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若曦和若蘭
“啊。那個老流氓似乎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啊。抓個草魚都抓得那麼費勁。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兒面對好幾條彪形大漢。他也叫高手。”田苗苗把李幸的話自行腦補就成了這個樣子。
“老流氓。”李幸愈發的糊塗了。
“哎呀。李隊你說的不是重案隊的小麵人麼。”
總算搞懂了她到底說的是誰後。田苗苗在李幸滿是鄙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果然你們90後的小女生就是這樣子。對身邊的人和事兒總是看不清楚。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李隊。後面的臺詞兒我知道”
“哎。我說的是高翔。”李幸覺得和田苗苗溝通困難。索性揭開了謎底。
“地雷。他。高手。”田苗苗驚叫了起來。和高翔相處兩年多了。頭一次聽人說他是高手。
“那什麼樣的才叫高手。”李幸的一句反問結結實實的給了田苗苗一悶棍。是啊。什麼樣的才是高手。
“你果然從來沒有認真地留意過身邊的人啊。高翔的身高不突出。體型不突出。可是他全身的肌肉中脂肪含量很低。這讓他身體非常靈活且協調。還不失柔韌性。田苗苗你們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你就沒發現高翔爬高躥低的從來沒感覺到費勁過。我們陸戰旅有句話。能做到不算本事。能輕鬆做到才算本事。”
田苗苗仔細的思考著李幸說的話。似乎還真是這樣。平時隊裡搞訓練。高翔看著成績並不是拔尖的。但都完成的輕輕鬆鬆;跟著羅林他們上案子。他又是幹髒活、累活兒的。之前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高翔還從沒在外線上捅過簍子。他一個新入行的刑警。幹了1年半竟然沒捅過簍子。相反還徒手製服過手拿武器的小包販子。
“哎呀。不是吧。難道我看走眼了啊。李隊那你覺得他到底有多厲害。”
“沒交過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覺得高翔非常值得你學習。作為女性。你中等身高。肌肉脂肪含量略高。身材還算勻稱。比張桐那會兒來的時候好。聽周隊說這是你堅持鍛鍊的結果。這很好。那麼當務之急就是把你的肌肉脂肪含量減下來。然後提高你的雙手上的力量。簡單來說就是把你的拳頭鍛鍊的像花崗石一樣堅硬。把你的速度訓練的像貓兒一樣敏捷。然後透過血與火的磨練讓你知道什麼是實戰。”
李幸說的呢略微文藝。田苗苗也就愉快的信了。等到特訓開始的時候她才明白。然而這並沒有什麼蛋用。李幸給她的辦法竟然是增肥。田苗苗一直對體形重視有加。身高1米65。體重94斤的田苗苗非常滿意她的體型。可是李幸認為需要。因為田苗苗渾身太過柔軟。一點兒肌肉都感覺不到。“現在你是人民警察。可不是軟妹子。要想軟綿綿的就別幹刑警了”這是李幸的原話。上了賊車。進了賊窩的田苗苗反抗不能。只能默默的享受了。
李幸給她制定了一個貫穿30天特訓的體能訓練計劃。我軍現代化的身體素質鍛鍊方法凝聚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心血。千錘百煉方才形成了一整套系統的訓練方法。從這個角度來說。田苗苗能受到30天全面、系統的我軍海軍陸戰旅的訓練。還真是其它特警隊員求都求不來的好事情。
既然是這麼高階的東西。那麼當然不是普通的隨便吃大肥肉。多喝牛奶。多吃零食。多睡覺啥的那套培養肥肉的辦法。李幸所謂的增重。並不是要強制改變田苗苗的體型。而是要把她體內的脂肪、蛋白質、多餘的水分都變成肌肉而已;而這套系統的訓練方法對骨骼生長也是有一定好處的。不會再像往常那樣。用身體機能來做賭注。用一輩子的健康換2,3年的強壯。
首先就是吃營養餐。這不是啥祕密了。白水煮的很爛很爛的雞肉。牛肉啥的一丁點兒調料都沒有。硬著頭髮往嘴裡塞那感覺跟吃木頭片子似的。田苗苗想要一點兒鹽都被李幸無情的拒絕了。
更可氣的就是這營養餐裡面不知道添加了什麼別的東西。吃起來還有一股餿味。田苗苗一日三餐頓頓有這個東西。每天她都是像吃藥那樣。艱難的把老大分量的營養餐給吃完。然後繼續去接受慘無人道的摧殘。
雞肉。牛肉。魚肉。羊肉也就罷了。有時候還會有奇形怪狀的物體被端上來。無論田苗苗如何追問。胖廚師都是不理。問急了就說田苗苗刺探情報。要喊衛兵。為了說服田苗苗把這些東西吃下去。胖廚師更是循循善誘。“這些東西可不好找啊。都是高蛋白質的好東西。平時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戰士們能找到這些東西吃那跟過節一樣。哎呀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美味啊”
田苗苗捂著嘴跑了。好東西。還能是啥好東西。這個胖廚子竟然也是李幸從陸戰旅帶來的人。野外生存。一人就給發兩塊壓縮餅乾。剩下的全靠自己想想辦法。提前就被掃蕩過好幾遍。把飛禽走獸都驅逐乾淨了的山地訓練場裡。還剩下來的好東西無非也就是那些了
吃就是了。千萬別知道這是啥。否則吐出來。倒黴的也只能是張桐。
吃營養餐、補蛋白質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俯臥撐。仰臥起坐和推拉運動。都是分組完成的。目的是訓練肌肉的協調性。這裡面倒沒啥太大的花樣。天底下做俯臥撐都是一個姿勢。只不過量大了點兒。100個算一組。每次做完了田苗苗都會臉先著地。
推拉運動就有點兒為難人了。臥推田苗苗手滑。要不是旁邊曾燕反應快。80公斤的槓鈴就會直接卡在她脖子上。後怕的田苗苗要求降低點兒重量。比如20公斤。曾燕從善如流;結果下午她們排的訓練中。張桐的負重增加了20公斤。田苗苗衝到訓練場。抱住吃力的在跑道上掙命的張桐。哭的跟花貓似得。她拼命地想把張桐的揹包給解下來。張桐勸阻無效。只得大聲的和田苗苗說:“住手啊你。田苗苗。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麼。再怎
麼吃苦。再怎麼受累。也就只有30天。而我。我在這裡已經堅持了122天。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張桐。你的堅持是錯誤的。你在這兒白白浪費了122天麼。”
兩個姑娘打穿開襠褲一起換糖果吃以來。張桐是第一次極為認真地這麼和田苗苗說話。田苗苗弱弱的辯解:“桶。人家人家不也是心疼你麼。”
“苗屁屁。我少吃點兒。多背點兒都不要緊;我們中隊尤其我們排平時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最多就是出去當個模特。大案、要案我們可能幾年都碰不到一次;可你。田苗苗。你不同。你是刑警。你是一大隊的刑警。你們天天都在和刑事案件打交道。聽說你被人打傷住進醫院的時候我有多麼著急你知道麼。聽說你來特訓我有多麼緊張你又知道麼。
你為什麼來。因為你又遇到危險了。現在的你的能力不足以應對這些危險。所以你才來了。可是田苗苗。萬一你從這裡學到了一身本領。再回到工作崗位。他們還會讓你做沒有危險的工作麼。所以我寧可你偷懶。寧可你放棄。我也不想你跟歹徒真刀真槍的去玩命。”
唯物主義告訴我們。神靈、蒼天這些東西是不存在的;可命運這個東西確是真實存在的。趴在**的張桐抽筋了。她現在只能趴著。揹包帶勒的太緊。兩肩從鎖骨到肩頭的皮已經磨掉了。厚實的揹包裡被曾燕加了20公斤泡了水的沙子。加上張桐出的汗水不透氣的牛皮捂著4個小時後。10月中旬的天氣下。張桐竟然起了滿後背的痱子。
曾燕側坐在床邊給她上藥:“後悔麼。”
“不。”
“你對你這個閨蜜可真是好的沒邊了啊”
“我恨不得咬死她。”
宿舍裡炸了鍋。小徐和另外一個女隊員瞬間圍到張桐的床前。小徐手裡還拿著幾包零食。遞給曾燕一包。然後雙眼放光。十足的聽八卦的準備動作。
張桐重新歸隊後曾燕也改變了許多。她開始試著和隊員們交流。換宿舍就是嘗試的開始。張桐原本和小徐還有一起等著聽八卦的小娟三個人住一個屋。曾燕從幹部單間搬了出來。住到了張桐這個屋來。兩人好像電視劇中演的那樣一笑泯恩仇。交流逐漸多起來後。張桐也接納了這個脾氣古怪的排長。曾燕對她更是用起心來。隱隱有培養接班人的意思。
小徐好奇的對張桐說:“聽說你和那個苗苗是發小。一起穿著開襠褲長大的。張桐你看你都肯幫她受罰。要不是好姐妹能這樣麼。”
小娟神祕的笑著說:“面和心不合唄。就像馬爾泰若蘭和若曦兩姐妹一樣。”
曾燕塗著藥膏莫名的問了句:“你說的這個什麼爾泰若蘭的是幹啥的。怎麼這名字聽著像外國人啊。”
“噗”剩下的三個人都噴了。小徐吐了小娟一臉棉花糖渣滓。小娟屁股沒坐穩。咣噹一下摔到床下。就連趴著的張桐都笑的雙肩顫抖。結果有疼的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