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往事如風(下)
敲了半天門。開門的卻是不認識的人。兜頭就是一頓罵:“哪來的鱉孫。一大早的你號喪啊。誰是你媽。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防盜門被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給重重的摔上了。王志偉更加的摸不著頭腦了。怎麼回事。真搬家了。沒人告訴過我啊。
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老爹的電話號碼打過去空號。老媽的打過去還是空號。翻遍了通訊錄給幾個親戚打了電話。要麼是空號。要麼一聽他自報家門就直接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敏銳的遠超常人的王志偉怎麼還不知道家裡出事兒了。
下了樓站在熟悉的門洞口。走過的人見了他表情都不怎麼自然。快步的走開了才竊竊私語一番。老鄰居一個沒碰到。王志偉好歹也是當過兵的人。很有決斷拉著行李就往居委會走去。
居委會主任一聽他是退伍兵熱情的接待了他。一聽他說他是老王家的孩子嚇得茶杯都碰倒了。這下王志偉憤怒了。掏出縣公安局的信函拍在桌子上說:“主任。這是我的介紹信。我馬上就是縣公安局的人了。我想知道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主任對他比了個手勢。偷偷的出去看了看。拉著他開啟老年活動室的大門。從裡面反鎖了。兩人走到最角落才哀傷的告訴他:“小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王志偉參軍入伍的第二年。他父親在老二修廠後面租了間門面房開了家小超市。老兩口每天上貨下貨。人勤快加上經營有道很快生意就逐漸好了起來。
買賣大了。每天進出的貨就多了。光靠老兩口就忙不過來了。尤其是每天上貨下貨的老人家體力也支援不住。於是他們決定再請個人。
老兩口不會上網。所以像什麼58同城之類的是不會用的。所以只能列印了張招聘啟事貼在門口就等人上門來應聘。
前後來了幾個人老兩口合計之下最終留下兩個人選。一個是進城務工的小夥子。身體壯實會還會開車。以後上下貨。搬搬抬抬的就有人幹了。只是他是外來人員。要求包吃住每個月還要1500塊錢工資。
另一個是個姑娘。中專生。長得挺秀氣的。今年20多歲老家是晉城的。姑娘要求不高。包吃住每月給800塊錢就行了。只是女孩子註定力氣小。幹不了重貨。搬貨啥的還得老頭來。
王志偉的父母一合計決定還是用小夥子。沒辦法。雖說每月多給700塊錢。但好歹重活兒有人幹了。老頭子早年間在工廠的時候上過腰。不能太勞累於是決定第二天給小夥子打電話通知他過來。
次日早上7點。王大叔從家裡出來去超市開門的時候發現昨天來應聘那個姑娘提著一個小小的旅行包。躲在超市空調機櫃的狹小空間裡蜷縮成一團還沒有醒來。老王眼淚差點兒下來。這姑娘是落難了啊。昨兒沒給她個準話。她晚上就在這兒貓了一宿。
急忙喚醒姑娘。看她瑟瑟發抖的厲害趕忙把她領到早點攤上。多多的放醋一大碗酸辣湯喝下去總算好點兒了。回到超市女孩兒才說出實情。
女孩兒叫戴甜甜。她原本是西山一傢俬營公司的前臺。每個月1600塊錢。早九晚五週末雙休。和一個女同事一起合租了套民房。自己買菜做飯每個月開銷倒也不大。
半年前。女同事滿25歲就叫了幾個朋友一起慶祝一下。吃完飯後2男3女找了個ktv準備唱會歌。而這天就成了她噩夢的開始。
幾個同事之間關係也比較好。大家說說笑笑的一邊唱歌一邊鬥嘴玩的都很high。兩名男同事其實差不多都算的上準男朋友了。一名在追求戴甜甜。另一名在追求她的室友。第三個女的是個已婚的少婦。和兩名男同事是一個部門的。
就在大家興頭正高的時候。包間門突然讓人拉開了。一個一看就喝了不少酒的年輕人推門就進。往裡走了一大截才發現這不是他的包間。年輕人拍了拍腦袋就打算離去唱歌的幾人和他也沒有什麼交集。看似很平常的一個小意外這就過去了。結果年輕人快出門的時候腳下一滑就摔倒了。
可能是地磚太滑。他的鞋底本身就帶了大量水分;也可能是服務員開酒的時候弄灑了。戴甜甜好心就上去把這個年輕人給扶起來了還禮貌的問了句:“你有沒有摔傷。”
年輕人起先挺生氣。可現在包間裡的人主動來扶他氣也就消了大半了。再扭頭一看戴甜甜的臉他就迷住了。
戴甜甜長的並不是那種很驚豔或者很完美的女神級妹紙。她只是個比較清秀的妹紙。也就是俗稱的小家碧玉型的。可就是這張臉長的竟然和這個年輕人記憶中的那張臉隱隱有幾分相似。於是一出狗血至極的鬧劇就上演了。
年輕人叫趙寶川。是個紈絝;可他的父親就不簡單了。他的父親叫趙林。是大原市發改委的第一副主任。黨組成員。協助主任分管工業能源科不說他還是綜合交通科、高技術產業科、行政審批科以及移民科的主管領導。這釁下面掛的辦公室說出來能嚇死人:工業能源科下面有市支援石油天然氣管道工程建設領導小組辦公室和國民經濟動員辦公室;交通科下面有市支援鐵路建設領導小組辦公室和市交通戰備辦公室;審批科下面還有政策法規科;移民科下面還掛著市水庫移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
這麼多頭銜掛在一個人頭上的時候。趙林的權利就已經滔天。全市的交通和能源幾乎都歸他領導。發改委做第三把交椅的實權領導。他的兒子在大原市仗勢欺個人啦。強搶個民女啦也就順理成章了。
趙寶川當即裝出痛苦的樣子。低聲麻煩戴甜甜扶他回包間。心地善良的戴甜甜沒多想就扶他回去了。剛回到他的爪牙身邊趙寶川就翻臉了。蠻橫的扣下了戴甜甜接著他的爪牙們就一擁而上以心懷不軌推到趙少為藉口把戴甜甜的同事都給抓了過來。
sp;驚慌失措的幾人面對這些“家奴兒”。戴甜甜的男同事只說了句“你們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就遭到了毒打。酒瓶子。菸灰缸。拳腳沒命的往他身上招呼。短短2,3分鐘就被打成了重傷。後來送進醫院的時候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多處骨折。要不是送醫及時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另一名男同事也遭到了毒打。不過他的情況稍微好一些。那些人只是用拳腳。饒是這樣也給打的不省人事。
三個女孩哪見過這樣的場面。叼著頭牌點的煙。酒杯裡裝著洋酒的趙寶川哪還有剛見面的樣子。得意的用手挨個捏住三個女孩兒的下吧一一抬起來審視。接著不顧戴甜甜的呼喊。求救甚至掙扎給她摟緊了懷裡。滿不在乎的指著大門對著剩下兩人說:“兩個醜貨。趕緊滾。別影響勞資的心情。不然叫兄弟們米。”
兩個女孩跑出來報了警。警察用了差不多1斜才姍姍來遲。進去後又耽擱了差不多半斜。兩名男同事被警察給抬了出來。戴甜甜被趙寶川橫暴在懷裡。腿上的絲襪被撕的稀爛。大腿根還留著道未乾的血跡。上身也是衣著不整。戴甜甜的臉被亂蓬蓬的頭髮蓋住。生死不知。
帶頭的警察滿嘴酒氣。卑躬屈膝的和趙寶川打招呼告別。其中一個女孩兒悲憤的大喊:“救命。有人耍流氓。”結果被惱羞成怒的警察一拳打倒然後用銬上手銬給帶回了派出所。
溫老氣的摔了茶杯。張局長臉色鐵定:“給我查。哪個分局。哪個轄區。哪個派出所。一共多少人。給我查。”
蘇副局接著說:“通知司法局的人和你們一起去。找到人就地逮捕。整個派出所一個不留。”
緊緊攙扶著溫老的田苗苗聽得目瞪口呆。冷汗都下來了。三伏天裡整個背後都溼了。這些人得無法無天到什麼地步才敢公然在光天化日犯下這樣的罪行。戴甜甜顯然就在夜總會的包房裡就被趙寶川給姦汙了。四周還圍著他的爪牙們。他們是如此的噬無忌憚。一個年輕的少女叫天不應。求救無門。同樣身為女人田苗苗的牙都快咬崩了。
“光查我們的敗類有什麼用。我這就去市裡找書記。市裡不管我直接去省裡。田苗苗備車。咱們這就走。”溫老倔強的誰都拉不住。田苗苗急忙拿上帽子攙扶著溫老下樓。蘇副局長向她連連打眼色。田苗苗回覆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先不說這些後賬。無辜的戴甜甜就在法治社會的青天白日之下被惡霸趙寶川強掠回家。糟蹋了整整三天。戴甜甜的兩名女同事被派出所拘留了15天放出來的時候幾近崩。兩名男同事一人被打成9級傷殘。一人嚇得剛從醫院出來就收拾行李連夜離開了大原
當事人呢。屁事沒有。三天後終於彌補了年少時的遺憾的趙大少心滿意足的給了戴甜甜一大筆錢讓她回去給家裡人買套房子。然後收拾行李搬到趙大少家來當他的情人。他是如此眷戀這個女人。甚至心理已經想好了。可能娶不了她。但是讓她富貴一生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