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現聽見有人敲門,他連忙把手裡的鏟子放下,在掛著的擦手巾上蹭了蹭,往門口跑,嘴裡喊著:“來了來了!”
“咦,最近天天加班,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我飯都還沒有做好……”現在,張溪現在王慨喻家裡就是一個總管,什麼洗衣做飯料理家務,什麼都得他來。
本來,顧煜倫是三五天叫一次保潔阿姨,讓她來收拾的,但是強迫症外加完美主義的張溪現當然受不了,自告奮勇攬了保潔阿姨做的事情,也就當抵了他白吃白住的錢吧。
顧煜倫見有這麼一個貼心小棉襖,當然開心的一蹦三尺好。
張溪現看了一下門口的顯示屏,見站著一個陌生女孩,長相是還挺不錯的,就是土了點。
他一皺眉,頓時想起是顧煜倫說的,從老家來帝都玩的老鄉。當下就拉開門,熱情將女孩迎進來:“你好。”
此時,張溪現帶著一個粉紅色的圍裙,雖然長相俊美,但是好態度讓梁雨詩以為他只是一個下人。
本來,司機將梁雨詩接到顧煜倫的別墅時,她就已經驚呆了,在帝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能買的起這樣的豪宅,那真的是有錢到爆炸,她美美的想,如果自己能夠成為這裡的女主人,那該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所以,在看見張溪現的那一瞬間,梁雨詩是不屑的,雖然他長得好看,氣質也很好,想著顧煜倫這麼有錢,什麼樣的男保姆請不到,所以就趾高氣揚的點點頭,擺足了做派,施施然的走進去。
張溪現有潔癖,看著沒有換鞋就進去,但是初次見面也不好讓別人難堪,就忍了忍,沒有說什麼。
他忽然想起廚房裡的菜還在炒著,丟下一句:“你隨便坐。”然後就跑到廚房裡去。
梁雨詩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皺眉,坐在沙發上,看見沙發上的劇本,隨意的看起來。
張溪現炒好一個菜從廚房裡出來,將飯菜放到保溫箱裡溫著,頓時瞧見門沒有關,梁雨詩的行李也還放在外面。
這是,梁雨詩也抬起頭,指了指門口,說:“哦,對了,你去吧行李拿進來啊!”
“額……”張溪現愣了愣,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動。
梁雨詩卻一下子翻了臉,想著將來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連一個嚇人都使喚不動,那還得了,當下就大聲說:“我說你耳朵有問題啊,讓你把行李提進來,委屈你了是吧?”
頓時,張溪現就皺皺眉,對於不喜歡的人,他可不會給好臉色,想盧雲志那種厲害的人物,他不喜歡都做不出喜歡的樣子,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鄉里來的丫頭。
張溪現冷冷一笑,扭過頭說:“我在炒菜。”走到一半,扭過投說,“對了,你別忘了換一下鞋子,煜倫有潔癖,你這樣進來,他估計會不喜歡。”
梁雨詩著實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頓時怒不可遏,將劇本摔倒沙發上,衝過去就要教訓教訓這個下人。
正在這時,顧煜倫特意早點下班,他正好走在門口,看見行李還擺在外面,問:“咦,門怎麼都不關?溪現,你知道我今天回來的早啊!”
梁雨詩聽見顧煜倫的聲音,猙獰的神色立馬收斂下來,露出溫婉的笑容,小跑著過去:“煜倫你回來啦?我做了半天飛機,累了,讓你家裡的這個男保姆把箱子提進來,他還給我甩臉
色,你從哪裡請來的這麼大牌的男保姆啊?”
顧煜倫提著箱子的動作頓了一頓,望了一眼在廚房裡忙碌的張溪現,對梁雨詩正色到:“誰說他是男保姆的?”
“我剛剛進來看見他穿著圍裙,難道不是你請的男保姆?”先前,梁雨詩在房間裡看了幾眼,沒有看見女人的痕跡,什麼內褲胸罩,襪子長頭髮……心裡總算放心一些。
“……”顧煜倫有些無語,但是也不想和她多解釋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他是我朋友,暫時住在我家……”然後就走到廚房裡去。
他想著,張溪現平時看起來挺溫柔好說話的,但顧煜倫知道,那是在對他喜歡的人,對於不喜歡的,絕對不會讓別人有好果子吃。想著他受了委屈,來安慰安慰他:“對不起哈,梁雨詩沒見過世面,就這樣,以貌取人……”
“我的貌還不夠好?”張溪現扭過頭,笑著問。
“噗嗤,好好,你顏值巔峰,帥裂蒼穹……”
張溪現其實不喜歡顧煜倫替梁雨詩向自己道歉,這樣顯得他們倆才是一起的,而自己不過是外人,所以諷刺他:“你看人的眼光就這麼low?”
“什麼啊,你看我想喜歡她的模樣嗎?要不是我媽還有這樣那樣的七大姑八大姨非要她來,我能搭理嗎?”顧煜倫無奈的聳聳肩。
“好吧,鳳凰男?”張溪現從來不打聽別人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問顧煜倫問題。
“嗯嗯,鳳凰男的苦,你不懂。好多事情和他們真的說不清楚,如果不接待吧,回去又要被戳著脊樑骨說著說那的。其實,我也不是怕他們說,就是怕我爸媽受委屈,你知道不?他們在農村習慣了,又不想出來……”顧煜倫無奈的說,“呵呵,心好累。三個女人頂兩百隻鴨子,那威力,不容小覷啊!”
張溪現點點頭,他懂得這種苦。就像現在,女明星趙麗穎大火之後,出錢幫家鄉修路,家鄉的老百姓還說:路都沒修好,坑坑窪窪的……嗶哩嗶哩一大通。
別人有錢也是靠自己努力賺來的,憑什麼幫你做貢獻就是義務啊?所以說,救急不救窮。
有時候,弱勢群體也讓人恐怖和噁心。
現在很多人還真是,我窮我有理。
但是張溪現看著顧煜倫並不喜歡梁雨詩,心情好一點了,笑著說:“我明天去外面逛逛,我可一秒都不想看見她……”
“我也不想……要不你去我公司?”顧煜倫笑著問。
“她來北京玩,你不招待她?成何體統?”張溪現落井下石的。
顧煜倫也知道,如果不陪她走走逛逛,回到老家之後,梁雨詩不知道會怎麼編排他。
兩人出去後,梁雨詩依舊坐在沙發上看劇本,見兩人出來,皺著眉頭說:“這個是同性戀?好惡心啊!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喜歡男人啊?都長一樣……”
梁雨詩沒有注意到,張溪現和顧煜倫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其實,學識越淵博的人越是懂得海納百川,能夠理解很多很多種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事,物,思想……
梁雨詩有一次暴露自己的無知。
顧煜倫也不願意搭理她,只是冷冷的說:“雨詩,吃飯了。”
梁雨詩走過去,坐在旁邊看著桌上豐盛的菜式,嘴角不由自主的湧起笑容。
她
的一舉一動,都讓張溪現想到市儈兩個字。
他放下碗筷,說:“煜倫,你們倆吃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說完,張溪現不由分說的往外走,顧煜倫叫他一句:“吃點再走唄?”
“沒胃口,我去找綰綰。”說完,他就關上門走了。那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不過好在顧煜倫有好幾輛車,他鑰匙,就開出去轉轉,吹吹風。
第二天,顧煜倫百般痛苦的陪著梁雨詩逛帝都,他委婉的說:“雨詩,家裡有沒有好小夥追你啊?我份子錢都準備好了……”
“什麼呀,我才不要那些人呢。”梁雨詩嬌羞的看了顧煜倫一眼,她想著從前顧煜倫對自己緊追不捨,現在估計也想著怎麼跟自己告白了吧?
顧煜倫卻詫異的睜大眼睛:“是嗎?那你要誰啊?”
梁雨詩一拍他的胸口,說:“哎呀,你討厭……”
顧煜倫在心裡直作嘔,感覺好油膩,但還是淡定並且含蓄的說:“我哪裡討厭了……對了,雨詩,我的婚禮你可要來參加喲。”
梁雨詩一聽,瞪著眼:“什麼婚禮?你要跟誰結婚?”
“那倒不是,我現在還是單身狗呢。”顧煜倫笑著說。
“哦!”梁雨詩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不過啊,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準備去追!”顧煜倫真真假假的說吧,反正現在只要能甩掉梁雨詩,怎麼都好。
“你有喜歡的人了?”梁雨詩美目瞪圓,碧波盪漾,淚水晃晃悠悠的就要墜下來。
顧煜倫假裝沒有看見,扭過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深情款款又愛而不得的悲傷模樣:“是啊……雖然她現在還不是很喜歡我,不過已經開始了,我再堅持一下,一定能夠追到她的。”
梁雨詩以為說的是自己,畢竟從前他也追了她很久,雖然他那時候家裡窮又很土,長得高是高,但是又瘦又黑,跟個竹竿兒似的。她理都不想理。
當下,梁雨詩激動地說:“沒有煜倫,我喜歡你啊……”
顧煜倫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梁雨詩這麼不安常理出牌,這……讓他怎麼說?
他尷尬的笑了笑,猶豫一下還是說:“那什麼,雨詩……我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你,並且,是個漢紙……”
然後他又悠悠的補充一句:“我就是你口中的,噁心的同性戀……”
梁雨詩在家鄉還是一枝花,喜歡她的,獻殷勤的數不勝數,此時她聽見顧煜倫這樣說,感覺自己受到莫大的委屈,無地自容,當下扭身就跑。
顧煜倫看見她跑掉的背影,並沒有追過去,而是偷偷做了一個成功的手勢,終於解決一樁麻煩。
他開心的給張溪現打電話:“溪現。”
“怎麼了?”
“我把梁雨詩氣跑了,我覺得自己牛氣沖天!”顧煜倫並不帶薪梁雨詩的安危,她好歹是念過大學的,總不會帝都走丟。
“確實厲害,這妹紙殺傷力無窮啊,你自求多福吧!”張溪現好奇的問,“你是怎麼甩了她的?
“我說我喜歡男的……哈哈哈哈哈哈。”顧煜倫決定給她來個重口的。
張溪現卻反問:“你這樣,她回家後亂說怎麼辦?”
顧煜倫一愣,完了完了,他光顧著玩,沒有想到這一茬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