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宗望見此時清風的臉色緋紅,嬌嫩可愛,於是便摟住道:“這裡暖和吧?”
清風紅著臉道:“皇上,這被窩裡好像有根棍子,硬邦邦的。”
“那是龍根啊!”此時輝宗再也忍不住了,一翻身,將清風壓在了身下。
晚間時,雪漸漸的小了,裕妃靠在門邊,看著窗臺上的雪人,笑著問清風道:“皇上真有意思,怎麼像個小孩兒似的,還做起雪人來了?”
清風道:“皇上知道娘娘喜歡雪,所以特地給娘娘做的,換做別人,皇上就未必了。”
裕妃點了點頭,嘆氣道:“可惜終究是要化的。”
清風道:“娘娘這點都想不開?這世上哪有長久的東西呢?花開花謝,日升日落,不都是一樣。娘娘至少還得了個雪人,有的人一輩子也未必能得到呢?”
“越來越會說話了。”裕妃剛說完,就見養心殿的太監捧著個錦盒進了鍾粹宮。
那太監來到裕妃面前,躬身道:“奴才叩見裕妃娘娘。”
裕妃道:“免禮。有事嗎?”
太監道:“皇上命奴才帶來一套文房四寶贈與娘娘,另有一個核桃木的筆架,是賞給清風的。”
裕妃笑道:”臣妾多謝皇上賞賜。“清風也忙說道:“奴婢謝皇上賞賜。”
裕妃道:“放屋裡吧。”
“是。”那太監將錦盒放到桌上便轉身離去了。
裕妃開啟錦盒看了看,將筆架拿出來遞給清風道:“拿著吧,皇上賞賜的。”
清風接過筆架道:“想不到奴婢還有這等福分,能接到皇上的賞賜。”
裕妃道:“還不是你臘梅畫的好嗎?皇上的丹青造詣不在眾畫師之下,竟然對你的畫推崇備至,可見你畫的不錯,該賞的。”
清風道:“歪打正著罷了。”
話音剛落,就聽太監進來道:“啟稟娘娘,皇后娘娘駕到。”
裕妃一聽,急忙帶著翠兒與清風在廳中站好,只見皇后帶著碧雲笑眯眯的走了進來,說道:“凍死本宮了。”
裕妃忙道:“參見皇后娘娘。”翠兒與清風也都趕緊拜見過了,然後幫著碧雲將皇后披的大氅脫了下來,搭在了傍邊的衣架上。
皇后拉著裕妃坐了,笑道:“這兩天沒見到妹妹,心中甚是想念,所以過來看看。”
裕妃道:“臣妾也好久沒見皇后娘娘了,每次去給太后請安,您不是已經走了,就是還沒到呢,總也趕不到一塊。”
皇后道:“要本宮說呢,每次請安的時間都定下來才省事呢,這樣一起去了,既熱鬧一些,太后也不用老惦記著,休息都休息不好了。”
裕妃道:“還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明日咱們就和太后說去。”
皇后點了點頭,回身和碧雲道:“拿來。”
“是。”碧雲答應著,將一個錦地白花的紙盒放在了桌子
上。
皇后將盒子開啟,只見裡面是一頂貂皮的“臥兔”,皇后道:“這是前幾天高麗進貢的,本宮雖然喜歡,但是戴上之後不好看,本宮倒覺得妹妹的面板光潔白滑,與這貂皮的光亮相得益彰,所以還是決定贈與妹妹吧。”
裕妃道:“多謝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道:“客氣什麼。”說完便看著裕妃,好像有話要說,可卻欲言又止。
裕妃看了出來,說道:“皇后娘娘莫非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皇后看了看左右,說道:“本宮想和妹妹說點私事,但又不好意思張口。”
裕妃笑道:“臣妾明白的。”說完向翠兒和清風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便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見二人走了,於是道:“皇上這兩天可來妹妹這裡過夜嗎?”
裕妃道:“三天以前來過。”
皇后點頭道:“妹妹可用什麼辦法為皇上助興了嗎?”
裕妃道:“助興?皇后娘娘是指彈琴?”
皇后忙小聲笑道:“你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
裕妃笑道:“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和碧雲道:“拿來。”
“是。”碧雲於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了裕妃。
裕妃接過紙張,展開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一連串的名字,裕妃於是念道:“*羊藿,起陽石,鹿茸,海馬......”還要往下念時,卻被皇后攔住道:“妹妹看著就成了,不用念出來。”
裕妃道:“這是什麼?”
皇后道:“妹妹當真不知道?”
裕妃搖頭道:“看著倒像是藥材。”
皇后道:“不錯,是藥材,這些藥材只要搭配得當,便可以做出**了。”
裕妃聽了,頓時臉紅道:“皇后娘娘,您拿這些給我看幹什麼?”
皇后道:“本宮身為皇后,後宮之事當然要事事注意了,不過本宮真的沒有想到,後宮之中竟然有人這麼大膽,竟然敢擅自前往尚藥局抓藥,而且所用藥物性情之猛烈,更是讓本宮大為震驚。”
裕妃道:“但不知道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皇后道:“尚藥局的太監告訴本宮說,兩天前妹妹這裡的清風,曾經去過尚藥局,這張單子就是她拿過去的。”
裕妃驚道:“是她?”
皇后冷笑道:“妹妹當真不知道?”
裕妃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皇后道:“本宮覺得未必吧。她一個小小的奴婢,怎麼敢有這樣的膽量?就算有,她一個沒有念過書的孩子,又豈能將這東西寫出來?就算能寫出來,又怎麼通曉這些藥的藥性呢?所以本宮懷疑,是妹妹在背後指示吧?”
裕妃忙站起身道:“真的不是臣妾,臣妾又不懂得醫道。”
皇后也站起身道:“妹妹當本宮是
傻子不成?不要以為本宮不說就代表不知道,你們能問魏清荷,難道我就不能問姚太醫嗎?每日尚藥局為太后所煎的藥,只怕都是被皇上喝了吧?本宮裝作不知,只是不想撕破臉皮,讓皇上難堪。但是本宮萬萬沒有想到,妹妹倒是心急的很啊,難道是覺得魏清荷的藥效太慢了不成?竟然想用虎狼之藥*皇上就範嗎?”
裕妃道:“臣妾從不說謊,皇后娘娘如若不信,臣妾也是無話可說。”
皇后笑道:“只要妹妹不承認,本宮也沒有辦法。誰讓妹妹有太后撐腰呢。本宮明白,妹妹想早點懷上龍裔,這樣就能坐上本宮的位子了,不是嗎?”
裕妃沒想到皇后的這麼不留情面,說變就變,於是道:“臣妾從沒有想過要當皇后。”
皇后道:“好話誰不會說呢?但本宮有言在先,就算妹妹真的能懷上龍裔,也不見得能變成皇后。想奪本宮的位子,沒有那麼容易!”說完便一甩衣袖,便轉身去了。
裕妃見皇后走了,又慢慢的坐回椅子上發呆出神。裕妃從小嬌生慣養,從沒被人冤枉過,剛才被皇后一通數落,便覺得有無限委屈,於是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這時翠兒與清風進了屋來,一見裕妃正坐在哪裡啼哭,便趕緊過來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裕妃擺手道:“沒事。”
翠兒道:“莫不是皇后欺負您了?”
裕妃也不說話,只是將桌子上的紙摔在清風面前道:“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清風將紙拾起來一看,大驚道:“這紙娘娘是從何而來?”
“你還說呢,”裕妃道,“你要這些做什麼呢?”
清風道:“奴婢罪該萬死,奴婢這就去坤寧宮向皇后請罪。”說完便要走。
裕妃攔住道:“別去了。皇后不曾以為是你的錯,她認定是本宮叫你去拿的。”說完便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清風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並不知道這些藥是做**用的,奴婢只知道將這些藥埋在臘梅樹下的話,可以將花期提前,別的奴婢一概不知啊!”
翠兒道:“皇后娘娘也太過囂張了,明知您是太后的侄女,竟然還敢這樣出言不遜,娘娘,咱們這就告訴太后去,讓太后給您出這口氣。”
裕妃道:“算了,這事本宮不想再提了。”
翠兒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裕妃道:“不過就是一場誤會罷了,本宮不想為這種小事去勞煩太后的,本宮乏了,想歇息了。”說完便進了暖閣。
清風與翠兒於是服侍裕妃卸妝寬衣,裕妃上床之後說道:“今日之事,不要向外人提及,知道嗎?尤其是太后和皇上。”
清風與翠兒忙答應道:“奴婢知道了。”
裕妃點了點頭,翻身朝裡睡了。
毛皮暖耳:古代的耳套臥兔:故事女人所帶的毛狀裝飾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