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七、與葉渺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一更)
方婉柔大吃一驚,大護法幾人亦是石化。
最後衛老夫人有些不敢置通道:“正使大人,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葉渺一字一字道:“我要解散斬龍門,需要怎麼做?”
“直接說解散就可以嗎?”她問,“如果是的話,那就…”
正想說那就原地解散,大護法打斷道:“正使大人,解散斬龍門不是不可以,但正使大人沒有這個權力。”
“哦,這樣啊?”葉渺拖長語調,兩手一攤,“我感覺這正使大人也沒什麼用處!門裡的事管不了,解散斬龍門也解散不了,就是個擺設,我能不做嗎?”
衛老夫人不由看了眼方婉柔,方婉柔也剛從震驚裡緩過神,與衛老夫人對看一眼,一臉茫然。
他們也曾厭惡過自己的這個身份,因為這個身份,他們的家族,百年來都只能或默默無聞,或隱姓埋名。
然而從來沒有人,想過要解散斬龍門,迴歸正常的生活。
因為這個身份的崇高與神聖,因為他們的正使大人,某種程度上,能凌駕於帝王之上。
而他們,有幸親自選出這樣的一個人,追隨著她,牽制著她,那是何等光榮且讓人敬畏的使命!
大護法咳了一聲,“正使大人,你是認真的嗎?”
葉渺道:“想解散斬龍門是認真的,如果解散不了,不想做正使大人也是認真的。”
她說這話時,神情極為認真。讓人不得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正使大人,解散斬龍門的條件。”
大護法道:“解散斬龍門,需要當今皇上與斬龍使以及三位護法,同時在場並同意,方可解散。”
“如果正使大人有心,那就請先努力說服我們三位護法。”
言外之意,只要你能說服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葉渺意外地揚了揚眉,“我以為大護法是絕對不會同意解散的。”
大護法微笑道:“那就看正使大人說服我的能力了。”
葉渺若有所思,“謝大護法告之,我會努力的。”
“繼任儀式已完成,恭送正使大人。”大護法拱手恭敬道。
以極其尊敬的神情送走葉渺幾人後,大護法收回笑容,那張蒼老的臉,立馬變得幾分陰冷神祕。
他轉身回到宅子裡,摒棄左右後,進了一間書房。
伸手輕輕移動桌上的花瓶,左邊牆上的書架慢慢向左右移開,露出一個約一米寬的入口。
黑漆漆的,瞧不分明。
大護法披上披風,往那黑洞裡走去,也不知按了什麼開關,移開的書架又慢慢合攏,看不出半點痕跡。
地道里一陣陰冷的風颳過,大護法的黑色披風發出獵獵的聲音。
他取出火摺子,點亮火把,地道里頓時出現了一束跳躍的光芒。
大護法舉著火把,腳步平穩地向前走去。
他走得並不快,也不急,就像在這裡面來回了無數次一樣。
小半個時辰後,大護法在一處暗門處停下,伸手在石壁上按了兩按,暗門向兩邊開啟,光芒照進來。
大護法熄滅火把,從暗門裡走進去。
隨即,暗門緩緩關上。
那是一間類似於書房的房間,大護法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外面守著的人似乎沒有半點意外。
“見過大護法。”
大護法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就能聽到無數的呻吟、哀嚎、慘叫、悶吭聲。
以及有人用冷漠而無情的聲音道:“死了,抬走。”
立馬有抬屍人上前,將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抬走。
這裡,正是葉渺之前和成瑞來過的,大護法的私人地宮。
那裡的人見到大護法紛紛行禮,“大護法。”
大護法邊點頭,邊向他們示意,讓他們繼續。
他一直向前走,直到來到一個光滑的石門前,伸手敲了三下。
石門咔嚓一聲,有人從裡面打開了門。
“大護法。”那人行禮道。
大護法抬腳往裡面走去,邊走邊問,“她怎麼樣了?”
那人道:“一切正常。”
兩人說著,又經過一個石門,裡面幾人見到他們,紛紛站起來,“大護法。”
這個石屋的正中有一張石床,石**躺著一個人,從身形看,似乎是一名年輕的女子。
裡面的幾人剛才便圍在這張石床周圍,低聲議論著什麼。
隨著大護法的走近,石**那年輕女子的真容,便漸漸露了出來。
那張臉,赫然竟然是葉渺。
除了臉部略微有些不正常的浮腫外,其五官,居然跟葉渺一模一樣!
大護法似乎半點沒意外,走上前執起那年輕女子的手腕替她把脈。
垂眸沉吟片刻後,他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一切穩定,看來過不了多久便會醒了。”
“現在用的是什麼藥?”
立馬有人將藥方呈上來,大護法指了指其中幾味,“將這幾味藥減半,另外再替換掉這幾味...”
旁邊有人默默記下。
離開前,大護法交待:“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我。”
“是,大護法。”
——
葉渺離開大護法的私宅後,先送了衛老夫人回去,然後送方婉柔回臨安侯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快要到達臨安侯府時,方婉柔才忍不住問道:“喵喵,你想解散斬龍門,是真的嗎?”
“對不起,阿孃,這事女兒沒有事先跟您商量過。”葉渺道:“但女兒是認真的。”
方婉柔道:“為何?你為何想解散?因為寶兒,還是因為你和程世子?”
“有他們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一個王朝要滅亡,是由無數偶然和必然的原因造成的。”
“太祖妄想用斬龍門來約束皇室,讓南宮皇室一直延續下去,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趨勢,它不會以為某些人或某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喵喵!”方婉柔聽得心驚肉跳,“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女兒明白的,阿孃,這種話女兒不會對任何人說。”
葉渺微笑著安撫道:“因為您是女兒的阿孃,女兒才願意說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方婉柔略略放了心,喵喵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不光不能說,也不該這麼想,咱們身為武國人,受皇室庇佑...”
方婉柔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對面的葉渺雖然一直笑著,可那笑容底下分明是堅持。
她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你想這麼做就這麼做吧,我和你爹會永遠支援你。”
葉渺突然鼻子有些酸。
她明白她的思想在現代是多麼普通,可在這古代,在皇室大過天的古代,要讓一個人接受這樣的想法是多麼的難。
“多謝阿孃。”她想也沒想,自動投到方婉柔的懷裡。
前世的方婉柔,在她執意選擇南宮焱時,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你想做就做吧,爹孃永遠支援你。
葉渺只覺得心裡似有無數暖流淌過。
方婉柔看著懷中黑色的頭頂,心中一陣柔軟。
喵喵對她很尊敬,但因為從小分開的原因,她對她並不像別的母女那樣親近。
雖然她們並不是親母女,但以前喵喵並不知道。
方婉柔曾經很有些遺憾,但她身體不好,若她努力讓兩人關係變得親密後,她卻有天突然走了,她想那一定是對喵喵最大的打擊。
所以她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現在喵喵這樣主動摟著她,方婉柔能感覺到,她們之間那無形的藩籬,似乎慢慢消散了。
她輕輕摸著葉渺的頭頂,嘴角含笑,柔聲道:“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支援你支援誰?”
到了臨安侯府後,葉渺親密地挽著方婉柔,送她去到柏來院。
方婉柔面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散,輕聲細語的和葉渺說著話,葉渺低低應著,不時抬頭燦爛一笑。
兩人之間的親密無間,看得葉雲琅都有些吃醋了。
“阿柔,為夫我好嫉妒你。”他瞅了瞅似連體嬰的兩人,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葉渺鬆開方婉柔,過去主動挽著葉雲琅的左臂,俏皮道:“阿爹,這樣還嫉妒嗎?”
葉雲琅頓時心花怒放,“不嫉妒了不嫉妒了。”
方婉柔笑著嗔了他一眼。
三人其樂融融地說了一些話後,葉渺該走了。
“女兒去看看大哥哥二哥哥還有桃花。”她道。
葉雲琅心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嫉妒,又蹭蹭上來了。
不是嫉妒葉銘葉海桃花,是嫉妒程爍。
因為看完他們,葉渺就該去平南王府了。
葉雲琅強忍著嫉妒道:“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太累著了,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知道了,阿爹。”
離開後,葉渺先去看了葉銘葉海,又去看了桃花。
三人一切安好,葉渺放下心來,準備回平南王府。
離開渺風院沒多久,葉渺碰到了盛妝打扮的葉梨。
面上妝容倒沒怎麼化,就是衣裳和首飾都是精心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