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迴將劇本好好研究了一下然後又給秦楊提了一點意見,就同意了他們的企劃,當季星迴說開董事會決定的時候,就連秦楊和謝毅都沒有想到,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大不了拍微電影的準備了,雖然說這個劇本是正常電影劇本的量,也不過就是多拍幾部。
董事會上季星迴說了一下自己的決定並且著重強調是在一定的預算範圍之內,他不太記得這部電影當初用了多少資金了,但是依稀還記得當初這部電影火的時候讓所有人都很意外,似乎這部電影的成本很小。
其實就算沒有上一世的經驗,季星迴看劇本的時候也察覺到這部電影的成本不高,因為需要的場景不多,比起孟中澤那部電影來說……估計製作成本也就是個零頭吧。
季星迴說完之後發現居然沒有人反對他的決定不由得滿頭黑線:“你們有什麼想法就都說出來啊。”
孟葉凡靦腆的笑了笑說道:“秦楊他們給我看過這個劇本,我當時也覺得很不錯,喜劇的那個也不錯。”
???季星迴轉頭看著秦楊:“喜劇的?什麼喜劇的?”
秦楊抓了抓頭說道:“我一共寫出了兩個劇本一個是這個勵志劇的一個就是喜劇的。”
季星迴果斷說道:“回頭把喜劇的劇本也給我看看,這部劇就先提上日程吧,至於投資……我想顧老闆一定很願意的。”
暮冬夜在知道季星迴的決定之後問道:“要讓顧月白投資?”
“對啊,通知他一下,他願意投資就投資,不願意回來我們再去拉贊助好了。”季星迴現在想的很開,反正他們已經不是剛出道時候的那群什麼都沒有的毛頭小子了,別的不說就憑他和暮冬夜去拉贊助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暮冬夜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演?”
季星迴擺手:“不演,我還要忙著作曲呢,別人就算了,你唱歌的話我要親自寫曲子。”
暮冬夜抿嘴笑了笑:“這樣的話,我還需要找個盲人去學習一下,以前還真沒有演過盲人呢。”
季星迴愣了一下:“呃……這樣也行,回頭我聯絡一下殘疾人服務中心那裡看能不能聯絡上一個,不過你要怎麼學習?觀察麼?”
“一起生活一陣子吧。”暮冬夜想了一下:“不這樣的話根本沒有辦法演出盲人的那種狀態,我覺得演盲人也不是說眼睛一眨不眨雙眼無神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動作狀態吧?盲人和普通是不一樣的。”
“那你是要搬出去一陣子?”
“嗯,應該也不需要太多時間。”暮冬夜對自己的學習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季星迴知道在演戲方面暮冬夜一直都很認真,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覺得這麼做比較好,季星迴自然也會同意。
張沁蝶知道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覺得一方面覺得這幫人真是異想天開,不過人家高層都決定了,她也不說什麼了,只不過暮冬夜所謂的要和盲人生活一段時間她要在旁邊監工,並且要求不能是暮冬夜的粉絲。
暮冬夜雖然不明白張沁蝶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不過他已經習慣了有經紀人和助理打理他的明星生涯了,反正這兩位只會在他的工作上提各種建議,不會管到他的私生活這也就算了。
暮冬夜跑去和盲人生活了,季星迴本來以為自己肯定會不習慣,事實上……根本沒有太多不習慣的地方,暮冬夜也只不過是白天的時候和那個人在一起,晚上還是會回家休息的,而平時就算在公司他們白天也沒多少功夫膩在一起。
只是季星迴為了這部電影真的是費了很大的心力,這部電影從片頭曲到片尾曲外加中間的插曲歌曲加起來總共有十二首歌,怪不得會被戲稱為是音樂劇。
在這部電影中,音樂是伴隨著男主成長起來的,從少年時期的飛揚跳脫,到成年之後的驕傲自負再到一朝失明開始潛心於音樂,男主的三個階段表現出來的性格不同,顯然也是一個挑戰。
男主少年時期的戲份並不多主要是表現一下前後的反差,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而電影裡的男主顯然也是這樣,而他比較幸運的地方就在於,他本身就個天才,只是再天才失明之後也會遭遇一些挫折。
而影片中的歌曲都是男主創作,從一開始的曲調歡快,到後來的隱痛,季星迴覺得短時間內寫反差這麼大的歌曲簡直是要了老命了。
最後他沒辦法,只能把自己關在琴房裡,前面曲調歡快的還好寫,畢竟他現在的生活也算是一帆風順,在某些心境上和男主剛出場的時候還是比較重合的。到了後面遭受到挫折之後寫出來的比較黑暗的歌曲,季星迴只能……依靠回憶了。
回憶上輩子的事情,他所遭遇的挫折所遭遇的背叛,直到這個時候,季星迴才恍然覺得……那些事情不是他雖然沒有刻意想起,卻也從來沒有忘記過。無論是什麼人,對於歡樂的記憶總是短暫的,而痛苦的記憶卻歷久彌新。
季星迴回憶著那些畫面,有的時候甚至會產生一種他是不是在做夢的感覺,是不是前世那個不被注意,不被看好,在娛樂圈裡艱難掙扎的自己才是真實的,而現在這個隱隱功成名就的他只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夢?
到後來,季星迴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都有點不好了,想要停下來,卻捨不得現在這個狀態,他這次所寫出來的曲子讓所有人都很驚訝。
暗黑系的曲子其實並不多,真正暗黑系的歌曲並不是說聽了之後會讓人傷心,戳人淚點的那一種,而是一旦播放就會讓聽的人有一種壓抑的感覺,會勾起人心裡所有不太美好的回憶,會讓人覺得生活太過黑暗。
據說當年的禁曲就是這樣,季星迴沒那麼大的本事,但是他寫出來的曲子配上歌詞的話,聽著也能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大家都不知道季星迴是怎麼能寫出這樣的曲子的,只是覺得佩服,能夠同時駕馭這麼多種曲風,秦楊和謝毅都覺得季星迴簡直就是為了少年時期的男主量身打造的,可惜……他不肯演。
而暮冬夜在聽了那幾首曲子之後只是沉默了很長時間,以往他都是透過劇本揣摩主角的性格和行為,這一次他卻是透過季星迴的歌曲體會到了男主的壓抑的感情。
在季星迴將所有需要壓抑感覺的曲風都寫完之後,整個人也瘦了一圈,歌詞還沒配上,但是暮冬夜卻先一步聽了一遍原曲。聽完之後他忽然很想知道季星迴小時候到底受過多麼大的委屈。
坦白講暮冬夜是不太瞭解音樂的,但是他也覺得真正能夠讓人產生共鳴的曲子或者歌詞都是因為作詞或者作曲者在表達內心深處的東西。
季星迴以前的曲子歡快的就算了,如果遇到比較悲傷的也真的會讓人聽的時候就很難過,從很久以前,暮冬夜就覺得季星迴或許經歷過很多很難過的事情。
季星迴獻寶一樣的將所有曲子給暮冬夜聽了一遍之後,發現暮冬夜的眼神比平時更加溫柔,那種溫柔中還帶著些許的憐惜。
憐惜?季星迴被自己雷的不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暮冬夜的臉問道:“怎麼這麼看我?”
暮冬夜握住季星迴的手輕輕親吻他的指尖:“你幸福麼?”
季星迴想到之前的新聞採訪瞬間囧了,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不姓福,我姓季!”
暮冬夜溫柔的笑了笑把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像啄木鳥一樣一下一下吻著季星迴的脣說道:“阿回,如果可以我寧願你寫不出這樣的曲子。”
季星迴聽了先是一愣,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等暮冬夜的話在他腦子轉了兩轉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暮冬夜聽懂他曲子裡所表達的情緒,暮冬夜在因為他的那些過往而心疼。
季星迴眼眶一紅,或許他和暮冬夜還沒有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地步,但是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很瞭解自己的話,那個人必然是暮冬夜無疑。
“阿夜!”季星迴將臉埋在暮冬夜的肩窩出,忽然就覺得有點想哭。
那種感覺很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任由他發洩的避風港,在這一刻,季星迴忽然就覺得那些過去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如果只有在經歷過那些才能讓他遇到暮冬夜的話,那麼他甘之如飴。
當天晚上,季星迴被暮冬夜感動的不行,而暮冬夜也比往常更溫柔,兩個人異常狀態疊加在一起的結果就是,焦糖的晚飯只能自己寂寞的啃狗糧,而他的兩個主人則在琴房裡膩歪了很久。
從這天之後導致季星迴很久都沒有去過自家的琴房——他們兩個在琴房裡節操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