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秒後,臉上表情迅速陰鷙,不等秦曉蘭和安晨晨有所反應,楚念忽然抬起腳,狠狠的踩在小胖子的胸口上。
楚念微微眯起眼,眉目間,滿是蕭瑟的殺氣,居高臨下的、冷冷的,倏爾,脣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冷笑,“程凱男,你落到了我的手裡,還妄想會有以後麼,今天,我就叫你生死不能!”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楚念手裡那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鐵棍差點兒就要落到程凱男身上的時候,一道端著大小姐架子的、極其傲嬌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微眯著眼睛轉身去看那人,來人氣勢洶洶,臉上表情趾高氣揚,身後,還帶著一票光頭墨鏡肌肉保鏢男,來者不善。
想必,是來打群架的。
臉歪了歪,左手拎著鐵棍、手臂橫抱在胸前,右手臂曲起、手指輕輕搭在右半邊臉頰太陽穴的位置上,楚念眯著眼睛,做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的姿態,滿身散漫和慵懶。
逆著光,看不太清楚來人的模樣兒,只是依稀從那白光裡看清晰了淺藍色長裙飛揚的弧度,為首的,應該是個女孩子。
待那女孩子帶著一眾面無表情的光頭墨鏡肌肉保鏢男走近的時候,小胖子程凱男委屈的幾乎眯成了兩條縫兒的眼睛忽然一亮,揚起手臂,急吼吼的就衝女孩子喊道:“姐,姐,快來救我啊!救我,這個瘋子女人想要弄死我!”
瘋子女人?
楚念眉梢微動,脣邊嘲諷笑意再度盎然一分,忽然抬腳,狠狠的往程凱男肋骨處踹了一腳。
“啊疼——!疼啊——!”劇痛在一霎間傳遍全身,程凱男手捂住肋骨,表情猙獰著、將肥胖臃腫的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當下裡,肋骨被硬生生的踢斷的痛楚讓程凱男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哼哼唧唧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兒,程瑩瑩面色一白,急忙上前幾步,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著楚念,表情驚恐的道:“楚念,你做什麼?”
“嗬,我做什麼?”不屑的嗤笑,音色微涼,隨著程瑩瑩尖細刻薄的嗓音重複了一遍之後,楚念懶散的掀起半邊眼簾,拎著鐵棍耍雜技似的舞劃了幾下,邪邪的笑著、睨了程瑩瑩一眼,眉眼裡的嘲諷哂然之意越發的濃重陰沉,“我做什麼,你沒長眼睛嗎?”
“楚念,你……”著實沒料到楚念竟然會張狂的這樣沒有眼力見兒,即便她身後站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她依然示視若不見的散漫不屑著,不疾不徐、雲淡風輕的樣子叫人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那層邪笑嫣然的偽裝。
程瑩瑩氣的臉色霎白,指著楚唸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楚念卻輕笑出聲,臉微側,眼角斜睨著程瑩瑩,晌午明媚的金黃色暖光散落在她白淨的沒有半分暗沉的臉頰上,泛著一股溫潤如玉般的魅惑氣息。
眼角冷光淡淡的掃過程瑩瑩身後一眾凶神惡煞的光頭肌肉保鏢男,楚念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自己光禿禿的指甲,笑道:“程瑩瑩,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不但要強搶我的男朋友,還要狠狠的揍我一頓?”
聞聲,安晨晨扭
頭看了一眼,等看清楚程瑩瑩氣的臉色鐵青的模樣兒時,清秀漂亮的眉眼裡浮起一抹“好戲即將上演”的戲謔和促狹之意。
“程瑩瑩?”安晨晨和秦曉蘭同時開口,音色裡滿是意味不明。
程瑩瑩轉過頭去、循著聲音的來源、憤憤的看著秦曉蘭。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只一眼,程瑩瑩頓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胃裡一陣噁心急劇上湧翻騰,當即,就扶著一個男保鏢彎腰乾嘔起來。
胃裡吐不出什麼東西,只有酸酸的口水,卻,越發的噁心起來。
楚念微眯了眼睛,也轉身去看秦曉蘭,逆光的視線逐漸清晰明朗起來的時候,楚念眼角微微抽搐,頗有幾分無奈的撫額,楚念壓低了聲音低斥道:“秦曉蘭,你特丫的在做什麼呢?”
秦曉蘭抿脣毫無殺傷力的笑了笑,看著楚唸的眼睛裡,眸色熠熠,有著一種神采飛揚卻又清澈見底的純淨感,她笑道:“我必須要告訴他們一件事情,惹了老孃的下場,絕壁不是簡簡單單的被揍一頓就算了。”
“誰要是敢欺負老孃的閨蜜,老孃就廢了她整個天堂。”後面這句話,決計是對程瑩瑩說的。
楚念心頭一暖又一酸,眼眶微紅著、走過來,低頭看了看秦曉蘭腳下那一灘黏黏黃黃的不明物體,終究,牙一咬心一狠,也顫抖著伸出手去,將手裡鐵棍的尾端死命的往那裡搗了搗,睜開眼睛的時候,楚念笑著低聲罵了一句,“秦曉蘭,你特丫的就是一個變|態!”
秦曉蘭無所謂的聳聳肩,吸了吸鼻子,“謝謝誇獎!”
“……”
楚念拎著那根沾了不明黏黏黃黃物體的鐵棍走回到程凱男的身邊時,程凱男整張肥肉縱橫的臉幾乎慘綠成一片,眼珠子死命的瞪著楚念手裡拎著的那根鐵棍的底部,凸起的眼珠子宛若兩顆即將爆裂燈泡。
“瘋、瘋子女人,你、你、你要、要做什麼?”眸色閃爍著驚恐,程凱男努力扭動著身子往後蹭了蹭。
“我沒要做什麼啊。”聳肩,楚念抿脣無害而無辜的笑,卻一步又一步的逼近程凱男,直到程凱男的雙手齊齊摁進蒺藜遍地的草叢裡,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因為疼痛而扭曲猙獰的時候,楚念冷笑出聲。
“冤家宜解不宜結,可是一旦解了冤家那就只能防患於未然了,為了防止以後你來找我報仇,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不如,我今天就在這裡將你滅口怎麼樣?”
楚念邪笑的表情裡沾染陰戾,眼睛微眯,高高的昂著下巴,視線卻是低垂著的,看上去竟然有些神經錯亂了的樣子,程凱男心中一陣驚懼,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叫“楚念”的瘋子女子真的會殺了他。
因為,她真的是一個瘋子啊!
恐懼和害怕在一剎那間鋪天蓋地而來,再也顧不上手掌和肋骨斷裂的痛楚,程凱男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要往程瑩瑩的方向跑,“姐,姐,快救我啊,救命啊,這個瘋子女人真的會殺了我的!”
程凱男經過楚念身邊時,楚念忽然掄起鐵棍,狠狠的落在程凱男的腿彎處。
世界在眼前停止,耳邊是死寂的一片,程凱男眼見著他姐姐程瑩瑩焦急驚恐
的表情如電影慢動作一般,極緩極緩的在眼前回放著,卻又被蒙上了一層薄紗似的朦朧不清,眼前一黑,整個人順勢往前趴去。
“凱男——!”程瑩瑩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雙手捂住眼睛,當時,心下里一片害怕和恐懼。
程瑩瑩身後,許是那十幾個光頭保鏢為首的一個肌肉男忽然抿了抿脣角,揚手一揮,凶神惡煞的命令道:“抓住那個女人!”
“是!”動作訓練有素,行動從容不迫,不過是一眨眼之間,楚念就被十幾個黑衣黑墨鏡的肌肉男包圍了起來。
楚念微眯著眼睛,手裡似是漫不經心的掂量著那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鐵棍,忽而,垂眉,不屑的輕嗤出聲,“果然,是來打群架的嗎?”
為首的光頭墨鏡保鏢男脣角微微抽搐,道:“楚小姐,我們本無心冒犯,是你出手傷我們家二少爺在先。”
“我出手傷你們家二少爺在先?”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楚念忽然搖頭晃腦的大笑起來,“哥們兒,你特麼的哪隻眼睛看到是老子、我出手傷你們家二少爺在先了?”
老子?
光頭保鏢眉眼微皺,又道:“我們隨大小姐趕到的時候,楚小姐正一隻腳踩在我們家二少爺的腹部,而且,二少爺向我們求救了。”
“……”楚念又是扯著脣角咧了咧嘴,怒極反笑,“所以說,你兩隻眼睛都看到是我傷了你家二少爺在先了?”
光頭保鏢男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我cao你大爺的可以這麼說!”眉眼之間的戾氣瞬間凝聚成形,楚念忽然掄起鐵棍朝光頭保鏢男砸了下去,只是,那保鏢男也不是吃素的,長達數十幾年的訓練,反應極其靈活而冷靜,眼見著鐵棍即將砸到他右肩的時候,他往側裡一閃,並順勢握住了鐵棍的底部。
只是下一秒,光頭保鏢男就脣角抽搐了。
“……”鬆開手,掌心一片黏黏黃黃的不明**,隱隱約約,還在鼻息間繚繞著一股腥腥臭臭的味道。
“江浙,還愣著做什麼,趕快給我抓住楚念那個瘋子啊!”光頭保鏢面色僵硬的時候,程瑩瑩在他身後跳著高、氣急敗壞的命令道。
江浙抬眼,看著楚念,表情裡微微染著幾分嫌棄和噁心,楚念卻閒閒的拎著那根鐵棍,往散亂生長著的枯草的地表上戳了戳,痞裡痞氣的笑道:“不要用那樣無語的眼神兒看著我,我害怕。”
“……”江浙深吸一口涼氣,強行壓住胃裡不斷上湧翻騰的噁心之意,冷著聲音道:“得罪了楚小姐!”
他剛要伸手去抓楚唸的衣領,卻不防備,楚念突然身子一矮,拎著鐵棍重重的往他**一搗,趁著他疼的捶心捶肺的時候,那小人兒跟一隻泥鰍似的、滑溜溜的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
“上!”等楚念站穩了身子之後,就舉著鐵棍振臂高呼一聲,只一個字,決計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秦曉蘭和安晨晨對視一眼,點頭示意,每人拎著一根木棍衝進了人群裡。
一霎間,場面大亂。
楚念衝安晨晨和秦曉蘭吼了一嗓子,“秦曉蘭、安晨晨,你們兩個纏住這幾個男人,程瑩瑩,交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