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一、薛子瑤,你個蠢貨!你是想要嫁給我嗎?(一更)
葉渺:...
“銀子都上繳了,沒銀子吃飯,只能餓肚子。”
程爍捂著咕嚕叫的肚子,委屈地嘟噥,“連一個銅板的零用錢都不給我。”
一副他餓肚子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葉渺不知哪裡升起一股無名怒火,“把你的銀子都拿走!”
“不要!”程爍伸手,理直氣壯,“我只要零用錢。”
“要就全部拿走,不要就一個銅板都沒有!”
程爍快速將手收回,“那我寧可餓肚子。”
葉渺無語地瞪他。
向來霸道的少年,突然語氣一轉,可憐兮兮地望著她,“肚子好餓~”
那神情語氣,無端讓葉渺想起了寶兒。
那時候寶兒因為長年吃藥的緣故,腸胃虛弱,吃點東西就嘔吐。
每次吐完了,葉渺不忍心看他再吐,就想減少他進食的次數。
寶兒就會捂著肚子,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軟軟道:“阿孃,寶兒肚子好餓~”
然後葉渺就會忍不住再喂他吃東西,再看著他吐,週而復始...
溫熱的**湧進眼眶,葉渺垂下眸子,“真的很餓嗎?”
她語氣不知不覺放軟放緩,程爍眸子一亮,忙不迭點頭,“嗯,好餓。”
“那你等一下。”
葉渺說完走到門邊,看到桃花屋裡的燈還沒熄,喊道:“桃花,我想吃宵夜,你將晚上吃剩的熱一熱送來。”
“是,小姐。”
不到一刻鐘,桃花將宵夜送來,葉渺站在門邊接過,“桃花你早點睡,明早來收拾就好了。”
“好的,小姐。”
桃花走後,葉渺將托盤放到桌上,點亮燈。
屋裡溫暖如春,菜香四溢,昏黃的燈光灑滿整間屋子。
“吃吧,吃飽了就走。”葉渺已恢復情緒,語氣淡然。
屋子亮了,程爍的眸子卻不自覺暗了。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葉渺走到榻邊坐下,拿起放在榻邊的梅山長所寫的陣法書下冊看起來。
梅山長將它當成生辰禮送給葉渺,既然沒辦法退回去,葉渺也不糾結,這幾天有空便會看上一看。
梅山長的陣法書一共有上中下三冊,中冊比上冊難,下冊比中冊難。
葉渺現在看的是中冊,看的時候需要動腦子,因為程爍在的關係,開始葉渺有些看不進去,後來越看越入迷。
連程爍什麼時候吃完,坐在桌邊默默看了她多久都沒察覺。
直到看完一個高深陣法,葉渺意猶未盡地收回思緒。
一抬頭,撞入少年如浩瀚星空般深不可測的眸底。
他的神情那般專注,收起了霸道與玩世不恭,就像個純粹的少年。
葉渺不知為何心口突然跳快兩分,她別開眼,“吃飽了就走吧。夜深了,我該休息了。”
少年卻看著她,靜靜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那眸光不像以前那般具有侵略性,更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纏纏綿綿地包圍住。
葉渺突然有種無力掙扎的感覺。
她垂下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低低道:“我真的該睡了,明天還要上學。”
眼前光線猛然變暗,熟悉的少年氣息將她籠罩。
他彎下腰,兩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葉渺被迫凝視他的眼。
少年泛著幽光的黑瞳,倒映出她想逃避的臉。
靠得這麼近,他的氣息溫溫地噴在她臉上。
她呼吸困難,想起之前他提前行使權力的事情。
咬脣道:“程爍,你不要亂來。”
少年俊美的臉,猛的又離她近了幾分。
在葉渺想要翻臉推開他時,卻聽他突然道:“喵喵,你在怕什麼?”
葉渺全身頓時僵住。
“你是在害怕三年後發生的事情嗎?那你告訴我,三年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論發生什麼,我跟你一起承擔。”
“喵喵,不要躲著我好嗎?”
深情的眸光,真誠的語氣,少年將自己剖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面前。
葉渺發現自己,無處可逃。
——
捂著薛子瑤嘴巴的葉銘,快被氣死了。
“薛子瑤!”他惡狠狠地低聲警告,“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薛子瑤被捂著嘴巴,發不了聲,只用一雙明媚而迷離的眼,氣呼呼地瞪他。
她本就有些外強中乾,因為喝了酒,那眼神越發沒有殺傷力,反而顯出幾分嬌憨的少女風情。
“嗚嗚嗚...”薛子瑤拿腳踢他,抗議的讓他鬆手。
之前不防被踢了幾腳的葉銘,此時早有防備,沒讓薛子瑤踢著。
這讓踢空的薛子瑤惱火不已。
“嗚嗚嗚...”她繼續用眼神控訴。
葉銘有些受不了那清澈又迷離的眼神,低聲道:“你不大聲嚷嚷,我就鬆手。”
薛子瑤繼續瞪他。
“聽明白了就點頭。”
葉銘不知她到底聽沒聽明白,只見她用力點了幾下頭,帶著幾分警惕地慢慢鬆開手。
得到自由的薛子瑤迅速跑開。
喝醉了走路都會晃的人,跑起來居然沒有摔倒,也是神奇的很。
葉銘沒來得及感慨,因為薛子瑤突然停住,轉身對他喊:“葉銘,你個討厭鬼!你偷看我換衣裳!我詛咒你長針眼,詛咒你娶不到媳婦!”
葉銘臉都黑了。
他一運氣,如飛一般掠到薛子瑤身邊,快速捂住她那張口誤遮攔的嘴。
“薛子瑤,你個蠢貨!你嚷到人人都知,是想要嫁給我嗎?”
嫁給他?才不要!
“我才不嫁給你。”
僅管嘴被捂著發出的聲音含含糊糊,葉銘還是隱約能聽到這幾個字。
“不想嫁,就給我閉嘴!”葉銘低聲怒吼。
薛子瑤打了個酒嗝,不服氣地瞪他,水汪汪的眼似乎在說:憑什麼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偏不閉嘴!
灼熱的氣息噴到葉銘掌心,葉銘似被燙到,下意識鬆開手。
眼看薛子瑤又要大叫,葉銘快速伸手,點了她睡穴。
然後一矮身,將軟下來的薛子瑤扛上肩。
秋桐看到被人扛回來的自家小姐,驚得張大嘴。
“她喝醉了。”葉銘淡定地將薛子瑤交給秋桐,“好好照顧她,明天上學別讓她遲到了。”
——
薛子瑤第二天醒來後,將前一晚離開葉渺院子後發生的事情,忘記得乾乾淨淨。
當喬方子用八卦的表情湊過來問她時,她一臉茫然。
“薛子瑤,你和銘兄弟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什麼發生過什麼事情?”
“昨晚你喝多了,銘兄弟送你回去,你嚷嚷著喊銘兄弟討厭鬼...”
“我當著你們的面這麼喊了?”薛子瑤一臉興奮,“太好了!他本來就是個討厭鬼!”
喬方子:“重點不是你喊沒喊好嗎?是你為什麼喊他討厭鬼?”
“因為他討厭啊!”薛子瑤理所當然道。
喬方子:...敗給你!
“怪不得今天葉銘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薛子瑤道:“原來我昨天趁機說出心裡話了,好開心!”
葉銘:好想開啟她的腦袋,看看裡面長的是什麼草,能讓她蠢成這樣!
——
轉眼又是月中的休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