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野外之夜
“噗”“噗”對面兩個警察都笑翻了。固體蛇面紅耳赤的。羞的捂著臉趴在桌子上:“我真恨我爸爸給我起的這個名字。從小到大。一說名字大家就嘲笑人家”
高翔拍著桌子狂笑:“哈哈哈。沒沒沒事兒。這名字好。這名字好。很有水平。”
葉青青:“受不了了。讓我再笑會兒。艾瑪還有人叫樹精的”
終於喘勻了氣。葉青青的火氣也沒了。人也變溫柔了。柔聲安慰了固體蛇幾句(還是用固體蛇吧。呂樹精容易出事兒啊。比如一口鹽汽水噴電腦螢幕上)他總算也不再是那副作死的樣子了。高翔拿本子擋住臉。偶爾偷偷抬頭起來瞄一眼又“噗呲。噗呲”埋下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跟放屁一樣。
葉青青氣的給了他一下。“有完沒完。再這樣你給我出去。”
“好了好了。咱們開始吧。”
“小呂。我問你。王永奇。蘇北人。網路id鐵嶺炮王;這個人你認識麼。”
“炮哥呀。認識呢。我是他守護團的團長。經常微信聊天呢。”
“他死了。”
“啊”
平安渡水之後。田苗苗又往前走了一段山路。頭頂的天越來越陰。山區的能見度也越來越低。又往前走了一小段狂風迎面而來。頭頂的烏雲也越來越厚。眼看就要打雷下雨收衣服了。田苗苗左右看看前面山體有個凹陷進去的地方可以避雨。她緊了緊背囊往那跑了過去。
縮在山根底下。風吹得越來越大了。裡面的背心。短褲溼溼的黏在身上。一陣大風颳過。田苗苗冷的直達哆嗦。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樣不行會凍病的。在野外要是生病了考核就失敗了呀。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點上堆火。想到這兒。田苗苗趁著雨還沒下下來趕緊放下背囊。手持著匕首跑了出去。砍些樹枝啥的也是好的啊。
其實別說什麼野外生存經驗了。野外燒烤經驗田苗苗她老人家都像白紙一樣。這不還帶著綠葉的樹枝用匕首背面硬鋸。給鋸回來一堆。也不知道架一下。隨意的往地上一扔。也不看風向掏出打火機就點火
點半天也沒點著。連煙子都沒起來多少。田苗苗這才一拍腦門點火得用枯枝。幾腳踢開這些樹枝。又跑去撿了一些枯枝。沒等她再多撿多一些這場秋雨終於落了下來。
山區裡的雨來勢很猛。雨點很快就連成了線。接著就變成了鋪天的水幕。田苗苗用衣服包著枯枝狼狽的跑回來。靠在乾燥的山體上這才鬆了口氣。
火總算點起來了。雖然被風吹得火苗子岌岌可危。總算沒有熄滅。又過了一會兒火堆終於點起來了。田苗苗坐在火堆前看著外頭的大雨愈發的覺得冷了。
又過了10分鐘。雨沒有要停的意思。看看外面路已經被雨水衝起了泥巴。索性今晚上就在這兒住下了。想起來揹包裡還有份酸辣肉絲飯。田苗苗火急火燎的從揹包裡掏出來盒子。按照說明拉掉封口須臾之間飯菜的香味就冒了出來。
迫不及待的用衣服包著雙手。實在是太燙了。小心翼翼的開啟蓋子。雪白的米飯。沾著亮紅色米椒皮的肉絲散發著陣陣香氣。田苗苗饞的口水直流。從盒蓋裡取出小勺子。挖了一小勺飯吹著氣送進嘴裡。香糯的米飯總算安撫了委屈的心。她幸福的撥出一口大氣。
拿之前點不著的樹枝把外衣掛起來擋在身前。田苗苗湊在火堆前面烤著身上的溼內衣。褲子就沒辦法了。只好就這麼穿著了。
飯幾口就吃完了。意猶未盡的抹抹嘴。翻了翻揹包沒剩下多少吃的了。拿出來地圖藉著火光估算了下剩下的路程。苗苗摸了摸肚子艱難的把那點兒吃的又塞回揹包裡。小心的又吸了口水。乾脆往上坡上一躺。看著忽明忽暗的火光想起了心事。
少女的心事沒能持續多久。火苗子就熄了。倉促間撿回的枯枝數量還是太少了。田苗苗無奈的用小樹枝捅著灰燼:“小火苗啊。小火苗。都是苗苗。你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我啊。你們看外頭那麼大的雨。沒有了你們這漫漫長夜我被凍死了怎麼辦。嗚嗚”
自言自語的說了會話。田苗苗把衣服取下來蓋在身上。枕著背囊。把匕首抱在胸口。斜躺在山坡上心裡還在碎碎念:“什麼破師傅呀。家用電器。。手電筒都不知道給我準備一個。黑燈瞎火的。你讓我怎麼辦呀。”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田苗苗冷的蜷成一團枕著背囊睡著了。清冷的夜冷風一直再吹。就在距離田苗苗大約1公里外的一處帳篷裡。李幸站在帳篷門口頭也不回的對身後說:“怎麼。對你的姐妹這麼沒有信心。非要去看看才行麼。”
正在收拾睡袋的原來是張桐。“哎。中隊長談不上信心不信心。人都是逼出來的。我來咱們中隊之前我也從來沒想過我能完成這麼多課目的特警訓練。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靠著自己的力量從平地爬到4層高的小樓樓頂。接著再從上面翻窗進屋的情景”
李幸微微一笑。走進來從背囊裡拿出來一盒魚香肉絲自熱飯丟給張桐。“吃點兒夜宵。這是我剋扣田苗苗的口糧。”
“是麼。那一定要吃啊。咩哈哈。”
凌晨4點10多分左右。田苗苗被凍醒了。揉著眼睛起來只覺得渾身痠疼。尤其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難受極了。“我不是感冒了吧。”一個激靈跳起來。又是摸自己額頭。又是搖頭晃腦的最終也沒得出個結論來。
活動活動手腳。天也微微亮了。田苗苗心想這麼冷反正也睡不著了乾脆這就走吧。走起來還熱乎一點。
從啟明星剛掛上天一直走到太陽公公從天邊躍出來。田苗苗一口氣走出2個多小時的山路。站在一處山石上。看著逐漸高升的紅日。溫度正在急速的迴歸身體。太陽公公大方的給予了田苗苗目前最需要的溫暖。
幹嚼了一小塊壓縮餅乾田苗苗發現這個竟然味道也不錯啊。貪心的又吃了一小塊覺得口乾乾的才把剩下的餅乾放回包裡繼續上路。剛才重新又確定了一次方向。按照這個速度今天9點鐘的時候差不多能走到一小半的路程。接下來還有一天時間應該能按時到標註地和師傅匯合。
葉青青說出炮王的死訊後。高翔和她就一直在觀察著固體蛇的表情。任何一個細微的面部變化都不會逃過她兩的眼睛。固體蛇的表情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他很茫然;茫然的不知道怎麼該在臉上使用什麼樣的表情。
這在刑偵上算是比較正常。一般除非直系親屬或者關係很密切的人。其它人乍聽得某某的死訊後基本都是這反映。最開始一般是錯愕或者是無所謂。然後就會緊張的聯想到警察身上來。果然沒一會兒固體蛇就害怕的辯解起來:“警察姐姐。我我不知道他死了呀真的。”
高翔點頭。葉青青對他說:“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向你求證一下。10月21日。凌晨1點至2點之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有什麼人能替你證明。”
這就是標準的問詢流程了。固體蛇更緊張了。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21日是哪一天啊。我不記得了。不對不對。我是想問那天是星期幾”
“放鬆。來看著我。好別緊張。小呂就是你生日那天。炮王不是專程來為你過生日的麼。我提醒你下。那天星期四。”
固體蛇掐了大腿一把。總算強迫他冷靜下來了。畢竟作為一名電競選手。首先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能打職業的基本上也都算得上思維敏捷、邏輯能力強。大致可以概括為心靈手巧的那一類人。
其實主要還是觀念的問題。電競這個行業跟傳統的教育觀念一直有衝突所以很多人用有色眼鏡來看這個行業。在目前這個時代。電競和下棋。打牌一樣都是一種娛樂方式罷了。憑什麼你下棋。打牌的就能搞職業的。人家打英雄聯盟的就不能打職業聯賽。
冷靜下來後。固體蛇的話有條理了許多:“二位。是這樣的。炮哥和我關係還不錯。早在15號那天他晚上照常直播的時候我給他刷禮物。然後順便提了句這個月21號是我生日。然後炮哥就說我不夠意思。這麼大的事兒怎麼早不告訴當哥哥的。接著他就開始籌備來給我過生日的事兒。”
葉青青停筆繼續問:“21號那天你們見面了麼。”
“見了呀。炮哥是大概早上10點多鐘到的。我去接的機。接著就一直在我們俱樂部待著。他參觀了我們的訓練。還打了兩把lol。下午3,4點鐘左右我兩出門就近逛了逛。他想到熱鬧繁華的街道去。我就帶他去了五一路。”
高翔接著說:“那麼你們之後一直都在五一路。炮王住的酒店是你幫他訂的麼。”
“沒錯啊。他要籌備晚上直播的地點嘛。我在大眾上幫他訂的酒店。”
“你等會兒。大眾是啥。”葉青青納悶的問了句。高翔又用本子遮住臉。扯了扯葉青青袖子。小聲說:“你不是吧。大眾點評啊。你沒用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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