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張嘴就咬,死死地咬住身前抱她男人的手臂,不分輕重。她心底有多難受現在就有多痛恨金信哲,恨金家所有人,他們都將她毀了!
金信哲咬脣,拼命忍住肌肉被牙齒刺穿的疼痛感,無論他的胳膊傷得多嚴重也沒有放開懷裡的女人。
一路上不管是金家的主人還是女傭,對這種震撼的現象都感到可怖。在他們不在的情形下私自討論過沈靜姝和金信哲是兄妹關係的事情。此刻的場景令他們很震驚,不過當著金少的面沒有一個人敢露出驚疑的情緒。
其中也包括夏惠妍跟金錦涵,尤其救出金雲海也有她們的份。就怕一個當家人沒回來,金信哲會找她們算賬。不管內心有多麼不安,也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上樓。
金少就在這種異樣的眼光下,一步步踏上樓梯,直到進入沈靜姝的房間。
一會兒醫生過來,看到金信哲手臂上流著的血和他懷裡抱著的女人,不懂的問,“請問哪一位才是病人?”
“我不要,我不要在這裡、也不要看醫生!”沈靜姝發動著凶猛的攻勢,狂躁不安,纖長的雙腿不停踢著。
金信哲很心疼這樣的她,讓醫生先下去,他抱著懷裡的女人坐到**,幾拳重錘下來也不抵擋。低頭看著沈靜姝痛苦、流淚的眼睛,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拳頭,“要打就往我受過傷的地方打,像這樣——”
他做出示範,她的手卻縮了起來,哭喊著,“你明知道我不忍心,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金信哲知道沈靜姝沒怪過他,只是抱怨不公的命運,他溫柔地為她擦去眼淚,有力的胳膊更加擁緊了她,“所以,不要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了,我愛你,你也捨不得我,我們不要離開對方……”
懷裡的女人終於安靜下來,背緊靠著金信哲的胸膛,許久許久不再說話。
他見她沒反應,移過嘴脣去吻她的下巴,再慢慢延伸到嘴脣。他已經許久沒得到過她了,不光只是心理想、生理上也是一樣。與沈靜姝接觸的地方肌肉都在慢慢發硬,尤其是她臀部的位置極其**,不知不覺就變了身。
他懷抱她的姿勢也漸漸變了樣,從雙手捆著她的肩膀到移到她柔軟的胸部,慢慢地向懷中的女人發動攻勢。他的每一個呼吸都灼熱無比,昭示著他此刻的思想。
沈靜姝如夢初醒,金信哲還這樣對她、她覺得很噁心,大力推開他,“你在做什麼、企圖侵犯你的妹妹嗎?”
金少嘆了口氣,不再強求,只希望她能安靜一會兒、別再拒絕他,“聽話,看醫生好嗎?你的感冒還沒好。”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快出去!”沈靜姝看到男人特殊的變化,突然感覺厭惡,情緒又開始崩潰起來,趕著金信哲。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好,不看醫生,我下去讓廚房熬薑糖水給你喝。”金信哲完全對眼前的女人沒辦法,只能依著她。
沈靜姝什麼都不願想了,頭好痛,只想好好睡一覺。醒來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那碗薑糖水放在櫃子上,漸漸涼了。金信哲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都守著心愛的女人,不過吩咐女傭等沈靜姝醒來要換熱的。
傍晚時分,沈靜姝昏昏沉沉醒來,第一個決定就是不想呆在這裡。雖然房間是她的,可這兒是金氏別墅,相當於囚禁她的地方、給她帶來不愉快記憶的地方。
離開,是最好的方法!
她套上外衣下樓,到樓梯間卻碰到一個人。貝安娜,果真是狹路相逢。心中不免冷笑,她沒招惹她,貝安娜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樓梯下,貝安娜端著一杯茶水,倒是笑意盈盈的。看著沈靜姝剛睡醒的樣子、一頭亂髮、紅腫的眼睛就知道對方日子不好過,看來那個謠言也是真的了。若不是夏慧妍給她打電話,她還不知道沈靜姝是金信哲的親生妹妹。
過去她覺得自己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果真是天遂人願。以好奇的、帶刺的目光盯著眼前人,發出驚歎聲,“*啊,沈靜姝,你可真做得出來……法律是不會認可你的,走出去你也只能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
這結果本就是她心中一根刺,現在被人毫無遮掩的說出來,更加不是滋味。沈靜姝什麼都沒說,轉身要下樓。
貝安娜用蛇一般的腰身攔住她,“不是你的東西,千萬不能要。否則會有報應的!我跟金少才能名正言順在一起,你就等著看吧、誰輸誰贏!”
沈靜姝用力扳開攔在身前的肩膀,頭也不回地離去。走到大門外,電子門卻鎖上了。
“開一下門,我要出去!”
“對不起,沈小姐,沒有金少的吩咐我們不能開門,您還是好好呆在家裡吧。”
沈靜姝再想出去也是徒勞,她很難過,簡直沒辦法再面對其他人,看到誰就躲避。大門中心,金氏老夫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得知那個訊息不知該驚喜還是難過,她沒想到身前對自己體貼入微的女孩真的是她的孫女!難怪之前那麼有眼緣,原來是有這層關係在。
“靜姝,孩子,到奶奶這裡來……”
所有的崩潰和委屈都瓦解出來,沈靜姝流著眼淚撲向輪椅邊,任老人家的雙手撫摸她的發頂。
“別難過,你不是還有奶奶嗎?我們做不成姻親、做親祖孫不是更好嗎?”這樁姻緣本是她促成的,現在結果轉變,也可謂是一段孽緣。金氏老夫人嘆息,上天拆散了這麼好一對孩子。
膝蓋下沈靜姝哭得更厲害,也正說明她不得不跟金少分開。眼淚斷成線串著珠子,面容都是溼潤的,這一哭就哭了好久停不下來。
金氏老夫人也忍不住落淚,都是她害了自己的孫子,當然罪為禍首當屬自己的兒子。如果當年他沒有做下糊塗事,今天也不會有這樣的境遇。
不遠處,夏惠妍冷眼看著,覺得祖孫倆這種哭法像哭喪一樣,很不吉利。她咳了兩聲,命人重新端了薑湯過來,“信哲出門之前交代過的,讓好好照看這個“妹妹”,趁熱把湯喝了吧。”
沈靜姝心一抽,迎面是夏惠妍冷厲的目光,尤其還將‘妹妹’二字咬得極重。
金氏老夫人看著她,接過薑湯,“喝下吧,靜姝,身體也好得快些。”
看在奶奶的份上,沈靜姝沉默喝完。夏惠妍的聲音又響起,“既然你是金家的一份子,那就認祖歸宗吧。最好別再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老老實實做人!”
沈靜姝沒答應,她看到屋門口貝安娜的身影,她笑得很甜蜜、也很諷刺。
……
金雲海還不知道沈靜姝是他女兒的事情,自從墨西哥黑幫頭子救他出來,他就後悔給對方那麼高的利潤,這完全屬於賣公司啊。
這幾天,他以公司財政權還沒到手的藉口藏在趙芳蘭家中,一邊暗地裡跟兒子搶權、挑撥金氏集團高層次領導和股東在公司裡的重要地位,一邊隱藏了蹤影、不讓索尼等人找到他。
金信哲也只能將沈靜姝成了他妹妹的事情放一放,先處理棘手的問題。雖然表面上他還能在領導階層運籌帷幄,但實質上他已經感受到重重壓力。甚至已經有部分股東退股,導致金氏資金動盪的現象。
當晚他無法再抽身回去,補了一個漏洞又出現另一個漏洞。沈靜姝面對金家人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心思走路都舉步維艱。不明白自己是在幹什麼、既然和金少做不成情人,為什麼還留在這裡?為什麼不讓她走?
回到房間,沈靜姝找到自己的手機,上面有戴文傑克的留言,說他最近要回國一趟。若有什麼需要可以幫忙,隨時打他電話或找他的管家。
手機放在身側,她沒回。同時房門緊閉,生怕有不重要的人再來打擾她。第二天金信哲才來找她,沈靜姝卻不想理,他看了她手機一眼、開啟、一一翻閱。看到有那名外國導師的留言和電話他眼中爆出思索、隱忍的目光,“別告訴我,你對我不理不睬是因為他!”
“我要出去,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既然已經改變不了她是他妹妹的事實,只有遠離,難道他還能禁錮她一輩子、讓她看著他結婚生子?
金少更加憤怒,拉過身旁女人的臂彎,“出去?你就那麼想去見別的男人?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放開我,別想讓我再做你的情人,我做不了那麼下賤的事情、除非死!”沈靜姝哭著,明明知道她是為了誰才想著離開,他為什麼還要為難她?
“情人”金信哲陰鷙的眼中冒出火星,胸中如壓著一塊重石狠狠一痛,“你就這是那麼看待我的?我只會讓你做我的情人?”
沈靜姝哭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她望著深愛的男人,聲淚俱下,“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今天唯一一次向你提出請求,你可以放了我嗎?我不想呆在金氏別墅了,一分一秒都不想,也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