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六、達成協議,不嫁人的約定(一更)
“人都死了,親家老夫人想怎麼說都行。可憐我小姑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撒手人寰,實在天見可憐。”孟夫人說著說著又開始擦眼淚。
這什麼話,說得好像她故意撒謊汙衊孟淺月似的。
餘氏心有不忿,“親家舅夫人請節哀,不管怎麼說,孟小姐已經不是我侯府中人。侯爺念在她為侯府生兒育女的份上,願意為她設靈七日,至於下葬,請親家舅老爺和舅夫人另尋風水寶地。我臨安侯府祖墳,容不下孟小姐這尊大佛!”
“親家老夫人,這事可不能這麼辦!要是將小姑靈柩帶走,那就真是小姑的錯了。無憑無據的,我威海伯府可不背這個鍋!”
“殺庶子,謀夫君,害侄兒,毒親兒!這樣的媳婦,我臨安侯府要不起!”
“親家老夫人,這些可都是您的一面之詞。我也可以說是您不想臨安侯府丟臉,殺了那個阿凱少爺,嫁禍於小姑,還下毒害死了她!至於我侄兒阿寒,或許是不小心與小姑一起誤食中毒,還是您嫌他是個瘸子乾脆下毒一併解決。”
餘氏被她再次顛倒是非的話氣得不輕,手指甲都掐進手心了。
以前大家是親家,各有所需,和和氣氣,現在撕破了臉,餘氏方知孟夫人果然不是個普通角色!
屋子裡氣氛有些僵起來,羅嬤嬤緩和道:“親家舅夫人,依奴婢看,分明是因為下人們不小心打翻油燈,二夫人和大少爺沒能及時跑出來,這才釀成悲劇。”
“原來是如此嗎?”孟夫人眨眨泛著淚光的眼,露出惋惜又悲痛的神情,“我那可憐的小姑喲,可憐的侄兒喲,怎麼這麼命不好,就這麼葬身火海了。”
孟夫人說著又開始聲音哽咽起來。
餘氏緩慢又沉痛道:“這事都是下人的錯,連累到二媳婦和阿寒,我和侯爺深表痛心。”
孟夫人眸光一閃,“親家老夫人,小姑和阿寒的身後事還請您多些擔待,要是有需要幫忙的話,您儘管出聲,我們威海伯府定義不容辭!”
“這是自然的,親家舅夫人不必擔心。”餘氏道:“聽說四丫頭聽到這個訊息後哭暈過去,她身子本就未好,只怕來不了二媳婦的頭七。以後四丫頭,就請親家舅夫人多多照顧了。”
“這是自然,阿漫也是我的侄女,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兩人又說了一些體己話,算是就孟淺月的事達成協議。
孟淺月葬到臨安侯府祖墳,死因是不小心發生火災未能逃脫,威海伯府不再追究。
最重要的是,趙國公府的事情,兩府就當從來不知道!
前面餘氏和孟夫人的針鋒相對、顛倒黑白,不過是為了不讓對方提出不利於自己的條件。
更是為了達成最後一個條件。
孟夫人和孟德良告辭離開前往廂房的路上,孟夫人忍不住呸了一聲,“這個餘氏,沒想到這般奸猾不好對付!自己兒子那副德性,還好意思說小姑給他塞人?我呸!”
孟德良道:“隔牆有耳,目的已經達到,無畏多說。”
榮華院裡羅嬤嬤同樣在吐槽孟夫人,“老夫人,那個孟夫人胡說八道的水平,奴婢真是有生第一次見。”
餘氏不屑道:“任她說得天花亂墜又如何?掩飾不了他們的無情。二媳婦是他們的親妹妹,說放棄就放棄。”
“不過奴婢瞧著孟夫人哭得倒是挺真心的。”
“我瞧那帕子上,不知抹了幾斤辣椒水!”餘氏道:“她心裡指不定多高興二媳婦死在咱們府上。”
“老夫人這話,奴婢不是很明白。”
“你想想,二媳婦要是回了威海伯府,必定要去找四丫頭將趙國公府這事鬧開,到時候威海伯府可就被架到火上烤了。”餘氏道:“以威海伯夫婦自私自利的性格,為了防範於未然,定會將二媳婦關起來,說不定為了以防後患...”
餘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羅嬤嬤臉色一白,“這也太狠心了吧,不管怎麼說也是親妹妹!”
“榮華富貴面前,親情算什麼?”餘氏冷哼。
這倒也是,從威海伯府隱瞞葉漫受傷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羅嬤嬤道:“不管怎麼說,這事總算過去了。”
餘氏嘆口氣,“好在還有阿宇。”
葉寒已經廢了,餘氏對他沒了指望,葉凱雖然討人喜歡,但畢竟相處時間不長,餘氏還沒生出什麼感情出來。
至於孟淺月,餘氏現在對她恨之入骨,死了就死了。
所以一連死了三個人,南嬤嬤那種身份,還入不了餘氏的眼,餘氏只是小小悲傷一下,很快就恢復如常。
“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大丫頭回來了?餘氏心裡起了一絲波瀾。
以前只覺大丫頭溫婉大氣,聰慧得體,這次葉漫的事情,展現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她。
隱忍有心機,狠毒又決絕。
為了自己的利益,對一直疼愛有加的妹妹,就那麼笑著推入火坑,連眼皮也沒眨一下。
若是個男兒,這侯府爵位只怕非她莫屬了!
餘氏嘆口氣,只可惜,是個女兒身。
“可是在靈堂那邊?扶我過去吧。”
“是,老夫人。”
——
這是葉蓉自那日與孟淺月攤牌後,第一次進入臨安侯府。
不過短短數日,已物是人非。
喜慶的大紅,皆換成了刺眼的蒼白。
葉蓉望著滿目瘡痍的白,心裡有什麼東西淌過,很快又變得堅硬起來。
當日若不是她當機立斷,只怕今日不是她來孟淺月的靈堂祭拜,而是別人去她的靈堂弔唁了。
“是大小姐回來了。”下人們竊竊私語。
她一走數日,孟淺月曾派人找過,皆沒有半點音訊。
“本來要嫁的不是大小姐嗎?為什麼變成了四小姐?”
葉漫代嫁一事,餘氏等人有心想瞞也瞞不住,那天早上葉蓉去找孟淺月時,便有不少下人看到。
後來葉漫幾日不出現,孟淺月又讓人找葉蓉,下人們一合計,便知嫁人的是葉漫。
本來這個話題在臨安侯府是禁止談論的,現在葉蓉一出現,下人們止不住好奇,開始議論紛紛。
葉蓉當作聽不到這些議論,神情漠然的對著孟淺月的靈柩磕了幾個頭後,以家屬的姿態跪在一旁。
阿孃,您給了女兒一條命,女兒送您最後一程,從此兩不相欠!
葉海悄悄移到葉渺身邊,好奇道:“妹妹,大妹妹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她夫君呢?還有四妹妹呢?”
整個侯府還有一個人搞不清楚狀況,那就是葉海。
下人們不會在他面前提這事,葉雲琅幾人很有默契的從不提這事。
所以葉海還在狀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