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與護士過來之後將張家銘抬走了,理論上要觀察幾天等消了腫再做手術,但病人情緒激動,造成其中一根肋骨錯位,必須提前矯正骨型,不然斷骨可能就沒辦法連結了,病人也要一輩子躺在**。
訊息是驚人的,沈靜姝心慌意亂,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氣張伯母,為什麼局勢變成這樣?她很怕因為自己給張家銘造成終身殘廢,那樣她對不起他,沈靜姝憂傷的面容上掛著淚珠,事情發生之後她沒有立即離開,可不少圍觀的人都勸她早點走,別再徒生是非。
沈靜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徘徊在手術室外,張伯母迎面而來。不打任何商量、一耳光扇在她臉上,頓時右邊臉頰火辣辣地滾燙起來!
“都是你惹的禍!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於心何忍?還想看著他殘廢你才知足嗎?”張氏血紅著眼睛罵,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都在討論發生了何事。
沈靜姝臉上落滿淚水,就算她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對長輩無理,何況家銘哥已經這樣了,大家都很心痛。她低著頭站在張伯母面前,深深彎腰,“對不起——”
說完這句不再流連,如果家銘哥的傷一定要安在她頭上,沈靜姝也接受,她不會再來打擾他了,以免又發生意外……
走出醫院,沈靜姝眼角的淚水還未乾,臨街的路上就遇到洛薇。
“靜姝,你怎麼了?張先生還好嗎?”洛薇趁著空閒正想到醫院送點吃的,畢竟張家銘受傷是在她家門口發生的,她不能不理不睬。
“沒什麼,家銘哥在做手術,我剛剛去過了。”沈靜姝擦去眼角淚水,不讓洛薇看到她剛剛哭過。
然而對面的人還是覺察到她低沉的情緒,安慰式地拍拍肩膀,“靜姝,你不用傷心的。好人有好報,我相信張先生很快就能康復!”
但願如此吧,沈靜姝默然點頭,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你跟我一起去嗎?我煲了骨頭湯,有多的份,你也喝一點?”洛薇掂了掂手中的飯盒。
“不用了,我剛剛吃過,你去吧,我也該回去了。”沈靜姝不敢說張伯母對她有成見的事情,拒絕。
“那好吧,路上小心一點,下次見。”洛薇搖了搖手,看好朋友坐上計程車。
沒過一會,沈靜姝回到了別墅,她進浴室洗了一把臉,整理沉重複雜的心情。沒想到她剛到家,金少後腳也踏進了房門。
瞥見她獨自呆在房間裡,乖乖的,金信哲很放心。沈靜姝午飯都沒吃,肚子餓的咕咕響,躺在床頭休息剛好被進來的人聽到。
“怎麼,沒吃飽飯不高興?”他走到另一側,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沈靜姝發現金信哲很喜歡這樣抱著她,無論她在哪裡、在做什麼,他都會以這樣的姿勢向她靠近。他的下巴會頂著她的頭頂,偶爾側臉會摩挲她半邊髮絲,有力的雙臂從後握緊她的小手。很曖昧很溫柔,她的心也總會被打動,彷彿被身邊的人帶進浪漫的景色中。
沈靜姝微微點頭,不敢告訴金信哲她出去了一趟,不然後果不是她能對付的。
金信哲細心觀察到沈靜姝情緒不好,成片的烏雲都遮住了小臉,使得原本紅潤的面色變得灰白難看。他颳著她的鼻頭,疼惜地問,“怎麼了,一見到我就不高興?”
沈靜姝哪裡敢說?努力從嘴邊擠出一絲笑容,比哭還難看,“沒什麼,我肚子餓了,你陪我下去吃點東西吧?”
“不想笑就別笑”沈靜姝很少向他提要求,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金信哲很願意為身邊的人效勞,剛要起身卻發現懷裡的女人兩邊臉不一樣,有一邊甚至還有手指頭的印跡!他用手去摸,“你的臉怎麼了?”
沈靜姝慌忙躲避,剛回來時她就發現右邊臉頰有些微腫,用冰水敷了一下還是不見效,以為可以隱瞞的,沒想到這麼快被金信哲發現!
“早晨起來有點癢,被我抓的。”沈靜姝胡亂瞎編。
金信哲卻不太相信的樣子,一定是有人趁他不在欺負了靜姝!該死的!他自己的女人他都捨不得打,有誰這麼大膽子敢染指?別墅裡的人金信哲有十乘十的把握她們不敢,難不成沈靜姝又偷偷跑出去了?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都要查清楚!
就在沈靜姝擔心金信哲會猜到真相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經轉變了好幾道臉色,先是紅得滴血,隨後變成紫青,不知道賦予它們的意義是什麼?
“走吧,下樓吃飯。”金信哲不再說什麼,直接避開了這個話題,沈靜姝也輕舒了一口氣。
牆壁上的時鐘指示還不到五點,一般這裡都是六點吃飯。但為了他心愛的女人,晚餐可以提前一點。吃飯時,沈靜姝大快朵頤,廚娘做飯的口味很好,尤其還是在金信哲的陪伴之下,她的心情爽朗了一點點。
金信哲看著身旁吃飯像小貓的女孩心中更多了幾分疼惜,他很滿意沈靜姝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將他當成陪伴的伴侶。但輕鬆愉快的氛圍很快被一個電話鈴聲打亂,金信哲的手機就放在桌面上,電話一響,螢幕上很快閃爍起來電顯示。
沈靜姝一眼瞥見‘安娜’兩字,那天早晨她好像聽到金少叫過這個名字。
Anna難道就是安娜的英文名字嗎?
沈靜姝詫異,喉嚨裡像飛進了一隻蒼蠅,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其實她應該知道金少不只她一個女人的,何況她只是他的情婦,根本沒權利管那麼多。
再說也不想管,她只是介意金信哲在跟她做最親密的事情時叫了別的女人的名字!就好像,她跟古代妓院裡賣笑的女人一樣不值一提!
金信哲拿起電話,直接掛掉,倒是沒顧及到有人在他旁邊。不過十秒,安娜的電話又鍥而不捨地打了進來,這次金信哲直接接了,“都說了,明晚沒空,你不用等我。”
說完不等迴音又掛了,安娜沒再打過來,身旁沈靜姝也不問。
金信哲看了她一眼,“吃飽了?”
“嗯。”沈靜姝點頭,其實她還可以再吃一點,不過沒了心情。也不知道明晚金少有什麼活動?反正跟她無關。
上樓後,金信哲手插褲袋交代,“明晚我有事情,你不必等我,自己乖乖在家裡,或者可以去看看奶奶。”
除了看奶奶,別的什麼人最好別見!這是金信哲後面的話,只不過沒說出來,沈靜姝應該清楚交易規則。
沈靜姝在心中默默唸,她才不會等他呢。金信哲不在,她樂得輕鬆。然而心裡有個小人時不時站出來跟她作對。不知道金少明晚去哪兒,是不是各種燈光酒會?電話裡他不是說不去的嗎,為什麼又說自己有事情?
這一晚沈靜姝很早就躺在了**,金信哲並不在,他習慣在書房辦公、看一些檔案。她也不去打擾他,悶在被子裡像有無限心事,想盡快睡著卻合不上眼睛。沈靜姝很討厭這種感覺,全是因為金信哲她才睡不安穩,難道這麼快就被他俘虜了嗎?不要、她不要愛上金信哲!
書房裡的燈光並不刺眼,這裡所有的搭配都很溫馨,大到沙發布藝、小到櫥櫃的擺件,都是經過家居設計師精心打造的,再由金信哲作細微的調整。很早之前他就開始佈置這棟別墅了,可以說剛上大學那會他還沒有足夠的資金,寧願從生活費裡節儉下來才買下地基。這之後他親手安排,想讓心愛的女人和他一起住,一同領會郊外的原始美。
沒想到多年以後,當他佈置好這套房,將沈靜姝接到這裡,她卻僅僅只成為他的情人,而不是他的女朋友。
當然在金信哲心中,沈靜姝是他的唯一,沒有誰可以替代。他跟她簽訂契約,只是為了綁住她、防止沈靜姝再次逃跑。他從沒有將她當作玩弄的物件,只要她願意,他隨時可以提升她做女朋友。
朦朧溫和的燈罩下,光暈打在書桌前男人冷俊酷帥的面容上,尤其他的側臉線條過硬,彷彿歐美最佳的雕刻師完成的作品。金信哲很早就交代手下去查了,同時也問了女管家沈靜姝有沒有出去。
這時一聲短暫的鈴聲響起,下屬打電話給金信哲,“少爺,沈小姐今天去了一趟A市醫院,據說張家銘肋骨斷了三根,才做的手術。沈小姐大約跟張家銘的母親鬧了不合,對方才打了她。除此之外,沈小姐沒去過別處。”
金信哲握緊了拳頭,臉上青筋乍現!第一反應沈靜姝竟然敢違抗他的命令、偷偷去看老情人!第二反應竟然有人打了他的女人,過分!
下屬在電話裡估計聽到金少手掌骨捏得啪啪響,他嚇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對方沒說掛他也不敢掛,只能等待著!
“下次,我不想再聽到‘大約’這個詞,我要真實依據!”金信哲這才將主意力轉移到張家銘住院的事情上來,他身上的傷不用說是他腳踢的後果。起先他還覺得自己下腳太重了,但就張家的人敢打沈靜姝來說他給的教訓還不夠!
“是是是,我知道了,總裁。”下屬連連應諾。
在掛電話之際,金信哲冷聲吩咐,“讓醫院方面加大對張家銘的藥用,最好叫他沒有資金償還!”
這也算是對傷他女人的教訓!住不起院,看張家人還怎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