來的貼身丫鬟燕兒嚇了一大跳。
“小姐!”
“噓!不要吵到別人。”葉渺道:“先去打點熱水,再取些藥膏和乾淨的衣裳來。”
燕兒六神無主被嚇壞了,葉渺說什麼便照著做什麼。
等水和藥膏以及衣裳拿來後,葉渺除下她已經破掉的衣裳。
白嫩的肌膚上淤青觸目驚心。
葉渺暗暗咒罵一聲,用熱水幫蘇語擦完身子後,替她換上乾淨的衣裳。
然後輕輕撩開她的頭髮。
左臉高高腫起,嘴角隱有血跡,雙眼因為哭泣腫得像兩個核桃。
這個人渣!葉渺咬牙切齒,只人欺負女人的人渣!
葉渺小心地擦去蘇語脣角的血角,替她上藥。
整個過程蘇語皆是麻木的,只是一隻手死死抓著她的衣角不鬆手。
葉渺替她清理完後,將她抱住。
“蘇語,沒事了。”她道:“答應我,今晚的事情,誰也不要告訴。”
僵硬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有溫熱的**流進哇渺的脖子。
“葉渺,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蘇語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她曾說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為了疼愛她的家人,她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可在剛剛那一刻,她覺得她辦不到,要真是被那樣噁心的人糟蹋了,她除了想死再也沒有別的念頭。
葉渺有些愧疚。
要不是當初她鼓動蘇語開店,今日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她也沒料到那個宋城,居然會渣到這種地步。
“蘇語,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了嗎?”葉渺推開蘇語,看著她流淚的眼睛認真道:“今晚的事情,誰也不要說。”
“不管是你祖父祖母,你爹孃,你哥哥嫂嫂們,還是你的小哥蘇宇,都不要說!”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說!”
蘇語下意識點點頭。
“你今晚只是摔了一跤,因為傷了臉不想讓人看到,所以要在家裡多休息幾天。”
“我知道了,我聽你的,葉渺。”
——
“啊!我的胳膊!”
宋城一路痛哭著被送回了宋國公府。
得到訊息的宋大夫人,連忙披上衣裳衝向宋城的院子。
“大夫,我的手,我的手還好嗎?”
從被人拎著胳膊摔飛那一刻起,宋城就痛得幾乎要暈過去。
可偏偏,他沒暈過去,那痛如此清晰地感受著。
右肩的肩胛骨處像被火一樣燒著,連呼吸都痛徹心扉。
大夫沉著臉,“老夫醫術有限,還請另請高明。”
宋城還沒出聲,聞訊趕來的宋大夫人大驚失色,“什麼?你說什麼?”
大夫道:“大公子的手,老夫無能為力。”
宋大夫人倒退兩步,“你這話...的意思是...”
“大公子的肩胛骨被人捏碎,只怕這整個右手,就此廢了。”
話落,宋城“啊”的一聲尖叫,“我不要殘廢!我不要!阿孃,你想辦法幫幫我!”
他情緒過於激動,吼叫兩聲後,竟然暈了過去。
宋大夫人尖叫道:“城兒!大夫,快看看我兒!”
“大夫人莫急,大公子只是暫時暈了過去。他現在身上痛不可言,暈過去更好。”大夫道:“大夫人不妨先安排人另請名醫。”
宋大夫人稍微定了一些後,連忙吩咐下人去請御醫。
待一切安排好後,宋大夫人看著**的宋城,想起他可能成為殘廢,怒不可遏。
“是誰?是誰這般欺人太甚打殘我兒!?”
幾個護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是相府那位葉小姐。大公子說,上次將他打傷的,八成也是她。”
宋城回來的路上,無意發現落單的蘇語,心生歹念,便讓他們在外面等著,他一人將蘇語堵在了巷子裡。
最後蘇語哭著大喊了一聲葉渺,幾人都聽到了。
抬著宋城回來的時候,他們怕不好交差也問過宋城,宋城親自承認是葉渺,相府的那個外室女。
“為什麼?她跟我兒有何仇怨?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傷他?”宋大夫人氣得發抖。
區區一個相府外室女,哪來的膽子?!
她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後去問楚相。
她就不信楚相不偏袒自己的親侄子,卻偏袒一個低賤的外室女!
幾人不敢隱瞞,將宋城欺負蘇語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大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
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昏迷中的宋城。
以他的身份,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偏要去招惹如意侯唯一的孫女?
如意侯深受皇上器重,這事鬧開了,宋城欺辱人在先,哪裡討得了好?
宋大夫人又氣又恨,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人,鳳小姐來了。”
這個時候宋大夫本沒心思見客,但這鳳小姐深愛宋國公和宋世子器重,她也不得不客氣三分。
“快請。”
銀紅色長袍的女子進來後,款款行禮,“見過大夫人。”
“鳳小姐不必多禮。”宋大夫人勉強打起精神,“不知鳳小姐深夜來訪有何要事,城兒出了些事,我...”
輕紗下的紅脣輕啟,“我來,正是為了大公子而來。”
宋大夫人大喜,“你能治好城兒的胳膊!?”
“我不會治病。”
宋大夫人眸光頓時暗下來。
“但我可以讓傷他的人付出代價!”
宋大夫人眼裡的恨意又熊熊燃燒起來。
是的,宋城先動手在先是不對,可不是沒得逞嗎?
那蘇語半點沒受傷害,那葉渺就不能隨便打他一頓嗎?
為何非要廢了他的胳膊、毀了他的一生?
這個仇不報,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去!
“鳳小姐有何辦法?”
女子道:“直接告到衙門,就說葉渺無緣無故重傷大公子致他右手殘廢。”
宋大夫人遲疑道:“鳳小姐你有所不知,是城兒先...先想和蘇小姐說話...然後被傷了。要是告到衙門去,於城兒名聲不好不說,只怕也治不了對方的罪。”
紅脣輕輕勾起,那女子道:“大夫人,這世道是女子的名節重要,還是男子的名節重要?”
“大公子和蘇小姐...說話,傳出去,對大公子來說是件**事,對那蘇小姐卻是致命的打擊。”
“去到衙門那,葉渺敢說是因為大公子對蘇小姐不敬在先,她為了救蘇小姐才動的手嗎?”
“若真這麼說了,等於是將那蘇小姐逼上絕路!”
宋大夫人眼睛一亮,對啊!
不說宋城欺辱蘇語在先,只說葉渺無緣無故打傷宋城。
她要是反駁,必將蘇語拉下水!
到時候可以反說是蘇語勾引宋城,看到時候誰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一個毀了名節的蘇語,要麼死要麼嫁要麼出家!
要是葉渺不說,那就等著被衙門治罪!
總之說與不說,葉渺與蘇語,總有一人要付出慘重代價!
宋大夫人咬著牙,她兒子殘廢了,她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鳳小姐好計!”
“不過這事最好先問問楚相的意思。”女子道:“畢竟葉渺是那楚相的私生女。”
“我去!”宋大夫人恨聲道:“若是楚相偏袒,我一頭撞死在他相府門口!”
“大夫人莫急,您的身份去見楚相不合適。”女子道:“不如請國公大人出面。”
聽到這話,宋大夫人冷靜了些,確實她的身份不適合,特別現在又這麼晚了。
“國公大人回來了嗎?”她扭頭問下人。
“快到了。”
宋大夫人道:“我去門口親自迎接。”
宋國公一下轎,便見宋大夫人撲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阿爹,您要為城兒作主啊!”
大半夜的,國公府當家主母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成何體梳?
宋國公有些不滿,“有什麼話進去說。”
“阿爹!”宋大夫人哭道:“城兒被那葉小姐打殘了,大夫說,說他的右胳膊從此以後就廢了!”
“什麼!?”宋國公大驚失色,“這怎麼回事!?”
“聽說城兒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那葉小姐,不知怎的那葉小姐突然發難,捏碎了城兒右邊的肩胛骨。”
宋大夫人痛哭,“媳婦想報官,可那葉小姐是楚相的私生女,媳婦不知如何是好,請阿爹為城兒作主!”
“太過份了!”
宋國公火冒三丈高,衝進國公府,去往宋城的院子。
裡面新請來的大夫看了宋城的傷勢後,全都搖搖頭。
“對不起國公大人,小人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