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子下來,趙巨集昌忍不住尿了褲子,褲襠熱乎乎的,之後他嚇暈過去。頭就枕在阿闌肩膀上,直到警車響起,店裡沒了聲響,阿闌才敢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趙巨集昌痛得沒知覺,又不好移動身體,到了醫院阿闌前前後後服侍,分外殷勤。本來她口袋裡沒錢,也不好充當富人,更不敢跟金雲海打電話、怕洩露自己的身份。還好趙巨集昌半昏半醒,拿出手機叫阿闌撥最前面一個號碼。
一會兒趙巨集昌進去手術,一個著裝優雅的女人進了醫院,看起來四十上下,不過保養地很年輕,跟夏惠妍的品味很不一樣。一看就很知性、獨立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情不自禁讓人吸引。
阿闌看到手機裡最後一個名字也姓趙,很疑惑對方是不是趙巨集昌的母親?她正打算稱呼一聲“趙女士”,那人已經將質疑的眼光打量過來,彷彿能從她奢華的外表下看穿身份,叫阿闌十分不自在,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窘境。隨後心裡又想,反正巨集昌愛我,就算對面的女人是神仙又能怎樣?
趙芳蘭神色間露著鄙夷,這些年她被迫跟金雲海在一起,只不過是想報私仇。因此才將趙巨集昌推到金雲海跟前,卻沒想到這小子的品味絲毫不見長進,怎麼看上這樣俗不可耐的女人?儘管打扮不錯,可那一見到她畏畏縮縮的樣子就讓人生疑。
趙芳蘭主動上前,“趙巨集昌呢?”
看來是她想錯了,這人的語氣怎麼這麼生硬,應該不是她兒子,只不過同一個‘姓’罷了。阿闌這麼想著,也就不畏懼了,“在手術室裡,巨集昌住院還缺錢,是他讓我給您打電話的。”
“你不會自己想辦法?”趙芳蘭提著皮包,不動聲色地說教一句,看也看得出來他倆是什麼關係。
阿闌有些無語,她要是有辦法也不會打電話叫人了,正要辯解那女人卻已經轉了身,下樓去結賬。阿闌這才寬心,一會兒趙巨集昌被推出來,護士說沒事,一點皮肉傷,不過褲子要換一下,有點黏糊糊的。一邊說還一邊笑。
趙巨集昌已經醒轉,面色卻是雪白的,阿闌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進了病房才知道趙巨集昌褲子尿溼了,好在護士給他準備了乾淨病號服,傷口也縫了針、包紮了。
既然都已經在一起了,阿闌也沒有不好意思,幫趙巨集昌把褲子換了,還拿去洗了。
躺在病**的人精神恢復了些,同時也不好意思,“阿闌,謝謝你沒有嫌棄我,希望你替我保守這個祕密。”
“什麼嫌棄不嫌棄,我都是你的人了,還這麼見外”阿闌故作輕鬆,又將趙女士過來的情況告訴他,“你叫我打的電話我已經打了,她剛剛下去幫你交醫療費。”
“哦。”趙巨集昌點點頭,似乎有些累,閉眸答應。
阿闌正想問他們是什麼關係,趙芳蘭推門進來,身後跟著金雲海。
阿闌一看到金雲海,手腳都情不自禁地抖,很害怕被發現同時戳穿身份。不過金雲海倒是沒留意她,只是打量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床榻上趙巨集昌直起身,有點受寵若驚、誠惶誠恐,“董事長,您來了?”
“怎麼樣,身體?”在趙蘭芳面前,金雲海似乎很像個人,慰問、探視面面俱到。
“還好,承受得起,一點小傷,謝謝董事長來看我。”趙巨集昌很激動,裝出很堅強的樣子。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跟你趙姨還有事情。”金雲海說著推趙芳蘭出去。
阿闌發現她們姿勢曖昧,董事長的手是放在那女人腰間的,也不知道兩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夏惠妍又知不知道?這豪門裡頭,果然人人都有一兩件汙穢事,也不能怪她一心想往上面爬了。
金雲海半抱著趙芳蘭來到醫院停車場,身旁的人有些厭惡地推開了他,“你行了吧,別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見。”
金雲海卻嬉皮笑臉,“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夏惠妍要是敢找你,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趙芳蘭還是不願跟他靠近,“人都看過了,我走了!”
“阿蘭”金雲海開車在後面追,“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難道我對你做得還不夠多嗎?”
“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趙芳蘭心已死,再也回不到二十多年前,即使金雲海將夏惠妍踢走,她也沒辦法接受他。
金雲海一直耐心地開車在後跟著,他承認有些事情是他做得不對,但全天下的男人恐怕都沒他那麼愛趙芳蘭,雖然他為了家族利益沒有娶她,而娶了另外一個女人!
……
天已經黑了,沈靜姝無心過問她的衣服去了哪裡,這麼長時間金信哲都沒跟她聯絡,讓她控制不住地往不好的方面想。如果金少突然之間不愛她了,可以跟她說,可什麼表示都沒有,一遇到事情永遠是關機、關機!沈靜姝都等得沒力氣了,同時也不甘心。
大約到深夜11多鍾時,隔壁房間好像有動靜,沈靜姝爬起來,睡衣都沒換著急地過去敲門,現在什麼廉恥什麼名譽她都不管了,只要金信哲安安全全站在她身邊、她看一眼也就滿足了。
沈靜姝敲了門,長髮披在肩後、焦慮地等待著。不出幾秒鐘,對方開了門。看到對面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沈靜姝突然想哭泣。這一個星期裡他們都沒見過面,也沒說過什麼話,她想見他都那麼困難麼?但抬頭看到金少手臂上纏著白色紗布,沈靜姝心一痛,好幾種感覺混合著在肺腑中氾濫。
與此同時,金信哲已經一手拉過她進房,關上門,將溫軟的身軀緊緊包裹在懷裡。沈靜姝也貼著他,衣衫隔著衣衫卻擋不住濃濃的思念。
他的呼吸很粗重,氣息都噴在頸間。沈靜姝抬起頭,目光移到金信哲手臂上,“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金少正愁沒人給他上藥水,又重新將紗布捲開,醫藥箱放到櫃子上、用檯燈照著,“一點小傷,不礙事。”
沈靜姝細心地給身前的人包紮,她還是不放心,“小店裡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提前知道?”
金信哲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已經加入黑道,在執行任務,“之前我去過那家店子,看到裡面有兩個人不對勁,就想提醒你。別說了,我很好,就是很想你。”
沈靜姝渾身一震,似乎身體中被傾注一股力量。同時金少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緊盯著她,看得人一陣面紅耳赤。想躲避都沒地方,似乎對面的人已經熱情似火,帶動她要一起燃燒。
沈靜姝才剛剛替他將傷口包紮好,金少已經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細細密密的吻圍繞著脣瓣,很熟悉很誘人犯罪。可她現在是在他房間裡,怎麼能做破格的事,萬一夏惠妍又進來,她可跳不了窗戶。
下一秒沈靜姝避開了,“你沒事就好,我要回房了。”
金少被拒絕有些不高興,反手抓住身前人的手腕,固定住腰身。他並不是想要沈靜姝的身體,只是透過這種方式證明他們還在一起、或者說他們彼此相愛。
將身下的人壓在被子上,金信哲滿身熱情絲毫不退怯,“被發現就說我強B你……”
沈靜姝推拒不過,終於服輸。一夜纏綿過後,她才匆匆回房間,忍不住又要怒罵金少,害得她一晚上沒睡!
這幾天金信哲早出晚歸,一直被金雲海的人盯著,不過金少除了按時去公司,又怎會讓對方看出他做了什麼?
辦公室裡金雲海一腳踹在手下的肩膀上,狂怒,“飯桶,盯一個人都盯不住,滾出去!”
半個月過後,金雲海終於發現兒子的異常,讓祕書喚金少來他辦公室,“你這幾天鬼鬼祟祟都幹什麼去了?”
金信哲回以高傲的姿態,“我的私事,這些你也不用管。”
“放肆”金雲海大怒,“我是你老子,有什麼事情管不得,縱容你亂來嗎?”
“你不是將金氏股份都轉走了嗎,連我的賬戶都凍結了,相比我做的事情你是不是更過分?”事到如今,金信哲也不稀罕這份財富和政權,不過該屬於他的、他不會讓給別人。
金雲海倒被反駁地沒話說,想不到金信哲連這都發現了,他的手段實在不容小覷。但面子上卻仍是裝著一臉慈父模樣,“只要你答應了和周家小姐的婚事,股份隨時可以轉給你!”
“這是不可能的!”金少毫不畏懼,直接拒絕金雲海,轉身出門回到自己辦公室裡。身後金雲海將什麼玻璃器皿扔過來,砸在牆壁上碎了。
金雲海很生氣,他越來越不能掌控他了,若不是看在趙芳蘭的面子上,他一定會採取極端的方法將金信哲軟禁起來!還有一個沈靜姝也要解決,不然他兒子永遠不可能聽他的話!
想到這裡,金雲海立刻拿起電話,打算聯絡山田君,給他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