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很漫長的擁抱。
也許我應該推開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動。
直到他終於鬆開我,我看著他,輕聲說:“謝謝你顧華。”
他看著我眼睛,許久,浮上一抹溫柔又憂傷的笑容。
跟顧華告別,我回到樓上。
開啟臥室的門走進去,我倒在**,深深地嘆了口氣。
卻忽然一驚,驀地又坐起來。
不對啊,什麼時候開的燈?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聽到浴室傳來水聲。
驚喜湧上來,我一下跳起來,跑過去。
扭開浴室的門,我喊道:“樹!”
沒想到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驟然穿過我的耳膜,把我也嚇得拼命尖叫起來!
女人?為什麼是女人?
我正要衝出臥室,門忽然開啟,韓嘉樹黑著臉走進來,“半夜三更你叫什麼?”
我猛地撲到他的懷裡,抖抖索索地說:“浴室裡有個女人!”
這時浴室的門開啟,一個女人穿了衣服走出來,見到我們頓時僵住。
我目瞪口呆地瞪著她,很漂亮的一個女人,脣紅齒白,漆眸如月,年紀大約比我大上幾歲,溼溼的頭髮垂落著,我見猶憐。
而更叫我呆住的是,她怔了一晌,怯怯地說:“韓總,不好意思嚇到夫人了。”
韓嘉樹說:“沒事,等下我會跟她解釋。已經很晚了,你就先去客房休息,明天我再給你找地方。”
我震驚地看著她對我們鞠了個躬然後走開,那姿態羞怯中透著十足的女人味。
那女人走開後,我轉向韓嘉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帶回來的?”
韓嘉樹一臉冷淡,嗯了聲轉身去衣帽間。
我跟在他後面,感覺真的太不可思議,“哈,你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
“她遇到些麻煩,今晚暫時住一晚,明天再找地方!”韓嘉樹很不耐煩地說。
“難道沒有酒店可以住?”我生氣了,“你大半個月不見,回家一趟竟然給我帶個女人回來!”
他繞過我去浴室,我繼續跟在他後面,“韓嘉樹,你這麼久沒見我,看到我就這個表情嗎?還不回答我的問題!”
他背對著我,三兩下脫了衣服,開啟花灑,熱水兜頭澆下來,把我也濺了一身。
“韓嘉樹!”我大吼一聲。
他忽然反身將我扯過去,熱水瞬間把我打溼了。
“我已經洗過了!”我生氣地說。
他默不吭聲地把我的衣服剝了,大手粗魯地把我搓了一遍,我還在抗議,他抓著我一個挺身進去,我悶哼一聲,不再說話。
他的動作很粗魯,但我感覺卻很好,大半個月沒見他,我實在也想他了。
洗完把頭髮吹乾回到**,我抱著他問:“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吧,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你竟讓她到我們臥室來洗澡!”
我想著又有點生氣,恨不得擰他胳膊,但他把我甩開了,說:“客房浴室的熱水壞了,你又忙著在下面跟顧華抱得難解難分,我就叫她過來洗了。”
我怔怔地瞧著他,“原來你看到了啊。”
韓嘉樹哼一聲。
我抱過去,“我
叫顧華去馬來西亞,他明早就會離開了,這是臨別一個擁抱,你別吃醋呀!”
他瞧我一眼,不吭聲。
我又說:“但你也不能突然給我帶一個女人回來啊,多討厭!”
“討厭麼?”他冷冷地說,“看到人家漂亮了,自卑了吧?”
“韓嘉樹!”我怒了,踹他一腳。“老實說,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韓嘉樹還打算不理我,但耐不過我老是踹他,就說,“她以前也是迷月的一個姑娘,我之前調查陳綺嵐時得過她的幫助。
迷月強迫她服侍高官和一些大老闆,她受不了折磨就逃了,結果欠了迷月數額巨大的違約金。
迷月雖然表面已經被查封,但那個湯建偉聯合高利貸黑勢力仍在追討她的違約金。
我正好碰到她,就把她救了,順手報了警。在警察解決這件事之前,她沒處可去,我就帶回來了。”
“哦,英雄救美!”我酸溜溜地說。
他點點頭,“沒錯。”
我火了,“你還不如干脆幫她付了違約金,把她贖回來!”
他居然說:“一千萬的違約金,我可捨不得,以前去夜總會找坐檯小姐我也從沒花過那麼多!”
他這話可真的刺中我了,我不禁又猛踢他兩腳,“還跟我提起夜總會找坐檯小姐的事了!最近對我膩了,花花腸子又癢了?”
他睨我一眼,“花花腸子癢了你要怎麼辦?”
我頓時吼,“癢了就把那裡剁了!”
他驀地將我一個翻身壓在身下,哼道:“陶小翼,你對我倒是著緊得很,我才離開家半個月,你就跟顧華摟摟抱抱!”
“就今晚一個離別的擁抱,你真不要想歪了!”我心虛地大聲說,“我對他的感覺跟你完全不一樣,他就像我哥一樣。”
“那我呢?”他瞧著我。
“男人,你就是男人,我的男人。”我厚著臉皮對上他的目光。
他對這個回答有點滿意,臉上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我趕緊又說:“明天把那女人給弄走,不然我真的會吃醋!”
他一副思考的表情,“陶小翼,她那種氣質的美女以前我怎麼一次也沒遇到過呢,真可惜,要是以前早點認識……”
“韓嘉樹!”我頓時又一個河東獅吼,差點把他給掀到床底下。
“哎呀,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他很不滿地揉揉耳朵,“你皮厚了是不是,敢對我吼?”
“你敢跟顧華摟摟抱抱,我帶回一個女人又怎樣!”
他還在那氣我。
“我都說了,顧華就像我哥一樣!”
“那她就像我妹一樣!”
我氣呼呼地瞪著他。
他忽然輕笑一聲,總算饒了我,低頭親上來。
我不禁又渴望起來,心底有點什麼在那迫切地湧動著。
“樹,我們玩那個吧。”我臉頰燒起來。
“玩什麼?”他好奇地看著我。
“主人。”我囁嚅著說。
他怔了怔。
“你不喜歡?”我感到很羞恥,可還是忍不住熱切地問。
他灼灼地看著我,半晌才說:“喜歡。”
瘋狂的一夜。
韓嘉樹狠狠地欺負卻又極盡溫柔地疼我的時候,會讓我找到極大的滿足,那些缺乏的安全感好像又被填滿了一樣。
我想這應該是一種心理疾病,可是這樣的方式卻奇怪地讓我們兩人都能找到一種滿足和平衡。
……
第二天很晚我才起床,聽傭人說顧華已經離開,我感到說不出的愧疚,卻又為他能這樣無聲地離開感到解脫。
真是自私的我。
要是以後他找到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幸福地回來,我希望還能看到他溫柔的笑容。
卻忽然在客廳碰到昨晚那個漂亮的女人,柔弱羞怯的神情讓我莫名地不舒服,因為妒忌。
她長得確實很不錯,不然也不會被迷月選中。
“您好。”她低眉順眼地跟我打招呼。
我勉強地對她點點頭。
“午餐已經好了,韓總和夫人請去用餐吧。”她又說,目光望向我身後。
我怔住,回頭看見韓嘉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
韓嘉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驚奇地問:“柳小姐難道還幫忙做午餐了?”
她害羞地笑笑,那神態真是閉月羞花。“韓總救了我,沒有什麼可報答的,就幫張媽做了一頓飯。”
哦,連張媽也探聽到怎麼稱呼了。
我心裡正不舒服,卻聽到韓嘉樹毫不吝嗇地稱讚道:“柳小姐長得這麼漂亮還會做飯,真難得!”
我不禁咬了咬脣。韓嘉樹你是故意的!
雖然很不高興,但確實不可否認,這個柳小姐做的菜還可以。
吃了飯,韓嘉樹說:“柳小姐,這段時間你就先到我的一個別墅去住,那裡的保安系統很嚴密,你會得到很好的保護。”
柳小姐一臉感激,“這樣打擾真的可以嗎?”
韓嘉樹笑道:“柳小姐不用太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
柳小姐對他感激地笑笑。
讓人把那個柳小姐送走後,韓嘉樹回頭瞧我,取笑道:“瞧瞧,這妒忌的表情都掩飾不住了!”
我鬱悶地瞪著他,“花心大蘿蔔!”
“我怎麼了?就多看她一眼而已,嘖嘖,真是個美人兒……”他揹著手往樓上走去。
我氣得對著他的後背直呲牙。
想了想,忙追上他:“喂韓嘉樹,你最近忙不忙?”
“忙啊,怎麼了?”他回頭看我一眼。
我摟住他的胳膊,支支吾吾,“你,你什麼時候,抽個時間呀……”
“抽時間幹什麼?”他奇怪地問。
他灼灼的眼神盯著我,我又沒法說出口了。
“不說?”他又轉過頭去,唉聲嘆氣地說,“哎呀忙死了,我去書房了!”
我只好跟著他去書房。
“你幹什麼跟著我?”他瞅我。
“我,我也忙!我去畫圖!”我說。
“書房又沒有你畫畫的東西。”
“我先上樓,等下再拿!”
他開啟書房的門,我低著頭跟進去,砰地撞進他的懷裡。
他把我摟住,瞧著我:“說吧,你想求我什麼?”
我的臉刷地紅了,抬頭看他,“韓嘉樹,求你娶我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