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對於上海,他們記憶最深處的是外灘那家慢時光郵寄。
易熙說:“身處上海,我才感覺到現在生活節奏有多麼的快。以前,時間慢;現在,時間飛快;以前一世的愛,現在用兩年或許就可以走完。”
子浩說:“我們現在還有殘存的慢時光,我要在慢時光裡去愛你,一生一世。”
那天,他們在慢時光郵寄分別寄了一封信給對方,期限是兩年。
兩年為期,僅僅過了半年,兩人又故地重遊。
子浩看著眼前這家慢時光郵寄店,相比半年前沒多少變化,只是門口多了一些裝飾。
子浩走進店中,不過裡面的擺設變了不少。一張張的明信片,一個個的信封,一張張再也甜蜜不過的合影。
“你好,我想取回我的一個慢遞。”子浩知道,如果易熙來過這裡,一定會把那個時光慢遞取走。
“請問,你是在什麼時候寫的註釋又是什麼呢”店長像時光裡的老人,年紀輕輕,卻又有滄桑的安詳。
子浩想了一下,“2013年4月28日,註釋是cc。”
店長找了一下,又翻了一下記錄本,“奧,已經被人取走了。”
果然易熙來過這裡,子浩心想。
“請問是什麼時候取走的呢”
“我查一下”店長翻找著手裡的本子,“是在前天。”
“那他沒有留下什麼話嗎”
“沒有。”店長倒了一杯咖啡給子浩,“怎麼了你們兩個吵架了他神祕失蹤啦”
子浩點了點頭。
“你們不是上海人吧”店長小夥嘬了一口咖啡。
“我在武漢,他在濟南。”子浩四下環視著,回憶著那時的他們。
“那取走慢遞的就是他吧你們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取回一封信。這說明你們都還放不下對方呀,那你們為什麼分開呢”店長對這事著實的感興趣,無暇顧及周遭的顧客。
“一言難盡呀,都是我的錯。”
“那你打算找到他,然後重新在一起”
“我想,但是我不能。”
店長簡直被眼前人搞得非常糊塗,“你既然想,又為什麼不能呢只要你願意,這是你們重歸於好最好的理由。其實,人的一生遇到一個彼此相愛的人實屬不易,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就要好好去珍惜。”
子浩沉思片刻,緩緩地說:“恩,我會繼續去找他的。”
店長與子浩碰杯,“祝你好運你們慢遞的位置我給你們留著,歡迎你們兩個一起回來。”
易熙應該離開了上海去了香港,子浩想著,但是自己的簽證已經到期,不能去香港、澳門。所以他在上海直接飛去了三亞,在那等著易熙。
已是深秋的三亞海灘,依舊人影攢動。只因為是旅遊淡季,倒也有了些許的靜謐。
子浩入住了曾經和易熙一起住的那家酒店。
“您好,請問n520房間有沒有人住”子浩在櫃檯前辦著入住手續,n520房間是那時他們一起住的房間。
“不好意思先生,已經有人入住了。”
“奧,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兩天有沒有一個易姓先生過來入住”
“回先生,沒有。”
看來易熙還沒有來到三亞,子浩決定在這等著易熙。
這幾天的長途跋涉已經使子浩筋疲力盡。
他沒有心思去觀賞窗外海浪的翻騰,簡單的泡了一個澡,子浩就睡下了。
“咚咚咚咚咚咚”手機鈴聲吵醒了睡夢中的子浩。
子浩抓起手機,“喂,哲哥。”
“我說子浩老弟,你那邊找的怎麼樣了”是凱哲。
“從上海找到了三亞,我想過兩天他就會來三亞的。”子浩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
“你差不多就回來吧,你這都出去一個多星期了,公司這麼多事情等著你呢。不想要工作啦”凱哲也是為子浩乾著急。
“我一定要找到他,否則我不想回去。”
“你這個傻x,過兩天馬上給我滾回來”凱哲不明白,為了一個人竟然可以丟下每年六十萬年薪的工作。
“我自己心裡有數,你不要管了。”
“難道你想讓我去三亞把你揪回來麼喂喂”,凱哲心裡罵了一句,竟然掛我電話。
子浩掛完電話,隨手拿起桌子邊的一面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多日沒剪的長長的鬍鬚,無心打理的頭髮,眼角竟也多了幾絲皺紋,似乎短短几天裡蒼老了不少。
“我想,我會在這裡等到你的。”
子浩起身,剃了鬍鬚,打理了一下自己,頓時恢復了原有的魅力。
晚上的海風有點涼,子浩穿著一件白色襯衣,藍條短褲走在海灘上,帥帥的面龐,若隱若現的胸肌,好似為這海灘上增添了一道風景。
他想起了那家石刻店。
上一次他和易熙來的時候,曾在海灘上撿了兩塊石頭,各自刻上了名字,然後儲存到了一家名叫天涯海角的石刻店裡。
子浩尋著記憶來到了那家石刻店,門面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裡面的店長也換了。
“你好,這邊換店長了嗎”子浩細細看著店內的裝潢。
“是的,我是現在的店長。你要選購石頭還是”店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體態微胖,一副眼鏡顯得很在行。
“奧,不是。幾個月前我在這邊儲存了兩顆石頭,就是問問還在不在。”子浩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奧,這家店雖然換了主人,但是名字和業務都還在。”店長說話間帶著子浩來到了石頭儲存室。
子浩找到了那兩顆屬於他們的石子。
易熙子浩
子浩緊緊攥著這兩顆石子,眼神迷離。
“你要打算拿走嗎”
“奧,不是,我只是來看看。”子浩端詳了一會兒,就把石子放回去了。他隨後遞給店長一封信,“如果這兩天有人來取這兩顆石子,請幫我把這封信給他好嗎”
“恩。”
子浩走出店子,繼續走在陌生的街上。
“hi,帥哥”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攔住了走路的子浩。
子浩還沒說話,女人就伸手伏在了子浩的胸口,嗅著子浩的脖子。
子浩見狀,一把推走了眼前的女人,“不好意思,我不約。”
子浩快步離開了這片三亞海灘的紅燈區。
子浩在三亞逗留了四天,每天他都會去酒店服務檯問一下有沒有一位易姓先生來入住,然後再去天涯海角去看一眼那對石子。
最後他沒有等來易熙,而是凱哲飛到了三亞,來找子浩這個傻蛋。
“你要是在這等不到易熙,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在這等他啊”凱哲數落著子浩。
“就算我回去,我也工作不下去,就當在外面度假吧。”
“那你還打算度多久啊”凱哲點燃一支菸,吐出一圈煙雲。
“我想再去一下大理。”
“我陪你去大理,然後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子浩點頭。
轉天兩人去了不夜城大理。
子浩同樣在大理留下了一封信,其後他和凱哲回到了武漢。
但是回到武漢的子浩經常和劉陌吵架,也無心工作。
凱哲真的擔心之前的商業精英,會因為一個人而徹底墮落下去。
於是,凱哲去了濟南,打算去找灝天去一問究竟。
本章完
、7、得知真相
易熙緩緩地從警察局裡出來,心想:終於可以離開澳門了。
原來,由於易熙的心不在焉,導致他的錢包被偷,關鍵的是他的簽證還在裡面。所以他不得不在澳門等了三天,直到警察逮捕了小偷。
易熙定了最快的機票,飛到了三亞。
他坐在機艙裡,忍不住去想子浩。他現在還好嗎他會找我嗎他什麼時候結婚呢他的髒衣服誰給洗的呢
十天了,易熙一直沒有跟家人、朋友聯絡。他怕在他們口中得知子浩的訊息。他只想這樣靜靜的,一個人隨心所欲的走走停停。
到三亞海灘的易熙,首先去了天涯海角。
“你好,請問之前儲存在這裡的石子還在嗎”易熙看著大變樣的店鋪,心裡沒底的說。
“恩,在的。”說著中年店長帶著易熙來到了石子儲存室。
易熙循著時間刻度找到了那兩顆石子。他輕輕地看著刻在上面的名字,淚水充滿了雙眼。
“我們曾約定的海枯石爛的愛情,只不過一年而已,就已經結束了。”易熙自言自語道,話語裡包含著滿滿的辛酸和無奈。
店長看著傷心的易熙,輕聲問道:“你是來找這兩顆石子的嗎”
易熙點了點頭,“我可以把它們拿走嗎”
店長遲疑了一下,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走開了。
一會兒,店長拿著那封子浩留下的信走了過來,“前兩天一位先生,委託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易熙猶豫著接過信封,心想:這會是誰留下的呢
他拆開信封,落款處子浩兩個字深深的刺穿了易熙的心。
“cc:
重走愛的圖址,你來到了天涯海角的三亞。
好久沒有聯絡了,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們有一個華麗的遇見,卻沒曾想過竟會有個如此匆匆的結局。
與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我也很懷念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兩年為期,愛的圖址,我終究沒有陪你走完,對不起
此刻,我在三亞等著你,而你卻始終沒有出現。我跋山涉水的找你,並不能挽回些什麼,但我只想與你有個面對面的告別式。
你知道嗎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讓你陪我一起承受。我們終究是在現實面前低下了頭,也許多年之後,我們還會相逢。希望那時的我們可以一身輕鬆地走在幸福的路上。
你恨我吧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寫這封信,我只想告訴你:我也曾為這個殘忍的決定,整夜不眠的糾結過。
最後,祝你幸福願你在愛的圖址上繼續走下去。
愛過的子浩”
看完後,易熙已經哭得不成樣子。子浩跋山涉水的找自己,只為有個面對面的告別式。這是愛還是不愛呢這是比事實還殘忍的事實。
易熙離開了店子,他只隨手拿走了那封信,而把那兩顆石子繼續留在了原處。
他來到了那家酒店,“你好,請問n520有沒有人入住”
“先生,由於客人剛剛離開,我們需要整理打掃一下,需要您等一個小時,可以嗎”
“恩,好。”易熙坐在大廳沙發上,看著手裡的信發著呆。
他有很多的話想問子浩,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為什麼說分開就分開呢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愛人看待
無人傾訴,易熙撥打了灝天的電話,十天來他第一次聯絡旁人。
“喂,灝天。”
“易熙是你嗎你現在在哪呢”那頭的灝天接到易熙的電話顯得非常的意外。
“我現在在三亞,我”易熙泣不成聲。
“咋了發生什麼了嗎子浩找到你了”
“你怎麼知道他來找我了”易熙哽咽著。
“他前幾天找我打聽你的下落了。他找到你了嗎”
“沒有,但是我收到了他在三亞寫給我的信。”
聽到易熙的哽咽,灝天茫然地問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完了,真的完了。”
易熙把心中的不捨統統告訴了灝天。
“你快點回來吧,不要再去走那什麼愛的圖址啥的了。回來,再找個更好的”灝天安慰著受傷的易熙,他擔心易熙一個人在外面出現什麼意外。
“恩,我累了就回去。”易熙掛掉電話,辦理了入住手續。
n520,那扇窗,那盞燈,那面鏡子,都勾起了易熙對子浩的想念。
易熙躺在**,胡思亂想著,流著淚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輕輕地散在易熙安詳的臉上,那張安詳的臉就像子浩依然在他身邊。
易熙睜開惺忪的雙眼,盯著床的另一半,再也不會有壓起的褶皺。
易熙吃過早飯,一個人靜靜望著遠處沙灘上打打鬧鬧的遊客。
“咚咚咚咚咚咚”聽著多日沒有想起的手機鈴聲,竟有一點的陌生。
“喂,哪位”
“易熙,我是凱哲。”原來凱哲實在看不下如此折磨的兩人,到了濟南找到了灝天。兩人分別是子浩和易熙的好朋友,都為了自己的朋友食了言。凱哲答應子浩要幫他保守祕密,而灝天也答應易熙不會把他新的通訊方式告訴其他人。
易熙一陣沉默。
“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事實。”
易熙繼續沉默。
“子浩之所以選擇離開你,實屬被逼無奈。你知道嗎,上一次子浩過生日的時候,你走後,他喝得爛醉,竟被劉陌帶走了。一個月前劉陌曾找到子浩,說她懷了子浩的孩子。劉陌拿孩子的事情要挾子浩,說要是子浩不答應跟她結婚,她就要去法院告子浩**,並把你和子浩的事情公佈於眾。子浩也是心軟,他不想因自己的錯牽連到你,因為你是一名作家,名聲對你很重要。所以,他只能無奈的選擇跟你分開。”凱哲終於把憋在心裡許久的祕密講了出來。
而易熙聽完後,早已泣不成聲。
“易熙,快回來吧。我們一起想辦法。”
“沈子浩怎麼這麼傻,我去找他算賬”易熙真是又氣又喜。
他撥通了早已爛熟於心的那個號碼。過了很久,電話那頭才有人接聽。
“喂,哪位”子浩低聲的問道,他整個人最近很疲憊,精神狀態很不好。
“我。”易熙強憋住一肚子的話,緩緩地吐出一個字。
“易熙cc,是你嗎”頓時子浩的聲音提高了一大截,既緊張,又激動。
“沈子浩,你這個大傻叉,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訴我。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脆弱,你講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啊”易熙的語氣像數落一個小孩。
“你都知道啦”
“否則呢我覺得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弄成這樣。你為什麼瞞著我呢你怕我怪你讓劉陌懷孕還是怕我們身敗名裂還是怕其他的什麼”
“我都怕,我怕告訴你之後,你會更加的恨我。”
“你就是個傻叉那我問你,你現在要她還是要我”
“要你。可,我們怎麼應付劉陌呢”子浩擔心起來。
“你是怎麼混成人力總監的呢你還擔心這事沒有辦法嗎等我回去再說吧。”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明天就回去。回去我非得好好地收拾你”
“聽你發落,好不好”
那天易熙和子浩聊了很久很久,晚上兩人興奮地竟同時失眠了。
“只要還在一起,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一旦離開,就什麼也沒有了。”易熙十多天來第一次更新微博。
本章完
、8、遭遇車禍
易熙下了計程車,向候機大廳走去。
他看了一下時間,上午9點40多分,10點半飛機就要起飛了。
“我馬上就要上飛機了,有事回去再說吧。”易熙排著長長的隊,等待著安檢。
“再陪你說一會嘛。”那頭的子浩起了個早,把家裡從頭到尾的收拾了一遍,也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
“哎呀,回去再說啦。乖乖的哈。”易熙也是抑制不住心裡的喜悅。
“那好吧,你自己在路上小心點,我準時在機場等你。”
“恩,好。”易熙掛了電話,準備著登機。而子浩為了防止路上堵車耽誤時間,也早早的開車出發了。
易熙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麼對付劉陌的無理要求。其實早在昨晚,他就諮詢了他的一位好朋友趙悅。
趙悅,女,25歲,易熙的高中同學,畢業於c大學的法學院,現在是一家律師所的知名律師。
趙悅昨晚告訴他,劉陌的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敲詐勒索罪。只要有證據證明劉陌是心甘情願和子浩上床的,然後再證明劉陌拿懷孕的事情威脅子浩做出不情願的事情,就可以證明劉陌的敲詐勒索罪名成立。
易熙琢磨著該怎麼收集證據。
這邊的子浩果然在路上堵車了,擁堵的車隊看不見頭。眼看易熙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到機場了,可前面堵車的狀況依然沒有好轉。子浩焦急的坐在車裡,敲打著方向盤。
易熙緩緩地走出機場,可子浩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出現在機場門口。他心想:可能子浩在路上堵車了吧。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子浩的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易熙的心裡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想到了凱哲,馬上撥通了他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聽見凱哲著急的說:“易熙,你到了是嗎子浩出車禍了,剛被推進急救室,你現在馬上來wz醫院吧”
這個訊息對於易熙無異於晴天霹靂。他原本以為兩人在經過這十幾天的痛楚折磨後,可以在今天繼續好好的生活,可,此刻子浩的生死未卜給了易熙一個措手不及。
大腦一片空白的易熙,傻傻的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過了好一會兒易熙才緩過神來,他慌忙的跑出了機場,打車去了wz醫院。
坐在車上的易熙第一次感覺生死離自己這麼近,也深刻的感覺到原來死亡這麼可怕。他在心中一遍遍的祈禱:保佑子浩沒事。
如果子浩死了,我該怎麼辦他會沒事的,對吧我們還有很多事還沒有做呢。易熙胡思亂想著。
易熙下了車就一路小跑的跑進醫院,“你好,請問剛剛是不是轉來了一位出車禍的人”易熙在前臺詢問著,或許是因為害怕和緊張,他的聲音顫抖著。
“在五樓急救室。”
他沒有耐心等電梯了,就一路跑到了五樓。
看見急救室外來回踱步的凱哲,易熙匆忙跑過去,氣喘吁吁地問:“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還在裡面搶救。”凱哲看著滿頭大汗的易熙,接著說:“你先坐一下吧。”
易熙雙手撐著痠軟的膝蓋,“這是怎麼回事呀”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當時他在給我打電話,說他在中山路口堵車堵得厲害,隨後那邊傳來一陣巨響,我就知道他出事了。我趕過來時,他已經被抬上救護車了。”凱哲說完後看了一眼手術室緊閉的大門,“我已經通知了他的父母,他們可能等會才能到。”
易熙終於憋不住抱頭痛哭了起來。
凱哲看著易熙傷心的樣子,心裡更加的難受,“易熙,子浩命大,不會出什麼事的。”
忽然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易熙和凱哲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