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瑾涵也在旁邊搖著她的胳膊,表現地很親暱,“靜姝,去吧,一起去吧?”
有預謀!她們一定有預謀!沈靜姝是這麼覺得的,不然沒有誰面對不喜歡的人是兩個表現,她想了想推辭不了還是接受,見劉大少並不是什麼很為難的事情,只要他不做出過分的舉止來。
“好,不過賞完花我就走。”若是有其他要求,別怪她會拒絕。
夏惠妍沒說什麼,金瑾涵倒是很開心的樣子,吃完飯就上樓去了。沈靜姝看不懂、她也不想懂,平生若是跟金瑾涵交成朋友,那才是奇了怪了!
飯後,夏惠妍沒有說其他要求,沈靜姝上樓去,也不知道金少什麼時候回來的,到了金氏別墅、即使兩人有關係也看起來很淡,不知道是不是金信哲刻意的。
她沒想那麼多,到了週末這天金瑾涵請她把關今天的衣著,看起來好像要約會的是她才對。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劉大少貌不驚人、只是有些財大氣粗,性格並不見得討女人喜歡。何況金瑾涵也不喜歡他,不然兩家早來往了,還等到這個時候?
這是沈靜姝回國後第一次參觀金瑾涵的房間,跟她的有很大不同,房間格局擺設地跟公主殿一般、很輝煌也很浪漫。衣櫃是乳白色歐美式樣,床也是、上面鋪著粉紅色帶花紋床單,窗邊坐落漂亮的梳妝鏡,屋裡整潔、乾淨不見一絲灰塵。
沈靜姝挺感慨的,雖然金瑾涵性格太傲嬌,可她至少有母親寵啊,家裡條件又很好、這才是真正的富貴小姐!哪像她寄人籬下、無父無母,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握?
“你換雙鞋子再進來吧,我中意的衣服都擺在**了,你幫我選擇就好。”
說話聲打斷沈靜姝的思緒,平時她不願意跟金瑾涵接觸,今天幫她也是出於好心,畢竟一個屋簷下相見,能和好是最好不過。換了鞋子,沈靜姝看了兩眼,將襯衣下的搭配進行了調換,“穿這身好看。”
金瑾涵按要求歡歡喜喜地換了,對著鏡子果然眼前一亮。反觀沈靜姝卻沒怎麼打扮,這樣正合她的心意,因為待會張家銘要來。她是為了見家銘哥才陪同沈靜姝去的,要不然誰願意去湊那個熱鬧?
金瑾涵打扮一新、推著沈靜姝出門,恰好碰到下樓的金信哲。那天晚上兩人鬧了意見,到現在還沒和解,他陰著一張臉問,“去哪裡?”
“哥,你昨晚回來那麼晚、又去鬼混了吧?現在還好意思問我們”金瑾涵挽著身旁人的胳膊,“靜姝,別理他、我們走!”
這丫頭欠揍!他昨天哪有去鬼混、分明是空口說白話!金信哲陰鷙著眼神,看著沈靜姝跑遠,心情很不爽。昨晚他因為有應酬才回來晚了,哪想他妹妹就揪住他過去的把柄?
今天天公不作美,屋簷外飄著點梨花細雨,不過沈靜姝全然不在意,思緒還在剛剛金瑾涵的那句話上。果然,花心是金信哲改不了的毛病,他們不和,他就真的去拈花惹草嗎?
哼,沈靜姝不免被氣到了,反正現在她也出去約會,報復金信哲!只是約會的物件她很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討厭!若是夏惠妍讓她嫁劉大少、或是劉二少,她絕對抵死不從!
“金小姐、沈小姐,讓你們久等,咱們到公園裡面!”下車後,霧雨紛飛,對面劉裕陽走過來打招呼,並細心為兩位舉起雨傘。
金瑾涵有些激動地問,“家銘哥來了嗎?”
“來了,在公園裡面。”劉大少回話時帶了幾分晦氣,他不想跟受了傷的殘疾人為伍。為了能見到沈靜姝,他才答應金瑾涵小小的要求、順路將張家銘帶來。
金瑾涵聽說,臉上露出笑意,奪過保鏢手裡的雨傘,自己上前。劉大少正好單獨給沈靜姝撐傘,他們要逛的是皇家園林,一般遊人不能進去,尤其像現在的季節和天氣、沒有其他人想著去賞花。
一路上沈靜姝不說話,只沿著羊腸小道往前走、心不在焉,神遊去了。直到一隻手臂搭在她肩上,沈靜姝反射性地躲開,眼睛都瞪圓了。跟劉裕陽一把傘下走已經是極限,再不能忍耐別的!
老子都向金氏夫人遞了想聘娶你的帖子了,你裝什麼裝啊?劉大少對沈靜姝這種反應感覺不好,但面上還是笑嘻嘻的,“喲,抱一下怎麼了,沈小姐別不給面子吧?”
“劉少爺,別欺負靜姝,請注意形象!”張家銘早就在花叢中看到沈靜姝,眼神痴痴的,縱使他身邊有一個美女也視而不見,看到剛剛的那一幕忍不住站出來為心儀的人說話。
“張家銘、你算哪根蔥、滾一邊去。”劉大少本來就厭惡張家銘,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吃飽了撐的?
金瑾涵很不高興,她今天明明那麼迷人,張家銘眼睛長哪裡啊?眼看就要打架的氣氛,沈靜姝走到了一邊,“你們要賞花就賞花吧,反正我沒興趣了。”
劉大少瞪張家銘一眼、怪他搗亂,也陪在沈靜姝身邊。今天雖說都是來賞花的,可沒有人比他的目的更清楚,明明就是來約會的,賞什麼花啊?
一堆人都圍在沈靜姝身邊,哪都不去。沈靜姝卻獨自坐在花園裡,看花骨朵上的點點露珠以及抬不起翅膀的蝴蝶。劉少又過來搭訕,“沈小姐,這樣多沒意思啊,來都來了又不賞花,要不我們找個飯店躲雨去吧?”
金瑾涵也覺得無趣,這個提議提得正好。可沈靜姝卻冷冷地拒絕,“我說過了除了賞花之外,我不會答應別的要求。要去你們自己去,別拉上我。”
金瑾涵握緊了拳頭,她最討厭有人搶她的風光,偏偏這兩個不識趣的男人都圍著沈靜姝轉!聽到答話她都氣死了,“沈靜姝,你別不知好歹!你在我家好吃好喝了那麼多年,什麼貢獻都沒有!偏偏還養了個大小姐脾氣,你有什麼資本?”
金瑾涵才沒有那麼多顧慮,一巴掌扇了過去,想將坐在雨中的人扇醒!結果,巴掌所落之處卻是張家銘的臉,她打錯人了!金瑾涵收了手,眼睛裡跳過一抹心疼,這一耳光她下力太狠,張家銘半張臉都燒紅了!
“打得好!”劉大少在一旁叫喝,看著熱鬧。
沈靜姝也很吃驚,她是準備退避的,結果張家銘卻推開了她,讓巴掌落在他自己臉上。此刻他的眼睛跟靈魂所透露的氣質一樣堅毅,如一棵不怕摧毀的松柏。
“家銘哥,我不是故意的……”金瑾涵小心翼翼地解釋,“我要打的是她、是沈靜姝!”
“夠了!”張家銘很氣憤,握著對方揚起的手臂,諷刺地口吻,“你以為這很好玩嗎?我告訴你,這很幼稚,也很可笑!你金瑾涵才在我張家銘眼裡不值一提!”
基本上是惡狠狠的語氣,說得金瑾涵都哭了,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不上沈靜姝,只是因為她打了人家銘哥才厭煩嗎?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她犯了什麼錯?金瑾涵流下眼淚、面目含憎,指著沈靜姝,“這下你滿意了吧、你們都欺負我很開心吧?之前在學校裡我是阻攔過你們在一起,直到現在也是,既然家銘哥那麼在乎你,我把他還給你好了!”
說著就真的把張家銘一推,自己哭著跑開了。劉大少在一旁抱怨,靜姝可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卻不料張家銘重心不穩,真的倒向沈靜姝,兩個人一路滾過了泥濘、躺在溼漉漉的花叢中央。抱著沈靜姝,張家銘尷尬死了,這大約是他們最親暱的一回,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靜姝壓壞?沈靜姝自己腦子也是空白的,在張家銘倒下來的那一刻,她原想是將他扶穩的,因為他身上還有傷,怎麼可以再摔一次?沒想到將自己也連累了。
“對、對不起,靜姝,我不是故意的。”張家銘道歉。
沈靜姝臉紅,你趕快起來啊,還壓著我呢。現在尷尬之外,她也顧不得別的了,衣衫全部沾了泥水、全部髒髒的!
“快去扶起來,還愣著幹什麼,你們這群蠢貨!”劉大少憤憤地罵站在身後的保鏢,這張家銘一定是故意的,佔他未來老婆的便宜!看他怎麼收拾他!
可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裡,金信哲到底不放心、也很好奇金瑾涵和沈靜姝要去幹什麼?平時兩人的關係也不怎麼好,更加加大了他心中的疑慮!特別是昨天晚上劉老爺對沈靜姝的幾聲問候、讓金信哲心中十分吃驚。
跟過來一看,眼前果然不是什麼好畫面!他愛的女人和張家銘那臭小子才從泥濘中爬起來,渾身髒兮兮的,就像在雨中打過野戰一樣,十分不耐看!
怒火燒心、金少握緊拳頭,前一秒跟他惺惺相惜,後一秒又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這、這不是金少嗎、什麼時候您大駕光臨了?”劉裕陽聽說過金信哲的手段,看著他滿身的怒氣不是不懼怕的,但更好奇他為什麼生氣?
雨霧中他的肩膀都打溼了,身上薄薄的一層水珠,突然之間這幅景象闖入沈靜姝的眼眠,心中意外地有幾分心疼,之後才發覺自己跟張家銘相處過密,慌忙退開了身。她的鞋子都陷進了泥裡,走路很狼狽,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步行到他身前,“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