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前的人生來就有不服輸的勁,很快撬開她的牙齒,將牛肉捲進她嘴裡。還不準吐出來,一口水灌下去,床單都弄溼了。吃個飯卻像打仗一樣,**也弄了飯粒。沈靜姝很狼狽,心裡很苦,卻抵抗不了金少的進攻。
“我自己吃。”她覺得跟他嘴對嘴很噁心,寧願自己吃東西。
金信哲這才將碗筷遞給她,用筷子夾滿牛肉,將蟹殼剝掉,留下黃燦燦的果實放在沈靜姝碗裡。他那麼疼她,她卻不看一眼,將食物都倒在盤裡,重新夾過。
看到這一幕,金少血紅了眼眸怒瞪,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用心,每晚抱著她睡、清晨幫她擠好牙膏、擰好毛巾,吃什麼好東西也沒忘記沈靜姝。可她呢,一點都不在乎,將他的心意都當成驢肝肺!這一刻,金信哲恨不得將碗筷都砸了洩憤,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沈靜姝吃飯總比不吃好,一會兒再跟她算賬!
沈靜姝莫名其妙地看著身旁的人,知道金少很生氣,可是她就不難過嗎?他傷她的心遠遠都不止這些!
一頓飯吃完,周媽來收拾餐具,金少順便將床單也換了。室內無人後,伸手去脫心愛女人的衣服,他要抱著她睡才睡得著,衣服穿多了接觸不舒服。
沈靜姝向後退,真想罵一句金少“沒有廉恥”,跟別的女人親近後又來要她?主意打得真好!
“我沒功夫服侍你,想上床你找別人!”她冷漠以對,想出房間到別的臥室休息。
但金少豈會放過她?撲過來壓倒,“我就要你。”說完才覺得不對,他沒有別的女人,去找誰?沈靜姝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生氣,肯定是有緣由的。
思罷,金信哲立起身坐好,將身邊的女人也扶正,“說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身前的人絲毫不畏懼的樣子,沈靜姝也不想再噎著藏著,既然金信哲敢面對,說出來他也抵賴不了,“我問你,‘霓虹’酒吧裡的魅姬是誰?你是不是跟她有來往?”
原來問的是這個,金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他不答反問,“這些都是趙巨集昌告訴你的,他說什麼你都信?”
“眼見為實,早上我都看到了,你跟她一起出入咖啡廳。自己做下的事實不敢承認嗎?”沈靜姝怒瞪過來,一雙眼眸帶刺。
金信哲這才知道原來靜姝一早去找他了,不慎才看到他跟魅姬出入咖啡屋。當時他是去辦正事,在咖啡館二樓包間會見一個人,一個新入道的手下,名叫熊宇。說起來他跟金家還有瓜葛,他們表面上是情敵關係,熊宇是為了繼續追求周美慧才入道的。
可是他做下什麼了、一直對心愛的女人很忠誠啊。金少很委屈,是沈靜姝誤會了他,不過她能生氣也說明她在乎他。
“寶貝,別生氣好嗎?我可以用我的生命起誓,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眼下入黑道的訊息還不能告訴靜姝,但金信哲很誠懇,就怕對方不相信。
沈靜姝也的確不相信,誰平白無故地跟酒吧裡一個女人走得近?連金氏副總都證實了,這件事還能有假?她厭煩地推開他,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這個你又能給出什麼解釋?別告訴我,你們是無意中碰到!”
金信哲看了一眼彩信,黑色的瞳孔中幾乎迸出火花,是誰在背後暗算他、給沈靜姝發彩信?平靜下來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前天晚上手下報告他專案出錯,他連夜趕到公司,電腦資料根本沒動過,那麼是有人故意的?
他翻看著手機裡剩餘的幾張,很驚怒,資訊竟然是夏惠妍發過來的!在此之前,金少一直很敬重母親,雖然在金雲海面前她缺乏威信,總是為了權利苟延殘喘的活著,有手段卻也很可憐。她竟然這樣逼迫心愛的女人離開?
一瞬間,金信哲握緊拳頭,雙目血紅,看起來很可怕。沈靜姝還等著身旁的人回覆她,這樣的證據是不是足夠說明他的居心不良?
“你沒注意看嗎,這相片是除錯過的,凡是重疊的地方都很虛幻、很彆扭。就算我真的揹著你跟貝安娜吃飯,也不會選擇在金氏別墅,你傻嗎?別人這樣騙你,你也相信?”金信哲一眼看到相片上面不對勁的地方,提醒沈靜姝。
她再接過來看,果然重疊的地方是拼接過的,只是當時看完後很氣憤,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可那又怎麼樣?金信哲難道沒跟貝安娜吃飯嗎、夏惠妍這麼騙她,那也是他媽!
金少解釋完,已經很疲憊了,再不休息恐怕下一個任務會出錯。他躺下,將身旁的女人拉近他懷裡,休息好了再跟她理論。
幾乎沒過上一分鐘,身旁就傳來呼吸聲,很沉重。沈靜姝卻沒睡著,不知道還該不該計較,也許這真的只是誤會。但她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全心全意地投入,而金信哲卻將她摟得很緊,害怕失去的感覺。
“靜姝,別離開我……”金信哲夢囈,睡得不踏實。
沈靜姝心軟了,腦袋貼著他胸口,聆聽他有力的心跳。這種感覺舒適可靠,不用擔心金少下一秒屬於別人。她微微閉眼,也沉睡過去。
……
金氏別墅裡卻不太安寧,這些天只要金瑾涵醒過來就嚷著要找張家銘,讓夏惠妍變魔術將他變出來。可惜,張家銘請過來一次再也不肯來了,夏惠妍沒辦法,本來是想繼續對付沈靜姝的,眼下卻沒精力。
昨晚,金雲海跨洋打電話過來,問公司最近的情況。夏惠妍哪敢說實情,只說信哲在管,一切很順利。
金雲海才放心,就怕他不在,家裡有什麼異動他不知道。
夏惠妍又問對方什麼時候回來?金雲海答沒有具體時間,大概還要一段日子,堅持到將貨賣完。
她也不敢亂問,以往金雲海離家從不逗留許久,一般兩三天就要過問一遍情況,這一次卻去了大半個月,還沒有回來的訊息。夏惠妍想,估計又將趙芳蘭那個女人帶去了,只有她金雲海才這麼用心。
這件事在她身邊經歷了二十年,從摔落兒子的第一天開始,她便知道趙芳蘭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對別的女人體貼入微,對她粗暴。這些夏惠妍都忍下了,長期以來,在暴力統治下變得有些麻木。
她也不介意,按照豪門裡的規則,哪個男人不偷腥?只要不讓她沒面子,已經算好的了。但她沒想到,金雲海是對趙芳蘭真的好,只要她一句話,手下的財產甚至整個金氏集團都可以過戶給她,趙巨集昌就是這麼來的。
月光下,夏惠妍微微一笑,臉色有些瘮人。這些年她保養得很好,面容白皙,步入中年也沒有衰老的跡象,體型並不瘦弱,有著女主人的威風和氣勢,頭髮弄捲了盤著。脖子上掛著上等珍珠鏈,手上也是,可以說雍容華貴。只是保養得再好有什麼用,自家的男人不愛她。
當然,她也算不上愛金雲海,只是畢竟一家人,相處久了也有難忘的親情,只可惜她在他心裡屁都不算!
夏惠妍感慨著,身後的女傭跑來報告,“夫人,小姐又吐了,弄壞了床單。”
這些傭人真是沒用,一點點小事也來彙報!但今天已經是金瑾涵第三次吐了、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吃什麼吐什麼。夏惠妍心道‘不好’,吩咐管家立即去請醫生。
一會兒,院裡的女醫生來了,在夏惠妍的帶領下上樓,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抽血化驗,不過化驗結果要等明天。接著給金瑾涵打了一針,開了幾服藥離開。
醫生走後,金瑾涵終於安靜了,這一鬧騰頭髮都汗溼了,又得重新洗澡和換床單。第二天,夏惠妍上來照看女兒,臨時接到醫院裡的電話,“是夏夫人嗎,金小姐病情有些特殊,目前診斷是懷孕造成的,如果不保孩子可以直接用藥,不保就必須換其他的。”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女兒受辱還不說,又得知懷孕的訊息!曾經夏惠妍將失貞定為最下賤的行為,還轟走過沈靜姝,現在她的女兒也步上了這條道路,真是打自己的臉!
夏惠妍先威脅醫院方面不準透露訊息,隨後鎮定下來,趁此事還沒有掀起大波,越早解決越好!她命人去藥店裡買了些墮胎藥材,私自在廚房裡煎熬,只要一碗藥喝下去就好了,無論什麼根都能斬除!
只是濃濃的湯藥端上去,金瑾涵卻不喝,看到就砸。幾番過後,連水都不沾,也不吃東西。夏惠妍愁死了,這個孽種怎麼可以留下來?
坐在床邊給女兒說好話,希望她可以聽進去,“瑾涵,這孩子不能要,你現在還小,又沒結婚,肚子大起來不好交代。聽媽的話啊。”
夏惠妍苦口婆心勸說著,這是最後一碗藥了。金瑾涵終於明白自己懷孕的訊息,不怒發笑,聯想起前幾天的夢,發瘋地以為這是張家銘的孩子。她怎麼可以打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