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著那棵凌宵,最近更加花繁葉茂了。
上面掛著一個大牌子:“爬樹,放狗!”
沒錯,那是韓嘉樹命人掛的,最近他也學會幽默了。
我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裡逛著,這雲淡風清的日子讓我很容易思考人生。
逛到一個轉角忽然聽到兩個傭人在偷偷嚼舌根。
她們最近有了不少新鮮熱辣的談資,自然是關於我突然失蹤後被尋回來,還有跟顧夢晴爭風吃醋,水漫金山,爬牆出逃的種種。
“聽姐妹說,這次宴會很熱鬧呢,全城有名的人都會出席,韓先生家裡也有不少人來,就連他爺爺也會來!”
“是啊,不知道韓先生這次會帶誰出席?家裡這個,還是夢晴小姐?”
“嗤,家裡這個你說可能嗎?坐檯小姐出身!帶出去肯定全城矚目,韓先生才不會做這麼傻的事!”
“但夢晴小姐好像也不合適啊,她出身也不高,好像以前就被韓家嫌棄過。”
“韓先生也是奇怪,為什麼總是選擇跟他身份不般配的女人呢?”
“有錢的女人不會服侍人唄,你看家裡這個,身份最低賤,把先生迷得最厲害!”
“嘻嘻,說得也是!”
被傭人這麼恥笑,我奇怪地並沒有爆發。
大概是因為,她們說的都是事實。
對於事實,我沒有什麼可爭辯的。
不過聽說顧夢晴也同樣被上等社會嫌棄,我還是有點幸災樂禍。
大家都上不得檯面的話,我心理平衡了不少。
不過,聽傭人的意思,這宴會似乎得帶上個女伴。
韓嘉樹除了顧夢晴,還有能帶到重要場合的女人麼?
我疑惑地想,心裡莫名有點抓。
在我跟韓嘉樹的關係中,我總是被壓制的那一個。
他隨便可以擁有更多的女人,我卻只能乖乖地守著他一個。
就像最近,他一句話不許我出門,我就得24小時在家守候。
早上悶悶地送他出門,晚上巴巴地等著他回來。
在這樣的豢養下,我無所事事,反而越來越想他。
不知道他在外面會不會又去見顧夢晴,不知道他出席各種場合時,有沒有瞄到更加有魅力的女人。
……
“你在做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在身旁響起。
“嗯?”我茫然地抬頭,看到顧華剪得清爽的頭髮,我一下笑了,“呀,你出院了!”
他居然有點溫柔地笑了笑,目光又繼續落在我的手上。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手裡抓著一把草,再瞅瞅身邊,一地的草。
玫瑰花樹下的野草都給我拔光了。
我丟了手裡的草,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子。
“我把這玫瑰花種好點,開花了給你剪幾枝,到時拿去送給青青。”我說,“女孩子都喜歡花。”
他有些無可奈何地看我一眼。
“韓總是不是讓你從明天起,我想去哪兒你都陪著我?”我有點興奮地問。
沒想到他搖搖頭。“韓總沒說。”
我頓時就蔫了。
忽然又想起,又問:“聽說最近有個什麼重要的宴會?”
顧怔了怔,“沒什麼重要的,跟你沒什麼關係。”
我一聽,很是不爽。
是啊,跟我沒什麼
關係,我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人。
我也不稀罕。
問題是韓嘉樹如果帶了女伴,我就有點介意!
但這點小心思也不可能跟顧華這樣的木頭說。
我悶悶地回房。
韓嘉樹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在試他最近新買給我的衣服。
我在他的面前飄過,看了他一眼。
“還可以。”他以為我要他給意見。
我又飄回去試了一件,他挑挑眉。
待我試了第四還是第五件,他終於問:“你幹嘛呢?”
“無聊。”我說。
他一把抓住我。
“你控訴的方式總是很特別。”
他撫著我的肩頭,將我沒有拉上拉鍊的新裙子往外撥開些,裙子險危危地要滑落我的胸口,我不由自主地把領子又拉回來一點。
他嗤地輕笑一聲。大手往下滑入我的背後,微溫有力的觸感落在我光滑的肌膚上,傾刻間我就像個鍋貼貼到他身上,他將頭埋下來,粗糲的下巴戳到我的胸口上。
我不禁哼了哼。
清爽的髮香在我鼻子間飄來飄去。
“在家悶?”他問。
“嗯。”
“想出去?”
“可以麼?”我倚在他的懷裡,仰頭望他。
他笑笑地看進我的眼裡,“不-可-以。”
我氣結。
見我生氣他也不介意,大手輕易地捋開我身上的裙子,將我從衣服中掏出來,準備享用。
“我是你的性~奴?”我嘲諷道。
“你是我女人。”他不以為忤。
……
兩天後。
傳說中的宴會好像是今天舉行。
昨天韓嘉樹就讓傭人將他那件有點隆重的飾有天鵝絨的深色禮服準備好了。
我雖然很好奇他會帶誰做女伴,但這話我是不會問出來的。
早上韓嘉樹還是回公司去處理事務,走之前他忽然又回頭對我說:“沒事不要亂跑,說不定晚些我會找你。”
我詫異地睜大眼睛,心臟頓時飈速。
晚些找我?難道想讓我做女伴?這可讓我很有點緊張。
我自然是一點也不稀罕什麼了不起的宴會,就是想象了一下人們看到我站在韓嘉樹身邊時的情景,覺得有點熱血沸騰。
帶我去這種場合的話,在我看來簡直是表白。
我得多重要,他才會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將我的存在公佈於世。
惴惴不安地等了一個下午。
韓嘉樹終於給我發來了資訊。“換件漂亮的衣服,晚些會有人去接你。”
看到資訊我簡直昏昏然。
我很緊張地挑了件與他那件禮服般配的,很漂亮的小禮服換上,還化了一個很精緻的妝,看起來既嫵媚又端莊。
“車子去接你了,你到門口去。”韓嘉樹打電話來說。
“嗯,我馬上去。”我竭力平靜地說,不讓他覺得我很興奮。
司機把我送到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店,然後對我說:“韓總讓您到1026總統套房等他。”
我點點頭,下了車。
才走進酒店,就看到顧夢晴迎面走來。
我頓時怔住。她為什麼也在這。
“你來幹什麼?”她的臉色也很難看。
我不應她,向電梯走去。
她不客氣地跟上我,一起進了電梯。
我按了10樓,顧夢晴嗤笑一聲,“宴會是在8樓你不知道?”
我才不會相信她。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你也來幹什麼?”
“我?我來看看嘉樹今晚的女伴跟你比起來怎樣。”她哼笑道。
真搞笑,韓嘉樹讓我當的女伴,她還要看誰。
到了8樓,顧夢晴施施然地出了電梯。我看著她竟真的走了,感覺莫名其妙。
然後到了10樓,我找到了1026的總統套房,可是進去一看,就是很豪華的房間,跟宴會什麼的根本不像有什麼關係。
我愣住。
忍不住打電話給韓嘉樹:“我過來了,你在哪兒?”
“哦,晚些我去找你。”他說。
電話那頭好像有點熱鬧。
我怔住。
掛了電話,忽然想起顧夢晴說的,看看韓嘉樹的女伴跟我比起來怎樣。
難道宴會真的是在8樓舉行,韓嘉樹讓我過來與宴會根本無關?
我的心一寒,之前的興奮全沒了。
坐了幾分鐘,韓嘉樹還是沒有過來。
我突然很想也去8樓看看。
他此時懷裡是不是真的擁著另一個美女。
我起身,離開總統套房,進了電梯,下到8樓。
果然,不遠處有音樂的聲音。
我走過去,忽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小翼?”
我回身,看到李景琛驚訝的表情。“你怎麼來了?”他向我走來。
我這下有點騎虎難下。本來只是想過來悄悄看一下就走的。
他忽然笑了。“既然來了,那就去喝一杯吧。”
我覺得他是樂意我看到韓嘉樹挽著別的女人的樣子。
“謝謝,我只是偶爾經過,得走了。”我轉身想走。
“穿得這麼漂亮,難道就是為了偶爾經過嗎?”李景琛笑了。“韓嘉樹沒有帶你來,你自己來的?看不出你也學會妒忌了。”
我不禁攥了手。
突然有些恨韓嘉樹。不是讓我來參加宴會的,就跟我說一聲啊,幹嘛讓我像個傻瓜一樣!
“走吧,今晚你可以當我的女伴。”李景琛忽然說。
“夫人呢?”我感到奇怪。
“她沒來。”李景琛笑道,“你何必這麼拘謹,韓嘉樹明明有你這個漂亮的女朋友還要帶別人過來,你就跟我進去氣他一下又怎樣?難道你平時在他面前都是這麼忍氣吞聲的?”
他的激將起作用了。
我確實很想知道韓嘉樹此時帶在身邊的女人是怎樣的。而且也有點惡向膽邊生,如果我跟著李景琛進去,韓嘉樹看到會是什麼表情。
李景琛沒有挽我的手,只是陪著我一同走進去。
我們才走進去,好奇的目光就向我投過來。
我不禁緊張起來,裝作隨意地望了眼,而這一望,驀然撞入一個灼灼的目光,頓時僵住。
還沒看到韓嘉樹,卻先碰到一個討厭鬼,公子哥,陳紹元!
我的腳步滯住。
陳紹元兩眼跳動著莫名的火焰,露出奇怪的笑意,竟像要向我走來。
一種很不祥的感覺冒出來,我覺得自己真的來錯了。
心中一慌,不由對李景琛說:“對不起李先生,我還是先不進去了。”
說完我轉身就想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