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決戰（1）
天龍山腳下。臨時指揮部裡。蘇副局長激動地面紅耳赤。大聲的調兵遣將命令隔著幾個帳篷都能聽見。
接到命令的單位大聲的整隊。其它的警察大為不服紛紛去找上級領導去向蘇副局長請戰。武警部隊的官兵眼珠子裡往外噴著火。短暫的交手。這兩名歹徒給他們造成了難以忘記的傷害。
參加這次抓捕行動的警察對這兩名歹毒又恨又怕。他們心狠手辣。同樣他們也實力超群；聽聞在兩名“大內高手”的帶領下。警隊抽調的精英已經成功擊斃了王志偉。並將首惡鄭世磊圍觀在天龍山內往西約40公里的樹林裡。
在場幾個直屬大隊。各分局的刑警隊。包括特警支隊的部分警力對蘇副局長任人唯親都是老大的不滿意。狗屁的精銳。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張嘴。誰比誰精銳。大原的大老爺們們從來不認為漢唐中隊的那群娘們算是精銳。聽說她們中隊長李幸還有那個曾燕和兩名“大內高手”是戰友。那她兩是精銳。剩下的呢一大隊算哪門子精銳。難道我們四大隊不是精銳。重案中隊的一群廢物們這個案子可謂丟人至極。尖草坪分局的人也覺得把他們拉上去一定比重案中隊的給力。
亂哄哄的爭作一團。蘇副局長帶著侄女蘇素素滿意的看著這一幕。素素不理解的問：“蘇局。李中隊和周大隊她們要的不是無人機和技術人員麼。外圍封鎖那不是53集團軍和武警官兵的事情麼。”
蘇副局得意的看了眼本家侄女壓低聲音解釋說：“讓他們爭去。這個案子眼看就要見到曙光了。得紅眼病的也該多起來了。反正該去的人都去了。剩下的讓他們在這兒表表決心順便搞搞訓練也不錯。平時強調搞訓練。搞體能。下頭這些人總是陽奉陰違的。透過這個案子你看見了吧。咱們大原市公安局就是一幫廢物。什麼作風優良。敢打硬仗。簡直就是面子工程。現在在我眼皮子底下盯著。逼也要逼的他們給我搞幾天山地訓練。”
素素掩著嘴走了。心裡對田苗苗和高翔羨慕不已。四大隊救出龔倩後特招班在市局的同學都去了。看望和安慰龔倩的同時得知田苗苗和高翔也參加了這次行動。尤其是聽說她兩還參與了戰鬥。羨慕之餘更多的是種自豪。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看看。我們特招班出來的同學參加工作兩年就已經是警隊精英了。
鄭世磊被通天曉和獵鷹各帶人馬給圍困在了一個c型山谷處。山谷東西走向。西面是個緩坡可以自由進出。其它三面都是相對陡峭的山壁。東面另有一條小路出谷。也就是說這是個貫通山谷。谷底有小部分積水。特殊的地貌讓這裡氣溫不低。非但沒有冰雪。反而還開著很多不知名的野花。田苗苗她們一邊觀察地形。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這個地方到是個旅遊的絕佳去處。野炊、宿營最是再好不過的地方。等這個案子完了到時候大家再來這兒好好享受幾天。
由於地熱的關係。山谷裡始終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偏西的日頭也預示著黑夜就要降臨。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打夜戰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獵鷹和通天曉都沒帶夜視儀來。更別提這群警察了。他們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這東西長啥樣。
越是日頭偏西。通天曉和獵鷹心裡越不安。警察們害怕打夜戰。鄭世磊可不怕。夜色反而是他最好的偽裝網。獵鷹料定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等著大部隊前來圍剿他。所以夜裡他必須突圍。趁著現在警方兵力嚴重不足。找到薄弱環節打出去繼續逃向深山。利用天龍山的縱深繼續和警察周旋。
警隊實行的是槍彈分離制度。除了交戰平時實彈都是有專人單獨保管的。比如田苗苗之前在一大隊做的就是這個活計。獵鷹叫來李幸後者開啟特殊的彈藥箱。警察們按照單位紛紛過來領彈夾和備用彈夾。看著裡面壓的滿滿的黃橙橙的子彈。和一排排呈扇形密佈的尖銳彈頭預示著另一場大戰即將到來。所有警察的腎上腺激素都升高了好幾點。
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這是警察們再給步槍和手槍上子彈的聲音。在場的老警察不少。如此大規模的裝備重武器和實彈在他們的從警生涯裡尚屬首次。警察這個職業的高風險在這個案子裡讓所有人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看著田苗苗一臉嚴肅的在李幸的指導下倒握彈夾。一排子彈順著滑軌壓進彈夾。推進步槍裡一拉槍栓周斌和老王幾個老警察的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這個平時在大家眼中的小姑娘也即將和大夥一樣去和敵人戰鬥。子彈可不長眼。尤其是這麼凶險的時刻。就在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大家還有心有餘悸。高翔差點就交代在這座天龍山裡。周斌把機槍彈鼓往地上一放沉著張臉找到李幸：“讓苗苗撤下去吧。”
李幸目光注視著前方。頭也不回：“不行。”
“為什麼。她可是你徒弟。”
“正因為她是我徒弟。所以更不能撤；周隊你忘記了當初為什麼把她送到我這裡來了麼。”李幸的口氣不容置疑。沒有半點商量。周斌反覆幾次張嘴想再說點兒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高翔正在給田苗苗惡補戰場知識。“苗苗看著情形。今晚上會十分危險。鄭世磊一定會在天黑後選擇突圍。現在起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記住。知道麼。”
高翔恨不得把他知道的那點兒東西全部告訴田苗苗。看著一臉專注的高翔。田苗苗心裡感覺甜甜的。這傢伙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是有幾分看頭的。
“苗苗。你記住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能開槍。一旦開槍必須立刻轉移。喂。你聽見了沒有。”
田苗苗一愣。俏臉微微發紅。剛才光記得發花痴了。哪知道他說了些啥“哦。知道啦。可是晚上不是才適合打黑槍麼。”
面對田苗苗理直氣壯的業餘發問。高翔氣的差點一頭栽下山谷：“你給我認真點。你不知道槍管在擊發的時候會有火光啊。在黑夜裡這就是最好的靶子。那個傢伙是什麼槍法水平。。亂開槍就是在作死。知道了沒有。”
苗苗甜甜一笑。左邊嘴角堆起一個淺淺的小酒窩：“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要惦記我。你還要配合獵鷹呢你餓不。我包裡有吃的。”
警察們三三兩兩的抓緊時間吃飯喝水。獵鷹拿著瓶水突然出現在李幸面前。不知道她又到哪去偵查了一圈。李幸見怪不怪遞給她一包烤餅指著山谷說：“晚上你打算怎麼辦。”
“你們後撤兩公里。在山谷西面出口轉向的地方設伏。我一個人打進去。把他給逼出來。”
“不行。太危險了。”
獵鷹撕開烤餅吃了起來。並不接話。半晌才驢頭不對馬嘴的說：“這玩意好乾。哎我這個南方人可吃不慣這些麵食。”
李幸也很無奈：“一定要去麼。那我陪你吧。”
“百靈你該知道。人越多顧慮也就越多。通天曉估計也會採取類似的戰術。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趁著長夜他隨便找個地方爬上山跑了我們都不知道。”
市局的支援遇到了一點兒麻煩。臨近黃昏冬天的天龍山竟然下雪了。複雜的地形條件一下限制了直升機的起飛。原定空頭的支援變成了徒步進山。預訂20分鐘就能到達的支援變成了最少需要2小時。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緊跟著這個壞訊息的還有條命令。命令市局所屬各單位嚴密配合獵鷹、通天曉兩位同志於晚10時發起攻擊。務必纏住鄭世磊。不能讓他趁夜突圍。
看到命令獵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這個局長腦子讓驢踢了。”
李幸氣的直接把ipad給砸在地上。狗屁不通。瞎指揮。就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主動發起攻擊。
周斌走過來看看兩人的神色。不做聲的從地上撿起來ipad。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李幸：“多大點兒事兒。那個將在外麼。不要理會外界的干擾。按你們原來的方案繼續往下做。主動進攻不可取。”
李幸驚訝的看著周斌：“這可是抗命。”
“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要用你那個軍人的思維來看待警隊。我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抗命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外行領導內行。回頭只要能找著藉口。上頭大不了也就是訓一頓。扣點兒獎金；要是敢把我開了。正求之不得呢。這個破大隊長誰愛當誰當去。上頭追查起來你就這麼說。就說我們一大隊的這群警察軍事素質低下。完全跟不上你們的節奏。拖累了你們。人員遲遲不能到位只能固守待援。”
“這”
“沒什麼這那的。按我說的做吧。對了田苗苗還給我。她可是我們一大隊的人。”
周斌揪著田苗苗走了。李幸面色複雜的看著周斌。這樣大的一個案子。參案人員都在爭取立功表現。山外面的人不知道都以為鄭世磊已經窮途末路。引頸就戮了可他們哪裡知道如果想主動殲滅他。那就是拿人命再往裡填。毫不熟悉的環境。更加恐怖的黑夜。這樣一個殺人機器不知道會收割多少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