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自前年在建康被陳霸先等打敗,這下未恢復元氣,有心無力,只搖旗吶喊助威,說自己支援他立梁元帝的孫子蕭莊為帝,支援他與陳霸先分庭抗禮,並將蕭莊放了回來。
王琳將那蕭莊迎至江南,即帝位,改元天啟。他又被這小皇帝封了丞相,尚書等職,活脫脫又一個當年的陳霸先。
這梁朝陳朝的歷史看過去,就是不停地打仗,其實當時中國的南北朝,當真是群雄逐鹿,各個國家都在打仗,苦了當時的老百姓,為了這一個又一個的諸侯之野心,一直在跟著打仗。
縱觀中國的歷史,保皇派做大了也可能變成篡權派,比如陳霸先,包括曹操,雖然自己未篡權,但兒子篡了。
但也不能說王琳最後就一定會篡權,因為他畢竟沒成功地保皇,所以,他最終也還算是忠於梁朝的一員大將,而忠誠無論是不是愚忠,始終都算得上一種美德。王琳在筆者的心裡算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王琳這邊又是繼帝位又是封丞相的一耽擱,陳朝這邊也得到了些喘息的時間。
陳蒨早就是臨川王,大將軍,統領陳朝一切兵馬。
558年的四月底,春天剛剛過去,初夏的風兒輕輕地吹過,吹走了陳蒨心中對戰事的憂心,在他的心目中,如今有件比這戰事還要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阿蠻終於20週歲了,他長大了。
原本20虛歲是弱冠之齡,可是他19週歲20虛歲生日時在軍營打仗,加上要躲婚,陳蒨也沒敢跟他過。
但在他的心裡。一直欠心上人一個成人禮。
有時想想也覺唏噓,真的是歲月如梭,時光如白駒過隙,二人在一起竟然已經5年了。
而他自己的生日在10月份,他也35週歲半了。
有的時候感嘆自己老了。
王琳忙著他的小朝廷,4月份卻相對平靜,陳蒨偷偷地下了道命令。讓韓子高回來待幾天再回軍營。
建康城背面有一座寺廟。雖然建康城連年戰亂,這寺廟還維持著。裡面有一得道高僧,叫道彌法師。他特意派人和他聯絡了,要在子高生日這天去寺廟為他行冠禮。
不僅如此,他還將章昭達、華皎、周成、駱牙幾個心腹悉數召回,要他們那日同往那寺廟。參加韓子高的加冠禮。
雖然只召回一兩天,但在這非常時期卻已經是非常大的舉動了。他還怕韓父逼婚。卻要瞞著韓子高的家人。
韓子高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但他一意孤行,他在這件事上卻拗不過他,加上他知道這是他的一片心意。卻也不好辜負了,只好同意了。
那日大家陸續到達那寺廟,除了章昭達外。其他人都已經完全明白了陳蒨對子高的這份心意,竟然這麼長時間未變。大家也終於接受了。
而章昭達儘管和子高是哥們,卻多多少少覺得在這非常時期這麼做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但陳蒨將他召回,他卻不敢不回。
那日子高沐浴過後,坐在地上鋪著的一張紅地毯上,他穿著那白色的絲織軟袍,未批戰甲,如瀑的黑髮披散開來,霎時亮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成人禮在這寺廟之中,只有和尚和粗狂的戰將,沒有女子,儘管如此,當那美如仙子的男子坐在中間時,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了這世上最美麗的風景。
隆重的儀式過後,上來幾位僕人,為子高將頭髮做成成人的髮髻的樣子,道彌在他面前唸叨了很多的高深莫測的咒語一樣的東西。
韓子高默默地坐在前面,陳蒨緊緊地盯著他,在他的心目中,彷彿又看到那江畔,那目光清澈的包著孩童的髮髻的少年,如今那孩子終於長大了,自始自終,這孩子的眼睛裡不變的是那永不屈服的光芒。
當那老法師結束了那些咒語時,陳蒨過來,顫抖地給子高加冠,連加了三次冠,終於禮成。
陳蒨顫抖地將韓子高拉起來,顧不得在這麼多人面前,聲音顫抖地說:“我的子高終於長大了。”
韓子高抬起眼睛,默默地盯著自己的男人,深情脈脈,是的,我長大了,蒨兒,從今往後,由我來照顧你,陪伴你,永不分離。
陳蒨接著宴請所有的將領,席間大家紛紛給子高和陳蒨敬酒。宴畢,子高又恭敬地給這些將領一一行禮,感謝他們來參加自己的成人禮。
章昭達一直腦子裡沒有男男可以相好的那根弦,但見領導陳蒨這麼寵愛一個和自己平級的將領,竟然多多少少起了那嫉妒之心。
他年輕時和陳蒨常常一起召妓玩樂,可算臭味相投,二人倒真的有十幾年的交情了,加上他又武藝很高,是員猛將,陳蒨待他比待別人也好一些。
但儘管如此,陳蒨一直地位比他高,他也不敢無禮,上次他和韓子高**他就發現韓子高對陳蒨沒什麼禮貌,見了他都不行禮,而且對領導甚是無禮,當時還罵領導好色,但第二日二人卻依然看上去很好,這次,軍情如此緊急之時,他居然將所有親信召回只是為了給韓子高行冠禮,他覺得韓子高實在是有些太得寵了。
何況韓子高才行冠禮,這年齡只有自己的一半大,他自己都41歲了,這韓子高才只加冠禮,剛剛成人20歲,他還真的開始嫉妒了。
走之前,章昭達給韓子高酸溜溜地說:“子高賢弟,沒成想大將軍如此厚愛你,你前途可比老哥哥我要有希望啊!將來我還得仰仗子高賢弟照顧。”
韓子高聽出來他的酸意,只微微一笑道:“昭
昭達兄說什麼呢,大將軍心裡最器重你了。”
心裡卻想子華也真是,這麼危急時刻,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還行什麼冠禮,連章昭達都吃醋,其他的將領恐怕也會心中不平。
但其實剩下的那幾個人卻都是深愛他也深愛陳蒨之人(這愛指愛戴),卻並不吃醋,還多少被他倆所感動,尤其上次韓子高拒婚差點丟了性命,說明韓子高和陳蒨兩人的確感情很深,所以,他們心中還是祝福他們。
當然也多少替韓子高擔心,畢竟他和陳蒨一起的話,名不正言不順,一輩子不能結婚有子嗣,似乎犧牲大了些。正因如此,陳蒨對他好,大家也不會嫉妒吃醋。
眾將退去後,陳蒨和韓子高卻未走,陳蒨問那道彌法師道:“法師,我想替子高問一下姻緣和命運如何?”
道彌法師道:“阿彌陀佛!就算施主問,老納也不能完全透漏,所謂天機不可洩漏啊!”
陳蒨道:“我等自然得知,只是我心中憂慮,還請法師指點一二。”
那老和尚點點頭道:“施主請隨我來吧。”
陳蒨和韓子高跟著他來到一密室。他請二人坐了,終於道:“老納剛才已經替二位仔細看過了。二位皆為大富大貴之人,尤其施主您,”他轉向陳蒨:“您龍睛風目,將來會為九五之尊,只是……”
“只是什麼?”韓子高甚為緊張。
“只是壽數似乎不高,施主您有內傷,若是平時仔細調理,不要心情鬱郁,憂思成疾,每日用藥舒血化瘀,或可延長。”
韓子高內心如重錘擊下,霎時面色蒼白。
陳蒨卻面色不變,笑:“這壽數乃老天註定,老天若是讓我早走,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只是我不放心的是子高他呢?”
“他麼!”那老和尚更是神情凝重,道:“他的命數掌握在他自己手裡。”
“這是什麼意思?”陳蒨緊張地問。
“天機不可洩漏。”那老和尚不肯說。
陳蒨愣了愣接著問:“那他的姻緣呢?”
“唉,施主難道不知,這等傾國傾城之容貌……”說到這兒搖頭不答。
陳蒨突然站起身來,跪下道:“還請高僧指點迷津,他日我必定大修廟宇,為高僧塑金身佛像!”
韓子高看了看他,叫了一聲:“子華!”當說到他壽命可能不長時,他卻一笑置之,但說到自己的姻緣,他卻跪下了,韓子高內心感動,掉下淚來,他自剛剛聽到說他有舊疾內傷,壽數有可能不高,內心就難受至極,這下更是心如刀割。
那老和尚長嘆一聲,將他扶起來道:“你二人情比海深,但為世俗所不容。但你二人在一起時,會很幸福,只是幸福如水中月,劫數卻是命中註定,人卻難以逆天。”頓了頓道:“他乃傾國傾城之貌,他若是能夠變通,則姻緣和他的命數都可以掌握在他自己手裡。只是,我看這小施主卻意志堅定,恐怕不是那容易變通之人哪。”
陳蒨卻聽明白了:“若是子高願意,他是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和姻緣的是嗎?”
“正是。這位施主如此動人的容貌,別人並不忍心傷害他,若是他願意,他也可以壽終正寢。只是,我看這施主卻未必會選。”
突然苦笑道:“老納洩漏天機,恐怕不久於人世了。既如此,老納也不妨直言,你二人雖然是深情相愛,但恐難長久,要警惕身邊親近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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