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許翊軒已然把顧楚北和楚念都設計進了他的局中,但更深入一層,楚念也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傻子……她也在利用許翊軒。
只是,孰輕孰重而已!
暗流湧動、硝煙瀰漫,兩個心思同樣深沉詭譎的男人對峙半晌,空氣中危險肆意。
然後,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兩人同時轉臉望去。許翊軒迅速掩匿一身戾氣,顧楚北依然是滿臉冷鷙,眼底陰沉的仿若副熱帶低氣壓過境。
劉謙稍稍一愣,心裡訝異不已:果然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兩個心思同樣深沉陰險然後還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居然湊到了一起!
這麼說,中東問題也可以解決了?
僵硬在嘴角的笑容重新綻開,劉謙咧開嘴衝顧楚北和許翊軒揮了揮手,“早上好啊,兩位……”
探頭往客廳裡瞅了瞅,不見楚唸的身影,倒是往前邁步時、冷不丁被腳下的不明物體絆了一下,身子不穩,劉謙童鞋十分悲催的看著顧楚北和許翊軒的身形逐漸高大、然後“咕咚”往前趴到,落地。
還不等劉謙的中樞神經將疼痛感傳到大腦,只聽見他腳下的不明物體懶洋洋的哼了一聲,忽然抱住劉謙的腰翻身而上,而後就要脫他的衣服。
劉謙大驚,誓死捍衛自己的貞操,“喂,你是誰?你他|媽的給我放手,放手!”
“嗯~~~阿宜,好想你,乖,別亂動,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聲音如此妖媚蠱|惑的除了黎邵還能有誰?!
劉謙愣住。一個沒防備,黎邵扯開了他的風衣,上面的扣子“噼裡啪啦”盡數落地。
這還不夠,眼見黎邵攜雜著渾身的酒氣衝他湊過嘴來,劉謙真心急了,屈起胳膊肘往側裡一搗,不知搗中了黎邵什麼地方,只聽黎邵難受的悶哼了一聲。
“嗯~~~阿宜~~~”那聲音要多銷魂有多銷魂,加之黎邵的手腳依然不老實、在劉謙身上摸過來摸過去,劉謙的小唧唧微囧。
劉謙對著大地發誓,要是丫的黎邵是個女的,他就上了他!
而這種囧況,恰好又被端著一盤蛋炒飯從廚房走出來的楚念看見。要是正常情況下,楚念肯定喜聞樂見,扔了盤子、轉身跳到桌子上看“好戲”,可是,現在是非正常情況,饒是再歡脫狗血的小怪獸也扛不住心底的陰霾。
不見天日的地方,冷到血液都凝固起來。
腫著眼皮,楚念面無表情的把蛋炒飯放在桌子上,“許翊軒,過來吃飯!”
“嗯。”
垂眸,安安靜靜的給許翊軒挽起袖子後,楚念轉身就要上樓。
劉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楚念,那小怪獸自始至終一副無視他的樣子、愛搭不理的,劉謙表示很驚疑,尤其是看到楚唸的眼睛還腫成了一片時,心頭的疑惑更濃重起來。
“小怪獸?”
沒人應答。
“楚念?”
依然沒人應答。
楚唸的腳已經邁上了第一層樓梯,黎邵還在努力的試圖親劉謙的
xiong,而顧楚北一副置身事外的冷鷙,劉謙真心急了,“楚念,救我啊,要不然誰給你家許翊軒包紮傷口?”
——你家許翊軒!
四個無心的字眼,卻讓顧楚北的臉色轉瞬間暗沉陰鷙成一片,許翊軒從蛋炒飯裡抬頭,瞅了楚念一眼,眸底浮現溫暖、勾脣微微一笑。
楚念頓足,回頭瞥了一眼在地毯上滾成一團的劉謙和黎邵,眉角微動,沉默了幾秒鐘,終於還是轉身朝劉謙和黎邵走了過去。
“黎邵,起來!”聲音裡冷漠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楚念微蹙眉角。
下一秒,她眼底裡的冷漠倏爾轉換成陰鷙危險,抬腳、衝黎邵的背上狠狠踢了一腳。
異常強悍的力道,硬是把黎邵踢出去了好幾步遠,黎邵的腰撞上桌角、疼得悶哼了一聲後,沒了聲息。
在場的三個男人皆愣住。
卻見楚念眉梢一挑,斜睨著黎邵,隨之、脣邊滑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從脣中溢位兩個單音節,語氣裡滿是不屑,“找死!”
當時,劉謙就嚇得反應不過來,躺在地上、定定地看著楚念,不敢置信的眨巴了好幾下眼皮,“楚……楚念?”
這是那個歡脫的小怪獸嗎?縱然早就知道這丫頭殘忍、嗜血,卻也沒想到她對自己人出手都這麼狠!
心尖顫啊顫,劉謙的視線僵僵轉向顧楚北,充滿了同情。
兄弟,一路好走!
“還不起來?”
頭頂上炸起楚念那冷漠的徹人心髓的聲音,劉謙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仿若過了十萬伏的高壓電一般,瞬間整個人都焦透焦透的。
他魂飛湮滅之際,聽見楚念又開了口,“你死了嗎?”
死?!!!
一個機靈,劉謙急忙翻身爬起來,嘴角抽搐,欲哭無淚,“我馬上就給許翊軒包紮傷口哈,小姑奶奶你千萬別生氣……別生氣啊!”
沈戰晴出院之前,秦牧暘給楚念打了一個電話。至於內容……反正這兩人湊到一起,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只是,他們的“計劃”被楚臨庭的突然出現完全打亂。
楚念開門、看見那個一臉古銅色的男孩子時,下意識的嘴角抽了抽,“楚臨庭?”
“姐……過年好!”楚臨庭一笑,就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在那臉古銅色面板的映襯下,楚念姑娘恍然產生一種錯覺,她看見楚臨庭的牙齒像白熾燈一樣,照亮了她的眼睛。
晃神中,楚臨庭伸開雙臂、把楚念摟進了懷裡。
二十歲的大男孩兒,足足比楚念高出一個頭,他的胳膊一收攏,就把楚唸完全擁入懷中,卻對著楚念撒起嬌來,“姐,我好想你!”
嗅著那股陽光清冽的味道,楚念繼續愣。
半晌,反應過來,楚念臉上冷鷙的表情緩和不少,挑眉一笑、握拳捶了楚臨庭的胸口一拳,“楚臨庭,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
“再貧,我揍死你!”
“能死在姐你的手上,我這一生就沒有遺憾
了!”
剛好給許翊軒包紮完的劉謙聽見姐弟倆異常“凶悍”的對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不免有些好奇,那個叫“楚臨庭”的該有多麼銅牆鐵骨,才敢叫楚念一聲“姐”。
眾所周知,楚念是“欺軟怕硬”的。
她打不過顧楚北,所以每次看見顧楚北時、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諂媚狗腿的笑;她欺負劉謙打不過她,所以每次看見劉謙、她臉上的表情永遠是“不屑”和“蔑視”,動不動就伸手揍他兩下活動筋骨。
當然,有一個前提是,她依然是她,她的逆鱗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只是劉謙同學趕腳,不管是什麼樣的小怪獸、都很可怕,跟在她身邊的小弟,必須有超出常人的過硬心理素質,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耐打!
好奇心膨脹,劉謙探頭往外瞅了一眼,看見被陽光晒成古銅色膚色的楚臨庭後,頓時瞭然。
像楚念這種為人民大眾所不齒的極少數反|動分子,只有偉大而光榮的人民解放軍能扛得住。
一如顧楚北,一如楚臨庭。
劉謙的三魂七魄還遊移於半空中,楚臨庭已經進門,衝顧楚北行了一個標準而板正的軍禮,“姐夫!”
赫然回神,劉謙的五官扭曲,“姐……姐夫?”
話落,一臉同情的看了許翊軒一眼,卻見許翊軒專心的吃著自己的蛋炒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許翊軒的“神經病”是裝出來的,劉謙這個最近距離的旁觀者一清二楚。
所以……
當楚臨庭和顧楚北的互動明顯的是在某些人心裡投下一顆廣島原子彈,許翊軒居然還可以將自己偽裝的如此不動聲色、不露一絲蛛絲馬跡時,劉謙心裡滑過一絲絲波瀾。
——寵辱不驚的人,看似淡漠內斂,其實是很危險的。
“劉謙,你去拿點兒水果來。”此時,顧家的傭人都不在客廳,於是,向來喜歡欺軟怕硬的小怪獸很是自然的吩咐了劉謙一句。
劉謙眼角一抽,真的很想義正言辭的say一聲,“No!”但是轉念想想,這凶猛彪悍的小怪獸可正處於發瘋期,見人就咬,而且一下嘴就是滿口的血腥味兒……繃緊了皮。
“……”然後,悲催的劉謙轉身進了廚房。
楚念姑娘剛招呼楚臨庭在沙發上坐下,就聽見前院傳過來一陣剎車聲,接著是亂糟糟的腳步聲,想必應該是顧家那一幫子人從醫院回來了。
腦中一閃而過何素秋那張皺巴巴的老臉,楚唸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分。
果然——劉謙他爹劉管家一推開門,何素秋、黎暖雲就左右一邊一個挽著看上去病怏怏的沈戰晴走了進來。
劉謙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香蕉、蜜瓜、梨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爹,眉眼裡神采飛揚,“爸,你們回來了!”
有了自家老爹撐腰,劉謙同學頓時有了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從此天不怕地不怕了的感覺吶!
劉管家笑著應了一聲,“還不快幫老夫人和夫人把沈小姐扶到房間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