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見獵鷹要一個人前去冒險一干人等自然是拼了命的阻擋。獵鷹晃晃手裡的95步槍微笑著說：“放心吧。他不敢對我開槍。因為他此刻已經失掉了勇氣。轟隆隆和救護車不一樣。我要用軍人的方式去見他。”
李幸只是不許。田苗苗檢查了下武器裝備大聲說：“如果一定要進去。師叔你也要多帶幾個人。不能一個人進去。我和你進去。”
旁邊高翔幾個也是躍躍欲試的樣子。獵鷹搖頭：“我一個人進去他不會開槍。可是如果加上你們就不一定了；我有話對他說。他也應該有不少話想和我說。所以還是我一個人進去的好。人多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反而不好。”
李幸無奈的命令眾人後撤。獵鷹的性格脾氣她是知道的。而且這個老戰友的身手也無需他們這些人替她操心。只有叮囑她：“同情心不要太氾濫了。必要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獵鷹晃了晃手臂。提著步槍單槍匹馬的一步一步走進谷中...
緩緩地走進山谷。獵鷹警惕的注視著這谷中的一草一木。步伐矯健優雅。獵鷹的步幅很小。行進的路線也不是一條直線。跟t型臺的模特般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儘量讓身姿看起來優美...或許在看熱鬧的看來不但得不到讚美。反而會得到一句臭美。
可是在當過兵的人看來獵鷹的動作就是一本完美的單兵運動姿勢教科書。她的每一步移動都有明確的目的。並且隨時根據身處的環境和地形變幻不同的戰術動作。
在敵人的槍口/火力下移動。講究的就是一個迅速和隱蔽。每一步移動前就應選擇好運動的路線和暫停的位置；在運動中應不斷觀察敵情、地形始終保持前進的方向。
獵鷹邁出的步子顯得非常的輕盈。每一步似乎都沒有落在實處。前腳總是輕輕地落下然後後腳迅速跟進。有些有障礙的地方她甚至會屈身或者躍進。很快她就進入了谷口。
前進的身姿突然一頓。空懸著的腳步就跟定格在空中一樣。獵鷹緩緩的收腳。迅速蹲下戰術手套順著腳尖前方一根不起眼的絲線滑動。抬起手看看。又輕輕的嗅了嗅。獵鷹自言自語的說：“怡口蓮。太甜了不好吃。”
匕首往地上一插。小心的鬆開周邊的泥土一個掩埋在土中的罐頭盒就露了出來。嫻熟的卸掉勾連裝置。獵鷹動作猛地加快不一會兒就取出來兩枚土製地雷。
隨手扔掉嫌棄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獵鷹直起身來把步槍背在身後盯著前方的石窟用冰冷的聲音喝到：“王志偉。給我滾出來。”
石窟內一坐佛像的下放傳來聲音：“蘇曉晴。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朝你開槍麼。。”
在耳機裡聽得真切。田苗苗眉飛色舞的捅了捅高翔：“原來她叫蘇曉晴。很好聽的名字哎。”
高翔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幸就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一干子警察只好無奈的暫時取掉耳機。端著槍密切注視谷內的情形。
“是麼。那你還不開槍。我身上什麼護具都沒有...王志偉。你第一次模擬排爆紅藍不分。讓你剪藍線你給我剪紅線；第一次模擬排雷踩中地雷的人還沒怎麼樣。你居然重心不穩整個人壓了上去...”
“閉嘴。”一個聲音大喊著打斷了獵鷹繼續爆他的糗事。
“咋了。不好意思了。本來以為你小子老實本分。有一腔子熱血。我幾乎手把手的教會你排雷。教會你排爆。教會你佈置陷阱。教會你偽裝陷阱。結果沒成想還是教出來個白眼狼。開槍啊。”
石窟內一把步槍甩了出來。獵鷹的目力甚至超過飛行員。槍機柄上那條黑不溜秋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布條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手槍連著槍套也扔了出來。石窟內艱難的站起來一個身影。王志偉身上全是樹葉、雜草。這些東西看似雜亂實則有序的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簡易的偽裝網。
雙手放在獵鷹看得見的地方。王志偉衣襟大開裡面綁著炸彈。左手上戴著一個很奇怪的裝置一步一步的從石窟內走了出來。
“所有人後退500米。這是命令。”獵鷹按下耳機迅速發令。王志偉手上的東西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那是神經元控制裝置。是獵鷹她們在戰場上繳獲山姆們的最新黑科技。
它和王志偉的神經中樞相連。這個裝置一旦啟動就無法拆除。就算一槍截斷他神經反射區都沒用。裝置會控制王志偉的手指強行按下啟動按鈕。
同樣。要是王志偉因為疼痛。或者受到驚嚇它也會強制啟動。這個裝置是現在公認基本無解的炸彈控制裝置。而且它的無解是雙方面的。獵鷹無法拆除。王志偉也無法摘取。也就是說從戴上它的那一刻起。王志偉已經死了...
接到命令。李幸沒有任何異議帶著部隊迅速後撤。田苗苗有點兒著急被她訓斥了一頓：“知不知道什麼叫執行命令。”
師父很少有這麼嚴厲凶她的時候。委屈的跟在後面一起撤退到安全距離。周斌揉了揉她腦袋。小聲說：“一定是裡面遇到危險了。才讓我們撤出來。你現在安靜點兒。你師父心裡很不好受。”
田苗苗點頭。擔憂的小心走到李幸身旁。靜靜地站立一言不發。李幸眼角餘光看見田苗苗一臉擔憂。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脾氣似乎也沒了。兩人一起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白眼狼。”抬起的雙手牽動著槍傷。王志偉說話都變得有些吃力。
“你不是白眼狼。這一路你可沒少給我驚喜啊。把你手給我放下。”
王志偉緩緩地放下雙手。想再往前走幾步。看著獵鷹一臉警惕的樣子尷尬的站住了：“蘇曉晴...”
“你叫我什麼。”獵鷹眉毛都豎起來了。似乎被氣的不輕。
“你不是叫蘇曉晴麼。爹媽給取得名兒。還怕人叫。”王志偉梗著脖子爭辯。
“你忘了紀律了。。”獵鷹的語氣愈發冰冷。
“老子不是你們的人了。紀律再也管不著老子了。”王志偉此時的表現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獵鷹難得的鼻子一酸竟不忍再斥責他。
連日的逃亡王志偉的形象邋遢極了。臉上滿是硝煙薰出來的黑泥。雪水混上泥土就會變成爛泥。王志偉這一路狼狽逃竄身上的衣服被爛泥弄得已經看不出顏色。寒冬臘月他的衣衫單薄。山裡的霧氣打溼了他渾身上下。兩隻中了彈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獵鷹知道他這是冷的。
“你犯了國法你知道麼。”
“我知道。”
“你過來。”
王志偉搖搖頭。似乎不願意讓獵鷹見到他現在這幅樣子。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過來。”這次獵鷹用上了命令的口吻。王志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過來了。
“坐下。”已經接受了一個命令。自然也就不抗拒第二個命令了。只是奇怪的說了句：“你不用心存僥倖。這是真的。除了爆炸沒有第二條路走。”
獵鷹隻字不提炸彈的事兒。等他坐下脫下身上穿的軍大衣給他裹到了身上。
渾身一震。王志偉不可思議的看著獵鷹。身上的軍大衣帶著她若有若無的體香。王志偉渾身的肌肉似乎都僵硬了。眼見大衣滑落都不敢伸手扶一下。
一隻素手捉住了他肩頭滑落的大衣。重新給他披好獵鷹看了看他胳膊：“子彈取出來了麼。”
“警察的取出來了。你的沒有。”王志偉表情還是有些呆滯。心裡想的卻是“她的態度突然轉變。是因為知道我就要死了。所以才對我好一點。一定是這樣。”
“你怎麼知道那槍是我打的。”獵鷹右手抓著槍帶。隨意的站在他旁邊。王志偉眼神一暗：“她果然還在提放我。”
“名義上我是跟老班長學的射擊。可是我真正的師父一直都是你。”
在王志偉的印象裡。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師父一直是多變的。果然這句話非但沒獲得她的同情。反而罵起了他：“你這個孬種。”
獵鷹的話像大錘敲在心裡。王志偉肝膽欲裂。大聲辯駁：“我不是。”
“你就是。不是孬種。為什麼不自己報仇。。不是孬種。為什麼事發後不一時間聯絡部隊。和聯絡我。”前面還是大聲的訓斥。說到最後一句獵鷹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獵鷹的話戳中了王志偉的痛處。他痛苦的低下了頭。“我是孬種。我當時竟然第一反應是害怕。我腦子讓驢踢了。才會找他來幫我。”
“你知道麼。如果你直接殺了趙家父子。還有那些狗仗人勢。為虎作倀的雜碎。我還會高看你一眼。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這麼多年我們就教會了你襲擊哨所。搶劫殺人和綁架婦女麼。”
王志偉雙目赤紅。突然站了起來。一隻手艱難的抓住軍大衣眷戀的聞了聞上面的味道。笑著對獵鷹說：“你走吧。我回去了。”
“等等。”獵鷹喚了一聲。不忍的又說了句：“你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