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聲輕輕柔柔地似流水傾瀉而出,散佈在雜誌社廣播廳裡,她想她會因此沉寂一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然而從報社裡出來,還是被許多粉絲包圍,“沈小姐,你會不會出其他作品?如果有人希望你繼續創作《花季少女》,你還會願意嗎?”
圍觀的讀者都很激動,哪怕之前的輿論沸沸揚揚,說那本漫畫是抄襲的。可的確很吸引人啊,他們不想看一個有頭無尾的故事……
沈靜姝笑了笑,拒絕他們的要求,“應該不會了,故事不完整也正好留下懸念,接下來你們可以想象。至於其他作品,我只能說有可能,暫時沒那麼確定。”
前面的車上,司機還在等她,沈靜姝了結完心願,她選擇做回普通人。等哪天讀者都忘記她了,她再畫她想畫的東西。不過事與願違,這件事之後,似乎許多粉絲都登報道了歉,甚至也有人承認相信她,那些指責抄襲的是無中生有。其實看了那麼久的作品,單單是看《花季少女》,根本聯想不到其它漫畫,畢竟故事內容不同。
與此同時,沈靜姝和金少的愛情故事倒是渲染了起來,充滿童話色彩,因為人人都愛故事裡的‘小美’和‘嵐楓’。《花季少女》的作者名也更響亮,都希望她畫出更多更感人的故事。
回到金氏別墅,夏惠妍的臉色更加難看,但當沈靜姝的名氣好起來時,又不得不接受。矛盾重重的心理讓她失了少許威風,覺得這個宅子倒是沈靜姝在管理了,等她以後爬上金氏少奶奶的位置,不是更加沒了自己的地位?
沈靜姝不喜歡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務,不過跟周圍的人相處地來,沒將他們當下人、分等級對待,因此自然贏得更多人的尊重。相反金氏別墅的其他人倒是對原來的一家主母疏遠了不少,也正造成夏惠妍的錯覺。
她想來想去還是得將金雲海解救出來,這話也跟金信哲提了N遍,瞞著大夥到底不是辦法。但金少沒理會,將金雲海放在私人醫院是最保險的,暫時他還沒有完全切斷父親外部聯絡,公司裡看似平靜、實際上也是蠢蠢欲動。
“這麼長時間也該去看看,不然他們一定會猜疑你將金雲海軟禁了,畢竟是一家人,不要鬧出了僵局。”夏惠妍勸慰。
“既然這樣,你代我們去看看,外面有車接送、早去早回。”金信哲冷冷吩咐,以為他看不出對方那點心思?自然早做了準備。
夏惠妍有一絲尷尬,從回來後,她許久沒聽到信哲叫一聲‘媽’了,難不成是他知曉了什麼?原本還有心叫沈靜姝跟她一起去,到時候解救金雲海方便地多,不過現在看來兒子是不肯了。
“那好吧,我去。”下午,夏惠妍帶著手提包出發。專人專車將她送到醫院病房門口,前前後後不低於二十名保鏢把手,且好像都帶了槍,這種情況下恐怕一隻蒼蠅都難得飛出來。
見到丈夫,夏惠妍心裡忐忑,果然一進去就捱了罵。金雲海躺在病**、穿著病號服,手上打著營養針,看起來很沒精神。
夏惠妍吃驚,也有一絲絲心疼,“他們怎麼虐待你的?”
金雲海差點咬牙切齒,說他心狠,金信哲比他更狠,完全不顧父子之情。每天不給吃飯,只能靠打營養針維持體內機能,即便他想逃也沒力氣,“廢話少說,你快點叫趙芳蘭聯絡我!”
“你叫她幹嘛?”直到此時此刻,金雲海心裡還念著舊情人嗎?
“當然是叫她幫忙想辦法把我弄出去,難不成你有這個本事?”金雲海怒罵,他必須聯絡到外面的人才能出去。可即便夏惠妍在這裡,有手機卻沒有訊號,只能讓人進來救援。
靜了靜,床邊的人沉默的語調開口,“我懷疑金信哲已經知道我不是他母親的事情,雲海,這該怎麼辦?”
金雲海重重哼了一聲,難怪妻子這麼長時間不來看他,原來是將希望寄託在金信哲身上,“還不是你太蠢,做得太過了讓他懷疑?”
夏惠妍一臉地難為情,對面的人倏然間醒悟過來,“給我盯著新來的客人,或許這件事跟他們有關。”
“你是說素昕、可她不是啞巴嗎?”
“蠢貨,啞巴就不能用別的方式說話嗎?你注意觀察她的表現,看她是不是跟沈靜姝來往密切。”金雲海知道金氏二夫人知道些過往,到時候可透過她對沈靜姝進行打擊,只要金信哲受到威脅、他才有出來的機會。
沒說兩三句話,金雲海很厭煩,讓夏惠妍快滾快滾。
夏惠妍也待不住了,情不自禁流了兩滴淚水,隨後才聯絡趙芳蘭讓她想辦法。
天氣越來越寒冷,沈靜姝更多的是呆在她跟金少兩個人的別墅裡,為了躲避金氏二夫人的眼光。只要她在那裡,之前那句‘不能跟金少在一起’的話就竄進腦子裡,與其煩惱、還不如在外面靜靜心。
可過年前一天晚上,夏惠妍打電話過來,讓沈靜姝陪著瑾涵出去相親!這件重大任務竟然落在她頭上,萬一金瑾涵有倦怠、或者看中人太差,那都是她這個大嫂沒當好的錯。
沈靜姝一下子從外人榮升到‘大嫂’的位置,心中多多少少有優越感,這個陪同的任務自然答應。不過她跟金瑾涵一向水火不容,兩人站在一起不免彆扭。這份彆扭一直維持了一上午,僵局始終未打破,直到相親大會上來了一位紳士男子、混血面孔,一看就是多金的沉穩男士。
看打扮似乎很符合金瑾涵的胃口,關鍵是對方藍眼睛、高鼻樑、金頭髮,真的很帥啊。金瑾涵一掃剛剛愁眉苦臉的模樣,變得精神奕奕、乖巧淑女起來。
這樣的變化自然不會逃過沈靜姝的眼睛,原來金小姐也迷戀帥哥,並不是一心一意只戀著張家銘的。
等等,這位外國帥哥為什麼這般熟悉啊,還瞪著一雙幽藍的眼睛瞧著她?倏然間,沈靜姝終於想起來,對方應該是她在美國大學法語課上的導師,這是一門選修課,也是大眾科目,很多人特別是女生都慕名參加。沈靜姝只去了一學期,一個星期兩節課,後面因為忙畢業的事就放棄了這門課程。
他們之間應該算陌生,不過這位導師幫她解過圍,沈靜姝很感激,這麼長時間對方應該不記得她了。
“你叫沈、靜、姝,對不對?”男子用英語問道。
“你記得我,戴文(Davis)導師?”沈靜姝微露詫異。
“當然”對方很和藹,似長輩,指出,“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最努力的學生。”
這一句話讓沈靜姝難為情,她的法語很差的,現在說不了幾句,看、聽、寫都成問題,畢業考試不知道怎麼過的,她承認她努力過,不過並不優秀。
說話間,金瑾涵已經很不高興地站了起來,滿臉冰霜,這可是她的相親會,沈靜姝每次都搗亂!有了她大哥,還想要別的男人做丈夫嗎?
兩人都看出了金瑾涵的不耐煩,戴文,傑克又是最重禮儀的,忽略了別的女士可不好,微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Jackdevine,你可以叫我‘傑克’,今年28,在美國英迪亞大學教書。”
外國人相親往往和中國人不同,習慣長篇大論地介紹,想讓你多多瞭解。沈靜姝也才知道戴文導師28了,看年紀一點都不像。28還未婚不早也不遲,尤其對那些事業成功者來說正是黃金年齡。她在國外就聽人說,戴文一家很厲害,父親從政、哥哥從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戴文兩樣都不太喜歡,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至於為什麼突然出現在相親大會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金瑾涵一張臉再次轉變,伸手與之相握,“我叫金瑾涵,流金歲月的‘金’,瑾涵是‘握瑜懷瑾’的意思,今年20歲。”
對面顯然被難住了,依舊優雅地點點頭,“我很喜歡中國文化,涵小姐有空可以教教我。”
“我姓金,這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也是我未來大嫂。之前你們是在一個學校嗎?”金瑾涵生怕中途生變,急忙將沈靜姝的身份道了出來。
戴文眨眨眼,他現在還分不清楚是跟誰相親,只想找一位美麗的中國女孩為妻。看到沈靜姝的那一刻,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甚至還有期許對方是單身。不過現在看來不可能了,湛藍色的眼神微微露出失意,既然這樣就多多關注另一位小姐。
“原來你們是一家人”戴文紳士地向櫃檯要了三份點心、一瓶紅酒,準備坐下來愉快地交談。但中途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很快抽出兩張名片,分別遞給沈靜姝和金瑾涵,“抱歉,臨時有事情,下次我們再聊。”
短暫的約會結束,金瑾涵對這位外國紳士很感興趣,對著沈靜姝一番警告後回去跟夏惠妍說了,讓母親準備年夜飯請戴文先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