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也就是週末,夏惠妍說金家要準備跟周家合作,準備在*酒店主持一頓飯局。沈靜姝沒打算去,昨天她受了侮辱心情很不好,今天是打算去看奶奶的。結果剛走出房間,阿闌神色倨傲地走過來,“夫人說讓你收拾乾淨一點,一起去參加宴會,多增長一點見識。”
“你跟她說我不去。”沈靜姝神色冷淡,不想跟夏惠妍正面接觸。
“我說你也真是不識抬舉,夫人是看得上你才叫你去,你以為自個是什麼身份?想拋頭露面還沒有那個機會,再說金家人都去,自然也少不了你。”阿闌一雙柳眉揚得高高的,自以為現在成了趙巨集昌的女人,也是金家的一員了。
沈靜姝不想跟一個女傭一般見識,走下樓梯正好撞見夏惠妍與金瑾涵準備出門,兩個人同時看了她一眼帶著濃濃的鄙視。金少要去開車,不想讓沈靜姝一個人落單,“一起去吧,奶奶也在。”
看著他柔和溫暖的目光,沈靜姝沒辦法拒絕,正好酒席上也能看到金氏老夫人,就順口答應了。
“真是矯情,開始還說不去呢,現在趕都趕不走,都是裝的!”金瑾涵一聲冷哼,坐進金信哲的車裡。
沈靜姝拳頭握緊,心中一直在迴旋一個問題,夏惠妍、金瑾涵何以這麼討厭她、甚至連累她的母親受辱?事出必有因,昨天自從夏惠妍怒罵過後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結合爸爸去世時奇怪的現狀,沈靜姝覺得父母的死並不單單是車禍!
或者這個問題她很早就該質疑了,只是當時年齡小、失去雙親她已無法度日,哪裡有能力查出父母真正的死因?現在不光是為了金少、為了爸媽她也要忍辱負重。
夏惠妍、金瑾涵都已先一步坐上金信哲的車,沈靜姝不想跟她們同處一個空間,坐進司機老譚的車裡。一會兒車子出發、到了*酒店,他們一行人乘電梯到八樓,裡面的桌席都是公務式包間,很奢華、也很大氣。室內就一個大圓桌,中間放著鏡面圓盤,可以滑動。
她們入座,金信哲又出去,二十分鐘後將奶奶接過來,沈靜姝冷冰冰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笑容。同時也很惶惑,這酒宴看來不單單是見客戶,還有其他形式,不然怎麼將金氏老夫人都接過來?
她有一絲不好的感覺,這更像是家長會。夏惠妍為什麼讓她參加?直到桌席上坐了個女孩,沈靜姝的愁容才一掃而光,小會!真的是小會!她怎麼在這兒見到她?世界真是太小了,或者說她們太有緣分!
而此時周美慧的父母也在跟金雲海、夏惠妍、金氏老夫人交接、打招呼,介紹到沈靜姝時,周美慧十分開朗地說,“這位我認識,是我之前的同事。靜姝,你還記得我吧?”
沈靜姝也笑呵呵地,恨不得將席上所有人都撇下,跟小會聊個痛快,當初她在柏奧公司的用名明明是週會,怎麼如今變成了周美慧?並且衣著打扮也完全不一樣,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不細看還以為是小會的孿生姐妹。
畢竟是在酒會上,還有其他人在,沈靜姝沒怎麼客套。接著是服務員上酒菜,席間夏惠妍彬彬有禮,總是趁機將兒子介紹給周美慧認識,甚至讓他倆坐到一起。這明顯的表示誰都看得出來,周家父母笑意妍妍、看起來特別和善,當然是中意金家這位人才的,且金少儀表堂堂、成績出眾,是萬人中難得的人選。至於兩家成不成,這要看他們女兒的意願。
直到飯吃完,金信哲都很被動,連人家女孩子的電話號碼都沒問,更沒有私自去搭話,不瞭解的還以為是他不滿意周家女兒的樣貌。
“信哲,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別為難周小姐。你們都是成年人,應該有很多話題講才對,還是我們做父母的在這裡,你不好意思?”夏慧妍都急了,恨不得代兒子敬酒,隨後又寬慰周家人,“信哲是挺好的一個人,就是性子比較悶,不愛說話而已。你們多多諒解。”
周父周母都笑說“沒關係”,周美慧依舊大度而開朗,席間也並沒有特意跟金少搭訕,保持著一名女子該有的矜持和風度。
倒是金瑾涵,席間也活絡地很熱心,不停地說著她哥哥的優點,又跟周美慧乾杯敬酒,“看得出周小姐是爽朗的性子,我很喜歡結交像你這樣的朋友,來,我們喝一杯。”
周美慧喝完,又禮貌地跟席間其他人敬酒,唯獨只躲開金少。大家都看不明白,今天兩人才剛剛認識,怎麼跟仇人似的?
沈靜姝沒說一句話,要說難過那肯定是有的,只是別人喝酒她也喝,幾杯下肚腦袋已是暈暈的,她起身離桌,想去醒醒酒。金信哲也想出去,卻被夏惠妍私底下攔住,不讓場面變得難堪。
“不好意思,我也想去洗手間,你們慢用。”周美慧笑了笑,放下碗筷,追著前面的人影去了。
走到外面,冷風吹過,才將面上的酒勁散去,但同時人也越發清醒。心臟似被隨意揉捏著,如同跨進一個迷局裡走不出來,那個人為什麼會是小會呢?如果對方是一個陌生人,她或許還好接受一點,可沈靜姝早就將小會當成自己的朋友。
倏然,一隻手拍在她肩上,鏡子裡她看到周美慧的笑臉,“靜姝,你說的‘他’就是你們家母老虎嗎?”
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她在難過呢、對方卻跟她開玩笑。沈靜姝還未恢復過來,周美慧已經看出了她心底的想法,“你喜歡你們家‘母老虎’,喔,不對,是你們兩個相互喜歡,我說得對吧,靜姝?”
沈靜姝有點不好意思,要反駁又沒理由,只好扯到公司上去,“你離開柏奧還好嗎,我一直想找到你,結果你一個電話都沒給我留。”
“辭職後的事情我會詳細跟你說,現在你別跑題啊,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周美慧等著答案,對方卻遲遲不說話,只好服輸,“算了,我不問你了,不過你放一百個心,我周美慧不會去搶你的情人。但我要聽你們的故事哦。”
沈靜姝破涕為笑,有些靦腆,“哪裡有什麼故事好講,你要是看上金少,也別顧忌著我。大大方方去追,我們倆算是公平競爭。”
周美慧一揮手,“才不要呢,你都沒看到金少那臉色——臭得很,我才不願去觸一塊冰山呢。何況我就不信你真的捨得?”
“有什麼舍不捨不得,這種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沈靜姝不想耽擱太久,拉著身旁的人去酒席,“走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不管怎麼說都要爭取呀。”周美慧跟她一起進包間,兩個人又恢復如初,像是沒談過那一席話。
“信哲,你以後多多和周小姐相處,先打牢感情基礎,等到結婚你們兩個可以再去旅遊什麼的。”金雲海對兒子的表現非常不滿,在酒宴吃完之時突然發下這樣的話。
這讓周家父母和周美慧都特別吃驚,兩個人剛見面而已,怎麼這麼早就談及婚姻?然而還有人比他們更不願意,金信哲早已經忍無可忍了,站起身拒絕,“我不會跟這位周小姐結婚的!”
“你說什麼!”金雲海桌案一拍,差點跳起來,這小子竟敢公然抬扛?
周父周母已經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夏惠妍才連忙拉著金雲海,“誰第一面就談結婚,別嚇著別人姑娘家,以後又不是沒相處的機會……”
金雲海也不想鬧得太過分,加上週父周母也一陣勸說,“這件事說來也早,美惠才剛剛滿了二十,我們只有這一個女兒,不想她那麼早嫁出去。有什麼不合的地方大家互相通融通融,和和氣氣才能商量大事。”
沈靜姝面色全白了,生怕金信哲再說點什麼出來火上澆油,到時候場面不能控制。她一直以為她在金家是上不得檯面的,連做他的女朋友都還不夠格,金少為了她反抗金雲海叫她感動異常!
夏惠妍在席間狠狠地睨了沈靜姝一眼,因有外客和金氏老夫人在才沒有說什麼。但兒子的表現太讓人不能接受了,她一直以為信哲只是暗地裡保護沈靜姝,還不會明面上反抗金雲海,除非金氏總裁的位置他不想做了!
一場酒宴不歡而散,金信哲與沈靜姝送奶奶回別墅,周家人自己開車走,臨行前周美慧和沈靜姝打招呼,讓她過幾天去找她。
送奶奶回去的路上,金信哲一言不發,就差沒說出‘要娶沈靜姝為妻’這幾個字。回到公寓裡,氣氛很沉悶,剛剛出來之時金氏老夫人也跟金雲海鬧了彆扭,吩咐兒子以後再有這樣的酒席不要叫她這個老婆子。
金雲海態度也不好,說了一句“叫你如意的場面恐怕不會有”之後甩甩手就走了。金氏老夫人安慰金信哲,“乖孫,你父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有我在,他不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