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上放著一本嶄新的漫畫冊,上面的美少女燙了一頭捲曲金髮,大眼睛閃爍很是迷人,跟他懷裡的女人有些相似。金少摟著沈靜姝,將那本漫畫冊拿在手中,翻到《花季少女》下季第一頁,清新的畫面感撲面,就是不到書中的內容,也能被裡面柔婉的線條感動,彷彿刻畫的就是她自己。
金信哲比沈靜姝還要驚喜,翻閱著給懷中女人一個吻,讚揚,“有進步,記得我是你第一個粉絲!”
沈靜姝靦腆地笑了,她記得金少的畫功在她之上,風格大氣,筆觸蒼勁,他勾勒的人物和花草簡單而又立體,很形象。那時候她很崇拜,所以才偷偷跟著學畫,始終沒趕上金信哲。
金少還會彈鋼琴,16歲那年就獲得了“鋼琴王子”的稱號,在鋼琴造詣上拿過8級學分。只是晃眼一過,過去的那些專長他一個都不在經手,沈靜姝覺得惋惜。
自心中嘆了一口氣,她真誠地道,“有機會我一定找你指正漏洞和錯誤。”
“已經很完美了”金信哲放下冊子,揉了揉心愛女人滿頭的秀髮,“接下來想去哪兒發展?”
辭職也只能算暫時的計策,她不可能永遠呆在家裡靠金少養活,這樣多沒意思。沈靜姝沒說G市的領導調她過去,雖然遠離了貝安娜,可那裡也屬於柏奧,何況金信哲肯不肯放她去還是另一回事呢,她想了片刻回答,“暫時不知道。”
“那就什麼都別想,先呆在家裡伺候我……”金少耳語,墨黑的眼瞳放著金光。
“流氓。”沈靜姝暗罵一聲,什麼時候身後的人也能改變這種習性?
“今天上午你的表現很好,怎麼突然有那種想法?”金信哲將沈靜姝扳正面對他,深情凝眸,很想知道原因。
沈靜姝有些羞澀,不想說出實話,“沒什麼。”
金少有些恨恨的,大手託著心愛女人的後腦勺,輕輕吮吸她的小嘴,怎麼愛都愛不過來的感覺,隨後又微微一放鬆,“是不是想要、捨不得離開?”
她羞澀地點頭,身前的人真壞,這樣琢磨著她的心思。卻又情不自禁附上自己的小嘴,她喜歡被金信哲寵愛,喜歡跟他做任何事,這種感覺有點讓人無法自拔。
金少也摟著沈靜姝的腰際,將她柔軟的身子納在自己寬闊的懷抱裡,用熱情回報給對方。就在兩人耳鬢廝磨時,手機鈴聲響起,打斷滿屋子的旖旎芬芳。
是組織那邊有事,金信哲不能耽擱,即使夜了也要去處理。他將心愛的女人放在床邊,“先洗澡休息,別等我。”
聲音柔到骨子裡,一點都不像金信哲平日的風格。沈靜姝點頭,心中驚疑對方不知道忙什麼事情,上次金少無故受傷還在她腦子裡,但也沒有深想,坐下來開著檯燈繼續畫畫。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針都指到十二點了,金信哲還沒回來。她等不了了,就趴在桌臺上眯一會兒。
金少開車過去組織那邊,恰好魅姬也在,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黑幫地窖。是在一塊未修葺的建築地底,下面修建了地下室,有出口。
他問魅姬有何事,徐宗華怎麼沒有出現?
魅姬卻打趣金信哲來得晚,是不是在家裡跟心愛的女人溫存?
這裡的人是分散的,都不管對方的私事,所有私事都不及組織的整體利益重要,大約只有魅姬知道他生活中的那一點點事情。但金信哲不想答,這麼嚴肅的場地不適合講打情罵俏的話。
魅姬這才說任務,組織裡抓到兩個叛徒,是大嫂發現的,證據確鑿,如今徐宗華不在看怎麼解決。
“該怎麼解決怎麼解決,以前就沒有這種規定嗎?”這種事問他這種新人,金信哲不理解。
這時大嫂走過來,手中拿了兩柄槍,“叛徒在地窖,跟我來吧。”
魅姬屬於那種很**的女子,穿著很暴露的皮衣皮褲,偶爾也搭配絲網。大嫂卻屬於雷厲風行的女人,一般都是風衣、黑色T恤,利落的短髮,成熟中也帶著女人味。組織裡總共才兩三個女性,且個個有特徵、很厲害。
大嫂說完,金信哲與魅姬跨步向前,來到一個放滿玻璃皿器的酒窖。大嫂肩上的傷已經看不出痕跡,上次被警察追蹤又逃了出來,車子在火場中爆了,那些警察都以為她死了才沒有追究,卻將敵方的人抓了兩個。
金信哲沒有上前跟她客套,組織裡不存在這種虛假的關心,或者說這裡面的女人都很強悍。
一排酒架下捆綁著兩個男人,用黑布蒙了頭,向前方跪著。大嫂進來將槍支給了金少,意思是讓他處決。
這一點金信哲很驚愕,組織裡那麼多人,怎麼也輪不到他。但手槍在手,命令卻不容置疑,他不算十惡不赦的人,也不算很有善心的人,在公司裡他也曾不眨眼地看著無數小廠倒閉,甚至逼得人走投無路,但金少絕沒有親自殺過人。
大嫂和魅姬看金少有一絲猶豫,面容有些暗沉。組織裡的黑暗殺手或是做黑道生意的都必須狠厲果決,不能有絲毫憐憫心,否則容易耽誤大事。如果金少這點都辦不到,不適合在組織裡。
大嫂剛要下達命令,金少手裡的槍已經發出子彈,沒有絲毫偏距地射中兩人心臟。槍是消音形式,子彈發出沒有響聲,跪著的兩人背部被射穿,留下兩個血骷髏倒在了地上。
大嫂收了槍,說這是每一個新人必經的歷程,只有過關才能繼續待下去。金信哲沒說任何話,開槍後心情反而放輕鬆了。
凌晨一點金少準備回去,路上魅姬要搭他的車。金信哲提醒她,“坐後面,副駕駛的位置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坐。”
“那我不坐了,沒趣。”魅姬生氣了,甩了車門。
金信哲卻始終淡淡的目光,“隨便你。”之後驅車離開。
魅姬被打擊了,心情不好,她雖是‘霓虹’最美最紅的女人,出場費都好幾千,但那只是掛名的。看起來**異常,似乎跟過很多男人,其實她根本沒跨出那一步。
穿風衣的大嫂從後走過來,遙望著車子離開的地方,漫不經心問一句,“你喜歡他?”
“誰喜歡他這種人,瞎了眼了。”魅姬憤恨,騎上女士摩托也迅速離開。
黑暗中大嫂卻笑了,凡是帶著感情做事的人都不會是好的黑道手下。
一點半金信哲才回別墅,上樓都輕手輕腳的,開啟門卻看到沈靜姝趴在桌子邊在等他。這女人,怎麼總是不聽話?
金少暗罵一句,Shit!走過去將身子涼涼的沈靜姝放進被窩裡,又脫了鞋和襪子。金信哲不高興,不是讓她服侍他嗎?現在怎麼反過來?
黎明時分,金信哲又早早起身,不願打擾熟睡中的女人,在浴室裡幫她擠好牙膏、擰好毛巾才出去。沈靜姝醒過來,身邊的位子是空的,若不是發現自己睡在**,還以為金少一夜沒回來過。
他有那麼忙嗎,都不陪她?走進浴室,看到弄好的洗浴用品,沈靜姝的心像是被電熨斗燙熨過,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浴室裡的玫瑰花也被人換了新的,枝繁葉茂,還帶著露珠。
這幾天,金信哲不只忙組織的事情,還要處理金家的亂攤子,將報社裡的輿論壓下來,甚至出高價收買。夏惠妍也總是憂心忡忡的,生怕金雲海早一日回來,發現女兒的醜事。
一天、兩天,報社的新聞終於沒報道了,網路上也刪除了那些激烈的評語,不過金氏別墅中金瑾涵的現狀卻越來越糟糕。從被送回來起就變得失心瘋一樣,幾次想自殺都未果,最後蓬頭垢面放棄了。
夏惠妍心疼,上樓去看過幾次,每次都很失望。金瑾涵不是在**睡大覺,就是在房間裡砸東西,好好的臥室都被她給毀了。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夏惠妍已經勸過多次都沒用,她見女兒跟一個女傭關係好,就叫阿闌去勸勸瑾涵,說不定就能醒轉。
阿闌哪管這些事,她生平最嫉妒有錢人家的子女,風風光光、要什麼有什麼。不是像她,從出生就被親生父母賣了,現在還要替養父母賺錢。金瑾涵能瘋,她倒是又意外又驚喜,在夏惠妍看不到的地方過得有滋有味。穿金小姐的衣服,刷金小姐的卡,時不時再跟趙巨集昌約會。
今天她趁著金瑾涵在睡大覺,看看對方衣櫃裡還有什麼新衣服或者首飾,翻著翻著卻不知金瑾涵神不知鬼不覺站在了她身後,大吼一聲拽住了她的頭髮,又罵又打,一連擂了十幾個耳光。
兩個女人滾在地上打架,直到夏惠妍帶人上來分開她們才結束這場爭鬥,厲聲喝問,“你怎麼照顧小姐的?”
阿闌還是很畏懼夏惠妍的,看了一眼亂糟糟的衣櫃,撒謊,“小姐醒了到處搗亂,還打我,我制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