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想伸手揉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可是,她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拉住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江思雨被自己的處境給嚇了一大跳。
她躺在一張歐式雙人**,絲質的床單、絲質的床幔,從床幔的縫隙中,江思雨可以看到這是一間歐式風格的奢華臥室。
透過一旁的全景觀窗,江思雨甚至可以看到外面一望無際的大海,可是江思雨卻無暇欣賞這些。
因為,江思雨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
鮮紅色的綢緞帶子在江思雨的手上和腳上都纏繞了好幾圈,最後打上了好幾個死結,帶子的另外一端,分別被固定在床的四個角上。
江思雨可以小幅度的伸展收縮雙手,甚至可以把雙腳抬起來,可是她卻無法讓雙手觸碰到雙腳,也無法讓雙手觸碰到自己的嘴脣。
“沐塵,你個死混蛋,你快放開我”江思雨歇斯底里的狂叫。
她知道,這一定是沐塵乾的,昨天她一下沐塵的車就被人從後面給捂住了鼻子,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
“喲,精神不錯啊,看來還不餓,不用吃東西。”
往聲音的源頭看去,江思雨發現沐塵就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因為角度的問題,所以之前江思雨並沒有注意到沐塵。
“你個死混蛋,快放開我”
沐塵挑眉,嘴角掛著邪氣的笑,沒有接江思雨的話。
沐塵彎腰拿起茶几上的迷你草莓蛋糕,一步步的走向江思雨,“這麼精神,一定不餓。”
“咕嚕嚕~~”江思雨的肚子很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原本沒看到食物她還能忍,這回食物近在咫尺,她有點忍不住了。
江思雨抿了下嘴脣,嚥了口口水下去,她真的很想吃那蛋糕怎麼辦
“想吃嗎”沐塵舉起手上的蛋糕朝著江思雨晃了晃。
“嗯。”江思雨點頭。
雖然江思雨覺得沐塵肯定不會給自己吃的,至少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給自己吃,可是,萬一沐塵真的給自己吃了呢
看到江思雨乖巧的樣子,沐塵嘴角勾起一個冷然的弧度。
下一刻,沐塵當著江思雨的面,自己把蛋糕給吃了。
沐塵一邊吃一邊還說著:這蛋糕真好吃
吃到一半,沐塵的手突然一抖,他手上蛋糕掉落到了地上。
沐塵看了看地上的蛋糕,又看了看江思雨,臉上掛著標準的腹黑笑容,卻一臉真誠的說道,“還想吃嗎”
“額不想吃了。”
江思雨一邊說一邊不斷的搖頭,生怕沐塵把地上的蛋糕撿起來給她吃。
“哦,這可是你自己不要吃的。”
、10第10章被困與自由
沐塵從茶几上又重新拿了一塊蛋糕,當著江思雨的面吃了起來,“本來我是想給你吃的,是你不要吃的~~”
然,沒幾個呼吸間,江思雨就開始大叫起來了,“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你繼續,這是海上,我看會不會有超人飛來救你。”
沐塵冷笑著看向江思雨,異常冷漠。
恐怕連沐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竟然會開玩笑了,雖然一點都不好笑。
江思雨感覺到了害怕,她覺得今天的沐塵有些不一樣,她覺得,眼前這個冷笑的沐塵比之前暴怒的沐塵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
因為害怕,江思雨開始奮力的反抗,試圖重新獲得自由。
“別白費勁了。”沐塵冷笑。
沐塵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吃著蛋糕。
他並不愛吃甜食,可是看著她抓狂的模樣,他忽然覺得甜食挺好吃的。
江思雨的眼淚奪眶而出,暈染一片。
沐塵皺了皺眉,冷漠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辨的情緒。
他冷笑著開口說道:“江思雨,你們江家不就是為了錢把你嫁給我的嗎所以,你應該高興,我娶了你”
江思雨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麼堵著,堵得她難受,她用力的咬了下自己的嘴脣,好讓自己振作起來。
“沐塵,我告訴你,我就是為了錢嫁給你的,可你呢你又何嘗不是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娶我的沐塵,我巴不得和你離婚,你就是個惡魔”
因為哭泣,江思雨說的有些斷斷續續。
“你終於肯承認了”
沐塵冷笑出聲,他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親口說出這些話後的時候,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那麼痛。
這些,他不是一早就知道的嗎
他和她之間,有的只是兩本結婚證。
他和她之間,甚至連一次約會、一張合影都沒有。
她為了江氏集團而嫁給了他,他為了報酒吧之仇也為了其它東西而娶她。
可是,為什麼,他總是會因為她而變得喜怒無常為什麼,看到她哭泣,他的心會如此之痛
不,他是沐塵,他是沐氏集團的主宰,他是冷漠而冰冷的沐塵。
他一定是為了報復她而做得這一切
想到此,沐塵不再去理會江思雨的眼淚,以及眼淚所代表的悲傷。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他這是在報復
生不如死,這是此刻江思雨深刻體會著的。
江思雨的眼淚從未聽過,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她不明白沐塵為什麼會這麼對她。
對江思雨來說,沐塵就好像是罌粟花,明明有毒,卻又讓人對它戀戀不忘。
時間過得既快又漫長。
從早上到黃昏,從黃昏到日落。
沐塵完全不顧及江思雨的感受,他就是要報復她。
遊輪上被困的這些天,江思雨毫無自由可言。
對江思雨來說,那些日子是極度的黑暗的,因為她無時無刻不被囚禁著,無時無刻不在遭受著來自沐塵的責難。
終於在第八天的時候,江思雨重新獲得了自由,而沐塵並沒有再出現。
女僕替江思雨換上了新的衣服,遊輪朝著h市開去。
直到沐塵的司機開著一輛s級賓士把江思雨送到學校的大門口,沐塵已經是沒有出現。
可能是因為連日來吃的東西很少,再加上身心俱疲,總之,江思雨覺得自己渾身像要散架了一樣,疼痛異常。
終於,在快進學校大門的時候,江思雨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不遠處,一個男學生急忙朝著江思雨倒地的地方飛奔過來。
司機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打通了沐塵的電話開始彙報情況。
“塵總,少奶奶到學校大門口了”
“塵總,少奶奶在校門口昏倒了”
“塵總,少奶奶被個男生抱走了”
“塵總,塵總”
然而,司機的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嘟嘟的忙音。
沐塵感覺自己最近老是動不動就生氣,這不,本就夠心煩的了,那個該死的死女人又給他找事。
難道自己這幾天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學校的醫務室中,江思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啊”
聽到聲音江思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男生,雖然比不上沐塵,但是也算是高大帥氣了。
“你是顧學長還有我怎麼會在醫務室裡”
江思雨認識眼前的這個男生,那是比她高一屆的學長,計算機專業的顧梓言,也是江思雨所在這所學校公認的校草。
顧梓言衝著江思雨微微一笑,“我叫顧梓言,看見你再校門口昏倒了就把你帶到醫務室裡來了。”
“謝謝。”
江思雨對顧梓言回以一笑,手卻下意識的去拉了拉衣服的袖口,避免手腕上的傷痕露出來。
突然,顧梓言緊緊握住了江思雨的手臂。
“思雨,你手腕上的傷痕是怎麼回事”
此刻,江思雨的手腕上,紅腫且帶著絲絲血跡。
江思雨順著顧梓言的目光看過去,頓時明白了,這是沐塵限制她自由時所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不斷的提醒著江思雨,沐塵是多麼的可怕。
從江思雨第一眼見到沐塵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可是,她竟然會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睡著的沐塵是那樣的美好。
“自己不小心弄傷的,過幾天就好了,不礙事的。”江思雨撇過頭,顯然不想再提這件事。
見江思雨不想說,顧梓言也就沒有多問,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或許是因為沐塵的關係,江思雨已經是全校聞名了的人了,以至於在顧梓言叫自己思雨的時候,江思雨並沒有過多的意外。
就在這個時候,醫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腳給踹開了。
沐塵就那樣氣勢洶洶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外面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學生。
沐塵瞥了一眼床邊的顧梓言,又轉頭看向躺在**的江思雨,怒了,“江思雨你可真是好樣的很好很好”
“莫名其妙”瞥了一眼氣勢洶洶的沐塵,江思雨就直接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11第11章他有得意的資本
她真是不明白,這沐塵到底想要幹什麼,更是不明白這沐塵和自己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纏著自己不放。。
該做的他沐塵都做了,不該做的他也做了。
她不知道,沐塵為何能夠做出一副興師問罪的神情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很好你很好”沐塵的眼眸中滿是怒氣。
就好像江思雨做了什麼萬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沐塵黑著一張臉,徑直走到江思雨邊上。
看著因為生氣有些狂暴的沐塵,江思雨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
下一刻,沐塵直接把江思雨給拉下了床。
疼疼疼,江思雨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皺,鑽心的痛楚從手腕處傳來。
江思雨知道,自己有些癒合的傷口,此刻因為沐塵的行為一定又開裂了。
“塵總,你弄疼思雨了。”
在江思雨被沐塵拉下床之後,坐在一旁的顧梓言也站了起來。
“思雨你叫她思雨”沐塵回頭,用冷冽的目光看了顧梓言一眼,他很不喜歡這個男子稱呼江思雨為思雨。
“有種你就給本少再說一遍”沐塵暴怒,對顧梓言說話的口氣裡滿是威脅。
沐塵對顧梓言,帶著一種令江思雨覺得莫名其妙的敵意。
“沐塵,你鬧夠了沒這是我學長,他怎麼叫我關你什麼事”
江思雨對著沐塵就是一頓怒吼,手奮力的掙扎著,企圖掙脫沐塵的鉗制。
“我這幾天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沐塵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江思雨的手腕。
江思雨覺得自己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倔強的仰起頭,直視著沐塵的眼睛:“你對我可真是好呢,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對我的好。”
江思雨諷刺的提醒著沐塵,他是如何的傷害她的。
江思雨說話的聲音很大,不僅僅是顧梓言聽到了,就連圍在醫務室門口看熱鬧的學生都聽到了。
沐塵抿嘴,沒有說話。
“塵總,思雨身體不適,你就讓她在這裡休息休息吧。”
此刻的顧梓言,儼然是一個護花使者,他的這一些列舉動,頓時給他的校草形象又加分了不少。
反觀我們的沐塵,就像一個霸道、不講理的王子,雖然帥氣,卻給人一種恐懼感。
“她是我老婆,而你,什麼都不是”
說完,沐塵不再理會顧梓言,也不管江思雨如何的掙扎,他直接把江思雨拖到了校門外,塞上了他的極光。
這一路上,無數的學生緊隨其後,一邊跟隨者一邊議論紛紛。
就在眾人離開後,樸敏希走進了只有顧梓言一人的醫務室。
“顧學長剛才的挺身而出,讓我都不禁有些心動了呢。”樸敏希一隻手搭在了顧梓言的肩膀上,很是親暱。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麼”顧梓言淺笑,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
“希望你別真愛上她了才好。”
樸敏希把自己搭在顧梓言肩膀上的手放了下來,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這顧梓言縱然是無數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但是,在她眼裡,顯然什麼都不是,她的一顆心早就被沐塵給裝滿了。
只有沐塵才能配得上她,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沐塵。
所以,江思雨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而她,必須糾正這個錯誤。
“沐塵,你放我下車。”
江思雨不斷的推著車門,想要逃離沐塵。
但是,車門早就被沐塵給牢牢鎖住了。
“沐塵,你個混蛋、魔鬼,你放我下去。”
沐塵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各種大叫的江思雨,而是悶聲開著車。
終於,車在位於h市郊區一幢別墅的車庫裡停了下來。
沐塵黑著一張臉下了車,然後開門,把正在推門而出的江思雨又給塞回了車內,隨後自己坐進車,又把車門給鎖了起來。
江思雨撲向沐塵,奮力的去搶沐塵手裡的車鑰匙。
然,沐塵卻把車鑰匙往自己前面的副駕駛座一扔。
江思雨瞪了一眼沐塵,咬了咬牙,準備藉助兩個座位間的空隙去拿鑰匙。
我去,為什麼自己非但沒有離鑰匙更近一些,反而開始往後退了,離鑰匙越來越遠了。
低頭一看,江思雨這才明白了,原來是沐塵拉著自己的衣服。
“沐塵,你把你爪子放開”江思雨此刻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刺蝟。
她依舊不斷的掙扎著往副駕駛座而去。
忽然,江思雨不去搶鑰匙了,她淡定的坐在座位上。
她就不相信,沐塵一輩子就待在車裡不出來了
有本事大家都別出來好了
突然,江思雨看準了機會,身體猛然撲向副駕駛座。
鑰匙鑰匙她終於是拿到了
沐塵一把抓住了江思雨的手,瞬間把鑰匙從她的手裡給奪了過來。
“沐塵,你在幹嘛”江思雨剛拿到鑰匙,可是,鑰匙卻已經被沐塵給丟回了副駕駛座上。
“我在幹嘛,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沐塵,你憑什麼不讓我下車”這個問題,江思雨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不讓她下車幹嘛。
“就憑我是你老公,如果還不夠,就憑你是我的僕人”
某男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起一個邪氣凜然的笑容。
、12第12章矛盾的內心
江思雨算是明白了,這沐塵就是一個惡魔。
她江思雨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了,居然這輩子會遇上沐塵這個惡魔。
沐塵的想法沒有誰能夠左右,他喜怒無常、冷漠霸道。
漸漸地,漸漸地,江思雨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起來。
終於,江思雨徹底失去了意識。
“死女人別裝死快給我起來”
意識到江思雨的異常,沐塵皺著眉開始搖晃江思雨。
該死的這個該死的女人一定是在裝死沐塵的心裡好似有狂風暴雨呼嘯而過。
然,搖晃了許久之後,江思雨依舊沒有醒過來,沐塵的眉頭開始深深皺起。
他終於意識到,江思雨並不是在裝死。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也終於,開始面對這個現實。
好在這別墅的車庫和大廳之間並沒有牆,是直通的。
沐塵小心翼翼的把江思雨放到了天鵝絨的床鋪上,就連沐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放下江思雨的動作是多麼的輕柔。
他拿起一邊的毯子,準備給江思雨蓋上。
忽然,沐塵傻眼了。
令沐塵沒有意料到的是,江思雨的手腕和腳腕上,有著觸目驚心的紅色勒痕,甚至是有些血肉模糊。
尤其是手腕,因為之前沐塵的瘋狂拖拽,此刻竟然生生的流著血。
沐塵知道,這些都是自己乾的,尤其是她手腕上的傷口,更是自己做的。
沐塵給江思雨蓋毯子的手抖了一下,最後沐塵神色複雜的替江思雨蓋上了毯子。
她不就是為了錢而嫁給自己的麼所以這些不就是她應該做的麼
這就是一場交易
對,這就是一場交易,而且在這場交易中,江家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至於,他為什麼娶江思雨呢
他本可以拒絕這門婚事,畢竟沒有父母之命,何況父母之命早就是過時的東西了。
可是,在酒吧內,初遇江思雨,江思雨居然吐了他一身。
房間內,江思雨居然無恥的霸佔了他的床。
所以,當他在房間內發現這個酒氣熏天,處處得罪自己的女人就是江思雨的時候,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好的報復想法。
他已經厭倦了一成不變的生活,所以,他覺得,用一場虛假的婚禮去報復一個女子再好不過了。
也許,他會從不一樣的報復中收穫不一樣的樂趣。
沐塵不斷的用自己的一套邏輯說服著自己,好讓自己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安理得。
這個該死的女人,即使結婚了也不安分
這不,他可是親眼看見他和那個什麼學長好像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沐塵這麼一想,沐塵就覺得他應該懲罰江思雨。
不過,看著昏睡中江思雨緊蹙的眉頭,沐塵覺得自己心煩意亂,他轉身進浴室,給自己洗了一個冷水澡。
在冷水的作用下,沐塵恢復了以往的冷酷無情。
他穿著浴袍,背對著江思雨。
他站在陽臺上,時不時的有水珠順著他的髮絲滴落。
良久,沐塵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恭恭敬敬的男聲:“塵總,有什麼吩咐”
“給我找人把那個叫顧梓言的揍一頓別打臉”沐塵冷漠的開口,彷彿他要揍的並不是一個人一樣。
“是。”
得到了對方的回覆,沐塵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他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打開了茶几上的筆記本,登陸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