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蒨怕韓子高有失,和華皎率領士兵侍衛們緊緊相隨,一鼓作氣,裡面韓子高又匯合了周成他們,合力一起,將城拿下。
那範子奇抬頭看去,知道大勢已去,後面追兵迫近,他走投無路,指著陳蒨,破口大罵:“陳蒨小兒,你使奸計奪我城池,有種你下來和爺大戰三百回合……”
話音未落,破空聲響起,一銀箭突至,從其左胸穿過,他大叫一聲,跌落馬下而死!
陳蒨大喝道:“你們主將已死!降者免死!”
後面駱牙已帶兵殺到!其餘士兵將領,見主將已死,再無心戀戰,紛紛下馬投降。
陳蒨令開啟城門,將那駱牙他們讓進來,開始讓他們清點俘虜。他自己拉著韓子高的手,坐在那大營中。
這是韓子高第一次殺人,他勇敢驍勇,前面槍挑了副將林項,又殺了百餘名士兵,最後還射殺了守將範子奇,立下大功。陳蒨心中又是高興,又還是有些擔憂。
戰鼓聲響起來時,韓子高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他的絕地又快,別人根本跟不上。雖然他槍挑劍劈,瞬間連殺十幾人,但陳蒨卻心驚膽戰,生怕他有失,現在一仗他就後悔不該給他這麼一匹千里馬,讓他跑得最快,要知道,最前面的人危險也最大。
此時他坐在那兒,手拉著韓子高的手,卻還是有些後怕。良久道:“子高,你今天為什麼衝那麼快?要知道,萬一敵人射箭,很容易射傷你。”
韓子高知他擔心自己,自從將那駱牙他們讓進來,他的手就死死地拉著自己的手不鬆開。
他寬慰陳蒨,笑說:“子華,我哪有那麼容易被他們殺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被你養了這麼多日,今日才頭一次被用,我怎能不衝在前面?”
陳蒨還是搖頭道:“子高,我有其他將領可用,不需你一人衝在最前面,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這麼冒險,否則,我不讓你上戰場了。”
韓子高輕輕拉住他的手說:“子華,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被殺的。我還要陪著你呢。再說,你送給我的盔甲這麼堅硬,他們的飛箭即使射過來,也不見得能穿透,你莫要擔心了。”
二人正說著,華皎來報,說俘虜兩千,其中有幾百名傷者,都說願降。殺死對方士兵約兩千,包括十幾名將領,己方損失很小,只死了幾十名,傷不到二百。
陳蒨大喜道:“好,明日繼續清點人數,將被俘計程車兵安置好,明日再分派。”
終於大家累了,各去歇息不提。
接下來的日子,陳蒨將這兩千士兵分配好,又接管了廣陵的事物,忙了兩個多月,又散些錢財給華皎,讓他們在廣陵又招了一千多人,終於,留下一千名士兵和一員副將鎮守廣陵,他帶著四千人九月初回到了吳興。
日子忙忙碌碌,他在吳興及四處的州縣繼續招兵買馬,到十一月末,已經又招了一千餘人,這樣,除了留在廣陵的一千士兵外,他手裡又有了五千兵士。
白天,韓子高在軍營裡繼續習武,他的武藝愈加地精純起來,他也幫忙訓練士兵,夜晚回來,二人依然恩恩愛愛,蜜裡調油,當真是幸福美滿,自不多提。
十二月二十日,陳蒨的叔父陳霸先的十萬火急的信件送到了陳蒨的手中,卻原來那西魏派兵進兵江陵,江陵危急!
他召陳蒨速回,商議國事,同時朝廷派裴之橫來接任那吳興太守一職。陳霸先的信中特意囑咐陳蒨不必等著和那裴之橫交接,直接班師速回建康。信末再三囑咐,事關重大,不得耽擱。
陳蒨接到信後,知道此事十萬火急,急急安排了吳興事宜後,12月二十二日清晨班師。
行走了八日,又接到陳霸先的信,要他火速趕往江州,卻原來陳霸先和他的軍隊也出發準備去江陵救駕,正要抵達江州。儘管已經到了除夕,但他看陳霸先的信中語氣極度焦灼,還是不能歇息,大軍繼續前行。
他到達江州,卻已經過了新年了,到了正月初四了,他急急安頓下來,次日來到叔父陳霸先的府邸商議大事。
陳霸先見到他,卻也異常高興,道:“蒨兒,你可回來了。”
陳蒨行禮:“見過叔父!”
“免禮,落座。”
“蒨兒,我召你來,是事態緊急,西魏大丞相宇泰派柱國於謹總領中山公宇護、大將軍楊忠等將率兵五萬於十月進攻我都城江陵,我於十一月緊急派侯安都從水路去增援,無奈魏軍切斷了江路,侯安都急切之間過不去,我也才到江州,一時也到不了江陵,我朝危矣。蒨兒,你有何良策?”
“為今之計,只有從陸路儘快調兵遣將,可先派遣輕騎兵,輕騎兵雖少,但和都城裡應外合,或可解一時之圍,我大軍隨後,急速增援。侄兒願領輕騎兵前往,解都城之危!”
二人還未商議完,門口突然信使到:“啟稟司空,都城八百里加急信函到!”
“速速呈上來。”
陳霸先看完信函,愣了半晌,突然涕淚交流,道:“我朝完了,江陵陷落,聖上被殺了!而昌兒和頊兒也被掠走了。”
陳蒨將那信急急看了一遍,卻原來都城被破,皇帝梁元帝已經被殺了,陳霸先的兒子陳昌和陳蒨的弟弟陳頊都被掠走了。
這兒要插幾句:這梁朝的幾個皇帝都對內刻薄而陰狠,對外卻不知防範,都城沒有得力的大將和士兵守護,這梁元帝就是如此。
梁元帝讀聖賢書卻沒學會聖賢的一點
皮毛,他對內又特別忌諱兵權過重之人,總是將他們調的遠遠的他才放心,在北齊、西魏四面環敵的情況下,實在是愚蠢至極,更何況他的都城不在他們的地盤的中心,離北齊西魏都比較近。
他脾氣更是暴躁,為人陰狠,對比如王僧辯之流為他出生入死的大將僅僅一言不和,也能一劍砍下,而且下到大獄。實在不是個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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