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後的抉擇
咔嚓——
枯枝破碎的聲音在林子裡格外的清楚，我警覺的抬起頭，往黑暗的前方看過去，一束微弱的燈光穿過樹林，一個傢伙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這種笨手笨腳的樣子，怎麼看都沒有威脅吧。我鬆了口氣，繼續坐會剛剛的木樁子上面。
“咳咳，哇——這裡也太黑了吧，洛雨你幹嘛找這裡啊？”
楊帆一遍拍著旁邊的樹枝。一邊變我這裡走過來。
“少說話了……找你有事。”
“誒……好吧好吧，到底發生什麼了？突然發給我資訊，還得一個人過來。”
“反正探險獲獎的人又沒有你，佔用你的時間也不要緊吧？”
“額，話雖如此，但是從洛雨你的口裡說出來就會讓人有種很火大的的感覺啊。”
離近之後，楊帆撓頭的動作也能看清楚，在我旁邊站住，然後因為我沒有說話而插著腰嘆了口氣。
“好了，總得說了吧？叫我出來到底發生啥事了？”
“我......”
張開口，但是話語卻是在一瞬間哽咽的在了喉嚨的出口，到底應該怎麼才能清楚的表達出去呢？
此時我心裡的煩悶和不安，已經對秦依兒的愧疚和在意。
明明是自己叫楊帆出來想要商量這件事的，但現在自己又變成了這副不爭氣的模樣，我到底是多一事無成啊。
“怎麼？”
“不——抱歉，給我點時間。”
“誒......好吧，反正正如你說的，我也是大閒人啦......倒是你，居然會拋棄帳篷一堆如花似玉的妹子來找我談心，也一定是麻煩事吧。”
楊帆點點頭，然後不愧是我的最早也是最好的朋友，對我真是瞭如指掌。默默的在黑暗裡額首，然後起頭，透過頭頂零零星星的碎葉，夜空中一閃一閃的東西看的格外清楚。
內心像是空白了一樣發了會兒呆，然後被冷風一吹，往旁邊一看楊帆坐在我的旁邊朝自己的手裡呼氣。
“就是......那個啊......”
“嗯，我聽著呢，有什麼煩惱儘管說就好了。”
“你不要瞬間搭腔說這種肉麻的話啦。”
“嘛......抱歉抱歉。”
“唉......總之就是......那個，我和秦依兒攤牌了，不對......是秦依兒對我攤牌了。”
“誒？誒誒誒誒？？！！攤，攤牌了？那，那說了啥說了啥？”
這個訊息不管是對我們中的哪個人說都是很勁爆的，楊帆一下子從木樁子上跳起來，激動的按住我的肩膀猛搖。
“你，你冷靜點啊......你看我的狀態像是什麼好事嗎？”
“啊——哦......抱歉......一時激動了，所以到底說了什麼？難道......又被拒接了？”
“倒不如說是恰恰相反吧。”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說這種應該是激動人的話時會這麼的失落。
“哈？那，那你失落個蛋蛋啊！這不是好事嗎？!”
“如果是單純的對我說其實自己不討厭我，而且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蠻開心的，也很在意我這樣的，那我當然是高興地飛起來啊，不過......沒這麼簡單啊。”
我撇過頭，楊帆似乎明白了什麼，蹲在我的身前。
“果然......是因為你太花心了吧？”
“哈？哪，哪有啊！額......好吧，說的其實也沒多大錯就是了。”
“果然啊，我早就知道洛雨你會有翻車的一天啦。”
“什，什麼啊，這麼高高在上的......我可是找你來安慰我的誒！”
“我只是適時的說出來而已啦，既然問題都出來了，那現在就算是我說出來也沒有關係了吧。”
楊帆聳聳肩，我一下子沒辦法反駁開來。
“唉......”
“所以說，根據你的話來推測的話，就是現在秦依兒已經對你攤牌告訴你其實自己不討厭你而且還很在意你，但是因為你和許靈啊，林雨啊關係理不清楚，所以她現在應該是在生你的氣沒錯吧？”
“沒，沒錯......”
被楊帆這樣的人正確的推算出來真是有夠丟人，但是此時也就只有他最靠的住了。
“我靠！那你在這裡失落個屁啊！這不是天大的好機會啊笨蛋洛雨！”
“誒誒？”
“問題已經完全擺出來了吧？現在秦依兒明確地告訴你了自己很在意你，只是不開心你和其他女孩子走的很近，這明顯是吃醋登記最高的那個程度啊！說明只要你能一口氣下定決心，對她告白的話這件事成功的機率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好嗎！”
楊帆大吼著瘋狂搖晃我的肩膀，腦袋被弄得一陣暈眩，我差點就掛在了楊帆的手中，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推開，但是這個傢伙像是牛皮糖一樣貼了過來。
“在猶豫什麼啊！趁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趕緊去告白啊！”
“可......可是——”
“可是什麼啊！你這個傢伙不是——等，等......”
楊帆停下動作，看著我呆呆的愣了兩秒，然後合上嘴巴，吸了口氣後才慢慢的說道：
“難道說......洛雨你還......放不下許靈或者是林雨中嗎?”
“這倒不是放不放的下的問題啊.......只是，只是許靈那裡......我還擔心著。”
“擔心啥？一個多大的人了，難道還會被人拐賣了不成？我知道現在許靈最相信的人是你，最要好的也是你，但是她終歸不是你目前最在意的那個人吧？”
“說是這樣說，但是，我還是擔心要是我現在真的能和秦依兒在一起什麼的......許靈她生出什麼芥蒂，畢竟她剛來這樣的新環境——”
“醒一醒啦洛雨！快醒一醒！”
“唔。”
“你現在的心態完全就是在做爸爸的心態好嗎！你畏懼的點完全不對啊。真是的。”
楊帆語氣無奈的扶額說著，我呆呆的看著他，心裡依舊亂糟糟的。
楊帆說的很對，但是......但是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到底是哪裡呢？到底是是哪裡讓我此時此刻完全沒辦法沉下心來。
我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腦中突然浮現了很多的畫面。那是很早前許靈還在我家坑蒙拐騙時候的記憶，再往後就一起出門的記憶，一起玩的記憶，在學校相遇時候的記憶......
種種都有。
“怎樣？搞清楚了嗎?”
楊帆在我胸口上輕輕捶了下，我睜開眼睛，點點頭，然後又再次低下頭，望著黑乎乎的地面我咬咬牙。
“可能不只是這些吧，我也許，不......我就是一個花心的人吧。”
“果然是這樣嗎？我就知道你和許靈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啊，你雖然和我也說過一些，但是總覺得少了什麼，果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讓你也對許靈有了喜歡的心情對吧？”
喜歡的......心情？
瞳孔微微放大，眼睛出現了一絲疼痛，然後我垂下頭。
大概就是這樣吧，不知不覺間，其實我也有喜歡許靈，雖然程度上可能很模糊，但還是在喜歡，就算是告誡自己到底要去做什麼，但是每次都會被內心裡面的另一股力量而左右，讓很多事情失敗，做出一些本不應該的事情，我一開始還在懷疑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漸漸的......原來這和當初見到秦依兒時候的一樣了吧。
察覺到這麼差勁的想法，我愧疚的埋下頭，楊帆重重的吸氣聲傳來，然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我明白了，洛雨，就讓我幫你一臂之力吧。”
“能幫我嗎？”
其實在察覺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不覺得有人能幫我了。
“當然，絕對讓你清醒堅定得不得了。所以抬起頭來，聽我和你說。”
“好。”
楊帆說著，我猶豫了一會兒，慢慢抬起頭來，然後眼前突然一個比周圍環境還要黑的物體直衝衝的朝我的臉部飛了過來，
“哈！”
“啪——砰！”
脖子發出脆弱的聲音，臉部應聲也傳來劇痛，我整個人從木樁子上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身後的草地上。
“你，你幹——”
捂住五官都要錯位的臉部，我躺在後面的草地上指著楊帆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啊？我這一臂之力很給力吧？”
楊帆得意的朝我揮了揮手，完全對剛剛打我的一拳沒有任何愧疚。
“今天楊帆的超清醒拳批次大甩賣，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你清醒了嗎？”
“我很疼啊！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都說了是一臂之力啊！這可是現在最好的一臂之力啊！專門治你這樣差勁的傢伙啊！”
“所以說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再吃我一拳！”
“噗啊——”
我話音未落，楊帆卯足勁的一拳又結結實實打在了我的肚子上，疼痛傳遍全身，我差點連晚飯都要吐出來了。沒想到楊帆會下手這麼重，不清楚是在為許靈打抱不平還是為秦依兒感到憤恨，總之我現在完全成了待宰的羊羔了吧。
蜷縮砸原地，我不停地咳嗽，然後楊帆走過來蹲下，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的脖子提起來。
“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今天你來找我商量這樣的事情我很開心，所以我一定會幫你的，因此在今天你說不出答案之前，我會一直打下去的聽明白了嗎？”
“答案.......你想要什麼答案啊......”
我咬咬牙，有氣無力的說著，楊帆一撇嘴，然後朝我大聲吼道：
“你說還有什麼！當然是你究竟是要選自己暗戀了幾年的女孩還是最近幾個月才剛剛熟悉的女孩啊！這可是對兩個心意的回覆啊!要是洛雨你剛敷衍了事弄得她們都很傷心！那我作為美少女玩家戰士一定會對你進行人道主義毀滅的！”
“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剛剛那些話的時候超級過分啊！還好是我在場，要是別的人的話！你可能會被捅死哦！洛雨！你給我搞明白啊！這個世界上兩全其美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感情上更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你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給我選一個出來！”
憤怒的大喊著，明明不是很關他的事，但是楊帆很生氣，揪住我衣領的力道感覺上去就十分的用力，但是當我離近了看清楚他的表情後，心中的怒氣和畏懼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平常因為懶惰而一點男生氣息都沒有的臉，此時堅毅的卻像是一個戰士。
楊帆他.....是真的在關係我吧。
努力將作為一個朋友的尺度開到最大，想要讓我清醒過來。
我蠕動了下嘴脣，嚥了咽口水，回望著楊帆憤怒而悲傷的表情我內心慢慢的活絡起來。
僵直的，像是被這個季節凍僵了一樣的大腦開始重新運轉起來，不去迴避這一切，我慢慢冷靜下來。
“是哦......必須要選一個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而且這種事情本來就就不存在均衡吧，就算洛雨你現在對她們有著類似的感情，但是總有一個是沒有辦法的拋棄的吧？快點想想你做很多事情的初衷和包含的想法，這種事情應該一會兒就可以選出來吧?”
感覺到我終於是“活”了過來，楊帆捏住我領口的力道鬆弛了不少，我得以獲得更多的喘氣機會，望著楊帆，望著楊帆身後的樹齡和夜空。
初衷嗎？
我突然感覺朦朦朧朧的什麼東西升了到了天空之中，炸開一束煙花，和比現在溫度稍暖的風吹在臉上，一個用手指捋著髮絲的女孩踩著沙灘上被海水潤溼的細沙朝我回頭一笑。
【洛雨，我今天很開心哦（洛雨我好開心啊～）。】
“亦或者是......你倒是快點想起來你今天到底是為了什麼喊我出來的啊！”
是為了什麼呢？
【夠了！洛雨，今天晚上淨是一些讓人失望的答案呢。】
是因為這句話嗎？
還是這句話呢？
【明明，都這樣給你機會了。】
“我覺得你喊我的時候你自己很明白你希望我幫你分擔和解決的是誰的事情吧！”
“是......是她啊。”
我慢慢明白過來，就算苦惱著，糾結著，會有很多差勁的想法，但是我最在意的，還是那個為了我做出最大改變的，為了拋棄過去的自己而狠心切斷曾經的那個女孩。
如果非得要選的話......我，還是要選她。
但是，但是還有什麼不對.......還是有什麼在阻止著我，攔在這種心意麵前的......
“呼——看來是想清楚了。那麼，現在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說說剛剛具體的事情然後一起出謀劃策吧。”
但是緊盯著我眼睛的楊帆並沒有察覺到我心裡的波動，只是露出了平常那種懶散的笑容，什麼也不管的在我面前盤腿坐下。
而在不久前被秦依兒刺激到大腦短路的我，此刻終於是恢復了精神，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臉部，然後苦笑著站起來。
“不用了啦，楊帆你已經幫到我了。”
“誒？這種程度完全不夠啊？”
“已經夠了.......幫我明白了我一直為什麼猶豫不決的原因，幫我再次完全清醒了過來，這兩點就足夠讓我回去請你吃大餐了。”
“大，大餐啊，這件事我記住了， 然後......洛雨你準備怎麼做？”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所以我準備去和每個人都好好的說出來，去和許靈說出來，去和林雨說出來，也去和秦依兒說出來，我今天大概就是一直不敢去確認自己內心是不是真的有許靈，所以在秦依兒面前變得吞吞吐吐，讓她失望透頂了吧。”
“看你剛剛的樣子我就知道了啊。”
“所以我準備先去找許靈把這件事說清楚，等然後......我會對秦依兒好好告白一次的。”
捏起拳頭，我堅定的說著，楊帆看著我愣了愣，然後聳聳肩笑了下。
“等你回去請我吃大餐。”
楊帆笑著，站起來背對著我伸了個懶腰。
我也苦笑起來，準備站起身子想著該離開這裡，但是突然。
心口好疼……那種感覺，並不是無視就能安心的存在。
——
——
班級旅行第一天，出乎意料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雖然是早有準備，但是也終於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露營的林子裡扎滿了還透著光的帳篷，在和楊帆告別後我小心翼翼的回到帳篷裡，然後發現裡面出奇的安靜。
許靈和關顏躺在自己的睡袋裡玩著手機，而秦依兒這是一個人在最邊上的位置上側著身子躺著，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
而我的晚上睡覺的位置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在了靠帳篷入口的地方，不知道這拉鍊透不透風，畢竟租來的東西質量上還是有待商榷的。
不過也不管那麼多了，和兩個玩手機的傢伙打了個招呼，我慢慢縮到自己睡袋裡，而旁邊的許靈這時放下手中的手機，側著臉將睡袋裡的一隻手伸了出來。
“洛雨，快看，這時我剛剛遊戲的獎品哦！”
“誒誒，真不錯啊。”
許靈手中的是一個小小的金屬雕刻掛飾，似乎是景區裡面一個紀念品店賣的，應該是老師一下午失蹤的時候去採購當做晚上尋寶比賽的獎品吧。
“是啊，我回去把它掛在床頭上，這可是我第一次贏來的東西呢。”
“不會是靠著自己的隊友吧？”
“哪，哪有啦，我自己也是找到了兩個的哦！”
許靈對我懷疑她的實力頗有微詞，撅起嘴巴抱怨了一句，然後又歡喜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好啦好啦，你很厲害。”
“話說你和秦依兒呢？你們兩個走那麼早怎麼一個都沒有找到啊？”
“哦哦！我也想問這件事呢。”
夾在中間的關顏也抬起頭，畢竟我和秦依兒在活動一開始的時候就失蹤了，最後灰溜溜的在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回來，這當然是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回來後我們便沒有再說話，我更是在老師舉行什麼頒獎儀式的時候將楊帆喊了出去。
所以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我一下子不太清楚該怎麼去回答，張著口愣了半天。
“大概是......運氣不好吧。”
“誒，不是吧？吶吶，我說秦依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關顏明顯對我敷衍了事的說法感到不滿，往側邊的秦依兒那裡問了句，女孩的肩膀微微抖了抖，看樣子是沒有睡著的。
在沉默了一會兒，秦依兒伸出手輕輕將睡袋上面的被子拉了拉，然後淡淡的說道：
“就是那樣，抱歉，我今天有點累，先休息了。”
“哦，哦哦。”
關顏適時的停下了話題，鼓了鼓嘴巴重新躺下，旁邊的許靈爬著看著我。
“洛雨，明天有些什麼活動啊？”
“活動啊......大概是出去爬山吧，畢竟好不容易來一次風景好的地方，不出去看看不太可能，周圍好玩的地方還蠻多的，到那個時候應該會有自由活動的時間，想要去哪裡都可以，然後晚上大概就是在草地上開最後的聚會吧，一般來說班級旅行的流程就是這樣。”
我將我印象裡的東西說了出來，許靈點點頭，接著很開心的笑了笑。
“嘻嘻，真期待啊，和大家一起玩好開心。”
“啊......嗯，開心就好了。”
我望著掛在帳篷頂上發著微黃色暖光的帳篷用吊燈，這玩意兒不是很亮，僅僅只是足以照明的程度而已，不過也正好用這樣的光來渲染一個不容易被人看到表情的氛圍。
但我和許靈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喂，我說，洛雨你怎麼了？感覺不太高興啊？”
“誒？有，有嗎？”
“是啊，大家都興致滿滿的，只有你感覺不是很高興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額......可能是最近比較累吧，所以對爬山這種活動真是怕的不得了。但是出來玩我也是很開心的，讓我休息一陣子就會好多了。”
“唔，哦......”
許靈望著我皺了皺自己小小的眉頭，似乎想看出端倪，但看樣子是失敗了。
“好吧，那洛雨你今天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大家一起去玩，嘻嘻。”
學我一樣仰面躺下，只露出滿頭亂髮的腦袋，金色的長髮都跑到我這裡來了，搞得我周遭的味道也香噴噴的。
我支起身子將帳篷的燈關掉，雖然一下子周圍變黑了，但是我還是很難在這種充斥著三個女孩子氣息的狹小帳篷裡睡著啊。
關顏那裡手機微弱的螢幕亮光還閃著，而秦依兒和我這邊則是完全的一片黑暗了。
許靈乖乖巧巧的睡覺，似乎對明天的一切依舊十分期待，我睜著眼睛看著昏暗的四周，內心一點點的開始更加激烈的跳動起來。
明晰起來的感情剛剛已經植入了我的心頭，我此時非常清楚的明白著我應該幹什麼，咬了咬嘴脣，我悄悄摁住我的胸口，提醒此時此刻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了。
長呼了一口氣，我悄悄伸出手開啟自己的手機，螢幕的光刺了一下我的眼睛，有些難受的眯了下眼睛，隨後我在上面打了幾個字，然後側過身輕輕戳了戳許靈。
女孩轉過頭，和我面對面對視著，大大的眸子睜著在我的手機光亮下意外的漂亮。
然後在許靈想要張口說什麼的時候，我立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見手機的螢幕遞給她看了看，許靈望著我剛剛在上面打上去的東西愣了一下，抿了抿嘴，然後輕輕點點頭，接著小聲的說道：
“那麼晚安了。”
“嗯。”
我也輕聲迴應著，然後用力捏著手機將自己的身子轉了回來。
接著，心口傳來和剛剛在樹林裡一樣的巨疼。
用力揪住……沒辦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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