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好。”
收了湯建偉的五十萬,再加上我這段時間來在夜總會掙的,湊夠一百萬,我找了個時間約了夏自明的姐姐,當面將錢轉到她的帳號裡。
“夏自明,他最近好嗎?”我還是厚著臉皮問了。
夏姐姐看了眼手機裡剛剛收到的資訊,錢應該是到帳了,她目光復雜地抬眼看我。
“他重新去找工作了。”她看著我,“我不知道是應該感謝你好,還是應該勸你,不要繼續做這一行了。”
我極淡地笑了笑。
“他能振作起來就好。謝謝姐姐,每個人命運不一樣,說不定,我最適合做這個。”
夏姐姐不再說話,默默地喝著咖啡。
坐了一會兒,我跟她告別,起身走了。
我想我的人生裡,總算做了件好事。
夏自明沒有對我繼續迷戀下去,我為他慶幸,卻也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
如果愛情沒有結束,那也不是愛情。
我沒有再回夜總會,在李府休息了幾天。
在李府的第二個晚上,我見到了李景琛。
看到我,他多少有些吃驚,甚至不自覺站起來。
我當時正從外面回來,撞見他在客廳裡。
“小翼。”他喚了我一聲,臉上卻意外地沒有往時的輕浮笑容,像是欲言又止。
我對他傾身行個禮,“李先生。”
“不好意思,我回來得有點晚,希望沒有吵到您。”我說完低頭上了樓。
他轉身看我,目光一直跟隨著,直到我離開他的視線。
到了樓上,我不自覺輕輕向李太太的房間走去,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因為李景琛那不可告的意圖,我對李太太感到了抱歉,同時也對李景琛感到了厭惡。
在李太太關著門的房間前站了一會兒,我心裡暗暗嘆口氣,回房去睡了。
因為睡得早,第二天我難得地起早了點,八點多就起來了。
下到客廳,看見李太太坐在那看新聞的身影,我不禁笑了,有點高興。
從前天回來住,第三天才有機會跟她碰見,感覺也挺奇怪的。
不過我猜想,這兩天她應該是刻意給我獨處的時間。
“夫人。”我向她走過去。
她轉向我,嘴角浮上淡淡的笑容:“今天起早了呢。正好,一起吃早餐吧。”
我隨她去餐廳坐下,沒見到李景琛,出於禮貌,我便問了句:“李先生還沒起床嗎?”
“怎會。”她笑起來,“他每天起早都準時得很,除非週末,這個時間他一般已經吃過早餐去上班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忘了李景琛的身份了。
李太太默默吃了早餐,等我也吃完放下,她才開口問:“晚上還要去夜總會嗎?”
我頓時有點尷尬。“哦,不去,這兩天休息。”
李太太點點頭。“我等下得去公司,你有什麼需要的,就跟管家說,或者打電話給我也行。”
我有點驚訝,沒想到她也是要上班的。
她說完,忽然拿出一張卡推到我的面前:“如果悶,去逛街也行。”
我怔住。半天才回過神來,忙又將卡推回給她
:“不用的,我有錢。”
怎能還要她的錢,我實在慚愧得無以復加。
“你拿著防身用吧。”她卻又給我推回來,不容反對。
我愣愣地看著她,心裡又有什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走了,你隨意些,想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管你的。”她對我笑笑,起身走了。
過了兩天,湯建偉打電話給我,讓我去上班。
讓我驚訝的是,湯建偉讓我去的地方並不是什麼會所。他將我帶到一個工作室,那裡成隊的形象設計師在等候著。
花了好幾個小時做了護膚還有頭髮,然後給我換上很漂亮的薄如蟬翼的裙子,不過裙子是有內襯的,看起來有點誘huò,卻也不是那種很粗俗的誘huò。
我從鏡子裡看著自己,肌膚勝雪,在薄紗內若隱若現,彷彿一朵誘人之極的可觀不可褻的花。
我被送到一個幽雅的包廂,那裡有客人在談生意。而我的任務就是不出聲地陪酒。
談判的雙方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說話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我還沒見過這般談生意的,感覺很了不起。
不過謹記湯建偉的教導,非禮莫視,非禮莫聽。
過了一個多小時,雙方終於細細地談妥了,簽了合同。
我隱隱感覺到他們偷偷舒了口氣。
這時,對方那個老總忽然向我捱過來,低頭在我身上聞了聞,笑道:“這美女一直讓我心神不寧。”
我陪的老總笑了,說:“甄總也有鑑賞美女的愛好麼?”
“鑑賞美女是男人的本能。”那個甄總在我的腰上輕輕摸了一把,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對方的人都走了之後,買我時間的老總這才回頭又在我身邊坐下來,忽然伸手將我的下巴抬起來,細細地看著我。
半晌他才問:“你願意過夜麼?”
我輕輕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光。“對不起,我不陪夜。”
他嘆息了聲。“好的。下次有需要我再找你。”
湯建偉說得沒錯,現在這份工作比在夜總會要好。
客人的素質要高很多,而且也能讓我見識不少。
在生意麵前,那些男人鬥智鬥勇,如同沒有硝煙的戰場。
而我的存在,是一種點綴,也是用來誘huò對方的工具,另外還是見識他們能力的觀眾,他們在潛意識裡需要女人的見證。
除了這種比較常見的服務,我還提供別的服務。
被有錢的老闆包下幾個小時,陪他吃飯,跟他聊天,類似會所的坐檯。
但不同的是,湯建偉在包裝上給我下足了功夫。
在包我的男人眼中,我比那些食物還要秀色可餐。
湯建偉深諳男人的心理,將我打扮得比花兒還嬌嫩,比畫兒還要風情萬種,充滿了誘huo,卻不是那種直白色~情的露骨誘huo。
那些高素質的男人,常常一整晚只是看著我,很少說話。
有時他們也摸我,但不會太出格。
他們也常問能不能過夜,但如果我拒絕,他們也不會強迫。
後來我才知道,湯建偉就是專門培養像我這樣的年輕女人。天然的質感,精緻入骨的誘huo,即使只是簡單
的陪酒,價格也不菲,如果過夜,就更是昂貴。
也有女孩因為遇到兩情相悅的客人而接受包~養的,但解約費很高。最重要的是,這樣解約的女孩不會再有機會回來。
精明的女孩絕對不會因為一時的誘huo而選擇解約,因為在合約內賺的錢遠比跟定一個男人要多得多,而且身價也要更矜貴,所擁有的自由也更多。
由於遇到客人提出過夜的要求時,我都是拒絕,很快我在客人中就有了點名聲。
當然,他們其實並不喜歡我的這一點,只是得不到的,更容易被掂記。再加上湯建偉把我包裝得確實也可以,所以客人們很喜歡點我的牌。
這天,又有個常客讓我陪他談生意。
我穿著飄飄欲仙的薄紗裙子,光著腳輕輕走進客人訂好的日式包廂,裡面的客人都向我望過來,有個人的目光尤其強烈。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輕輕在買我鐘的常客傅總身邊坐下。
傅總低頭看我一眼,溫聲說:“你坐到韓總那邊,給他斟杯酒。”
我的心震了震,不過臉上波瀾不興,聽話地向那個韓總坐過去,給他斟了一杯。
“合同我可以爽快地簽了,但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她陪我。”韓嘉樹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我不出聲。
買我時間的客人很清楚湯建偉的規矩。
作為客人的客人,韓嘉樹並沒有資格強迫擁有我的時間。
果然,傅總很抱歉地對韓嘉樹說:“韓總這麼說我當然很樂意,但這個我沒有辦法作主,只有小翼姑娘自己願意才可以。”
說著他期待地轉向我:“小翼姑娘,韓總的提議你覺得怎樣?他可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陪他可是比陪我還有意思。”
我由始至終都沒有看韓嘉樹,垂眸搖了搖頭。
傅總只好很遺憾地對韓嘉樹說:“小翼姑娘既然不願意,我也沒辦法了。你也許不知道,迷月的姑娘都有她們的規矩,跟外面的不一樣。壞規矩不是不可以,但那是蠻夫,我會被圈子的人唾棄,贏了你這單生意,卻要失去無數的生意,所以,還請韓總見諒。”
韓嘉樹盯著我,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有些僵,我多少擔心會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傅總的生意泡湯,所以我站起來,低聲說:“傅總,我讓別的姐妹來陪您。”
傅總正要說什麼,韓嘉樹忽然也站起來,沉聲說:“傅總,這合同我回頭一定籤,失陪了!”
說完他的大手猛地攥住我只隔著一層薄紗的胳膊,要拉我走。
我的胳膊驟然生疼,不禁皺了眉頭。卻不能在客人面前失了禮,我忍著沒吭聲,順從地由他拉出去。
他走得倒不快,甚至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他走得簡直有點慢,除了大手抓得我那麼痛讓我知道他此時盛怒。
他把我拉出包廂,沒有走遠,而是指向對面的包廂,冷聲問一個候在外面的服務員:“空的嗎?”
“是的,客人。”服務員恭敬地說。
韓嘉樹將我拉過去,關上門。
我終於注意到,他走路有點不對勁,有點不明顯的跛。
我還在失神,他已經將我扭向他。
“陶小翼!”聲音彷彿從齒縫裡擠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