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現開始想法子,腦子不停的轉,想到很多辦法,都被他一一否定了。唯一的底線就是,一定要保住這個《裂天歌》在衛視播出。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像是柱子一樣杵在一旁的陶綰,問她:“你還站在這裡呀?回辦公室做事兒呀,今天上去去說服他們的事情怎麼樣了。”
陶綰用力的將頭埋下去,恨不能打個地洞鑽進去。她並沒有開口,只是一味的點頭。
王慨喻看出他的一樣,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大長桌坐到她身邊:“你在哭啊?這是哭啥啊?我是被罷免了還是怎麼了?”王慨喻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她,捏著她的肩膀晃了晃,“乖,聽話,把眼淚擦一擦,這點小事情還難不倒你男神我,我在圈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不可能這麼點人脈都沒有。”
陶綰抬起頭望著王慨喻,眼淚已經糊了滿臉,她皺著眉頭問:“男神,真的嗎?”
“騙你幹嘛?”王慨喻反問。
下一秒,陶綰卻哭得更加厲害。她一把推開王慨喻,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男神,你騙我!”剛剛她一直盯著王慨喻看,她這樣痴痴地盯著他許多年,他每一個表情所表達的意思,早就銘記於心。
他最後的那個表情,分明是還沒有相處法子,並且毫無眉目的樣子。演員演員,雖然總是扮演著別人,但是表達的卻是自己的內心。
陶綰是知道的,所以也能明白王慨喻此時只是在安慰她。
“你這是……”王慨喻跟著她蹲下來,望著陶綰說,“乖,你別哭了,我可不怎麼會安慰人。”
“對不起,boss,是我不好,真的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陶綰泣不成聲,她真的很難受。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這種感受,就是在傷害自己喜歡的人,比傷害自己還要痛上幾分,因為在看著對方痛苦的同時,還要承受住自己內心的慚愧。
對於一個善良的,並且暗戀著他的陶綰來說,愧疚,簡直就是一瓶硫酸,悉數澆在她心上。
王慨喻看著陶綰實在是哭得太傷心,真的有些慌了,他捏著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拎起來,然後輕輕摟在懷裡,小聲安慰:“綰綰,綰綰聽話,你別哭,男神一定好好的,一定不讓自己出事好不好?”
陶綰在他懷裡不住點頭,語氣哽咽:“你為什麼不怪我?你如果打我罵我我還能好受一點。”
王慨喻拍著她的後背,笑著說:“我怪你幹什麼?這件事情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陶綰癟了癟嘴,想著王慨喻也太不會安慰人了,這並不是明擺著因為她堅持要讓張溪現出演男主角,所以才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嗎,怎麼就和她沒關係了。
王慨喻拍了拍陶綰的肩膀說:“你快擦擦眼淚,去做事情吧。這件事情不會有變,你在告訴張溪現,讓他好好背臺詞,最多半個月就要進組了。”
陶綰聽著他篤定的語氣,也很堅定的點點頭。有這麼一個人真好,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甚至把自己的大腦都交給他,他的聰明會讓自己也變得聰明。
陶綰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那我再去說服其他的公司,先出去了。”
“好好努力。”王慨喻笑著說。
陶綰剛走不久,張苗就進來,看著王慨喻問:“你們倆現在是什麼關係,說破了沒有?”
“苗姐
,怎麼連你也那我開玩笑啊?”王慨喻無奈的問,“我只是把陶綰當做小妹妹,你們都往那裡想呢?我這麼大年紀了,她還是個小孩子,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嗎?陶綰對你的感情可是表現的**裸的,根本就沒有任何掩飾,如果你現在還裝作不知道,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傷害。慨喻,你做事情一向都是乾脆利落,不要在和陶綰的感情上拖泥帶水,這樣會傷害她的。”
其實,剛剛張苗已經來過一次,看見陶綰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慨喻將她抱在懷裡,所以就回去了。這個女孩子,真的有一顆像玻璃一樣剔透的心,不用耍心機,有點倔強,有點小聰明,重點是對王慨喻一心一意,肝腦塗地,很適合王慨喻。
“哎呀,你來找我就是說感情上的事的?”王慨喻笑著轉移話題。
張苗見他不願意正面回答,也就不再追問,只是說:“這是我從哪些能接著後期的公司,一輪賽選一下,技術稍微好點兒吧,當然,和原來的公司是不能比的,整理出來了,你看看。”張苗將拉出來的單子遞給他。
“行。謝謝苗姐,這個時候你還這麼幫我。”王慨喻像是孩子一樣,笑得十分乖巧。
“和我有什麼好說謝謝的,認識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張苗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過身就往外走。
陶綰回到辦公室,忽然接到紀書黎的電話,她因為剛剛哭過,聲音有些沙啞:“喂,書黎?”
“最近在忙什麼呢?都看不見人,也不打個電話關心關心我。”紀書黎隨意的問。
陶綰揉了揉鼻子,帶著哭腔:“還不是忙電影的事情,不過我闖禍了,害得我boss差點被董事會罷免CEO,你說可怎麼辦啊?”
“怎麼回事,是商業機密不?不是的話給我說說,我來幫你想想辦法?”紀書黎隨意的問。
“只要你不說出去就好。”陶綰無奈的說,“因為我要用我朋友演男主角,我朋友不是得罪一個影視圈的大佬嗎?那人叫盧雲志,基本上可以一手遮天,本來我boss不想因為我朋友得罪人的,然後我就說他勢力見風使舵什麼的,和他生氣了,他有改變注意了……”陶綰還沒有說完,就被紀書黎打斷。
“不對啊,你是在跟我秀恩愛的?表示你男神很在乎你?”紀書黎的語氣酸酸的。
陶綰頭頂飛過一群烏鴉,她說:“不是……”他的反射弧和別人不一樣啊?
“哎呀,反正就是把大佬給得罪了,然後從前一些談好的合作也泡湯了,這件事情驚動了董事會,他們覺得我boss太意氣用事,想要罷免他CEO的職位。”
“這件事你上次跟我說過吧?我怎麼有點印象?”紀書黎反問。
“可能說過?我現在要糊塗了……”陶綰皺著眉頭,忽然想起什麼,“咦,書黎,你公司能做後期嗎?”
“什麼後期?”紀書黎問。
陶綰想,紀書黎公司是做計算機的,應該有這方面的人才吧。
“就是我們有一部仙俠劇,這部劇本來和別人談好的後期合作,因為那個大佬的原因泡湯了,現在這部劇投資很大,並且已經在衛視定檔,不能拖……”
“我知道了,你是想我公司和你們公司合作?”紀書黎反問。
“對呀,你公司會不戶做呀?”陶綰笑著問。
“啊……會不會就要看你的表現了。”紀書黎邪邪的說。
“什麼意思?”陶綰傻愣愣的反問。
“字面意思,自己領悟。”紀書黎忽然又傲嬌起來,丟下一句,“好好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然後就撂了電話。
陶綰一聽,怎麼聽著好像他的公司很高大上的樣子啊?
陶綰放下電話,連忙百度“紀書黎”三個字,她雖然不知道紀書黎的公司叫什麼名字,但是總能百度百度他這個人吧。
不百度不知道,一百度嚇一跳。那輝煌的簡歷啊,簡直閃瞎她的眼睛。
陶綰滾動滑輪,慢慢往下看,不由得驚呆了:“原來我身邊,都是這麼高大上的人物。”什麼哈佛大學計算機系博士,XX公司創始人及董事長……
這簡直高大上到讓人目瞪口呆啊!
陶綰連忙搜尋“致誠科技”,百度百科的內容倒是不多,大概就是說是致誠科技集團在中國市場的分公司。大概是剛剛轉一回國內不就,還沒有打響名號。
陶綰繼續探路,將致誠科技美國總部做的那些美國大片的搜了一遍,然後將網址新增收藏夾。她激動地給王慨喻打內線電話,激動的說:“boss,boss!”她連忙喊了兩聲。
“什麼事兒,說!”
“你來我辦公室一下!”陶綰興奮的說。
王慨喻一愣,作為老闆,他要去她的辦公室?他這麼想著,還是笑了笑:“好了,陶總,要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陶綰聽見他調侃自己,害羞的紅了臉:“boss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好。”王慨喻接了兩杯桶裝水過去,“來,陶總。”
陶綰接過來,也不理會他的調侃,指了指桌面問王慨喻,“boss,你看看這個特效怎麼樣,能不能達標。”
說著,她就點了播放影片。
王慨喻看了看,笑著說:“這水平基本上已經超出國內頂尖水平了,挺好的,怎麼了?”
陶綰驚喜的轉過身,撲過去抱著王慨喻說:“真的嗎?boss,那我們有救了!啊啊啊,我好開心!”
王慨喻摟著她,將手從她肩膀上伸過去,將手放在觸控式螢幕上看看這個視屏後期的公司,喃喃自語:“國外的公司?”
“不是不是,boss,這個後期製作的事情就交給我了,就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你要相信我!”陶綰激動說,然後仰起頭問他,“我厲不厲害?”
王慨喻看著她,笑著說:“厲害厲害。”其實在心裡,王慨喻也是將信將疑的,不過陶綰偶爾總是有神奇的力量,能夠化腐朽為神奇,所以他在心底有期待她能夠創造奇蹟。
“那……不給我點什麼獎勵嗎?”陶綰撒嬌的說,臉羞得通紅通紅的。
“你要什麼獎勵?”王慨喻任由她撲在自己懷了,過分揚起頭,能夠看著白皙纖細的脖子。這個姿勢十分性感可愛,脖子下面是細長的鎖骨。
“親我一下唄。”她厚著臉皮,不正經的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或者是王慨喻現在對她越來越好,讓她有曖昧不親的錯覺,總之就大著舌頭說出來了。
可是,王慨喻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他一把將她推開,正兒八經的說:“陶綰,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