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茶葉去哪了?
羅林對葉青青說的話表示理解。想了想走到窗前給申剛打了個電話:“老申麼。還沒睡呢。我。一大隊羅林;是這麼回事。我想問問你。肖瑜出事兒前。是不是用一個杯子喝過水。”
“羅警官啊。沒錯她進去璇浴池之前說口渴。喝了兩口茶水。”
“什麼杯子。用的誰的杯子。”
“我的啊...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樂扣的;她喝了兩口說茶葉沒味兒了。讓服務員倒了又給重新沏了一杯。”
“你之前用的什麼茶葉。水療會所用的什麼茶葉。”
“都是花茶。我就愛喝咱們省的花茶。就最普通那種。到處都有得賣。水療會所問她喝什麼茶。她口味讓我給帶過來了。就說要花茶。人家也給沏的這種...”
“好的。沒事了。你早點兒休息吧。”
掛上電話。羅林吩咐高翔:“你明兒拿著這個杯子去找趟申剛。問問他能不能確定這就是他的杯子。然後問清楚他在哪沏的茶。用的什麼茶葉。把茶葉提取回來化驗;田苗苗你和小陳也跟著一起去。”
次日田苗苗她們三人一大早就帶著物證到申剛家中進行求證。敲開門進去後客氣了兩句。高翔就拿出物證袋裝著的茶杯遞給申剛:“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那個杯子。”
申剛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指著蓋子說:“沒錯是我的。你看這個劃痕。這在工地上劃的。到處都是沙子。沙子裡石英又多。這些表面光滑的物體很容易留下劃痕。”
高翔繼續:“能不能問問你什麼時候沏的茶。在哪沏的。用的什麼茶葉。”
申剛一絲一毫停頓都沒有就說;“在肖瑜家沏的啊。就我兩出門前。大約半個多鐘頭的時候。她說茶葉沒味兒了我還納悶呢。這才泡了一泡啊。茶葉...你們稍等。”
說話間申剛起身進屋拿出一罐茶葉。太好認了。全大原都是。隨處都有賣的。頂級茉莉花茶。淡綠色的罐子那種。經濟實惠。一大隊都隨處可見。
田苗苗問了句:“就是用的肖瑜家的茶葉麼。”申剛點頭說是。接著大驚。臉色發白。驚駭的指著那罐茶葉:“警...警官。這這這是衝著我來的啊。他們想毒死的人是我。”
田苗苗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高翔斬釘截鐵的說:“申剛。你想多了;是這樣的。我們在現場提取到這個杯子拿回去做了化驗。結果發現這個茶杯竟然被人給清洗過。上面一點兒指紋都沒有。所以今天才來找你做個例行求證。”
安撫了將信將疑的申剛。羅林和田苗苗剛回到車上。葉青青就打來電話:“羅隊。肖瑜的解剖結果出來了。”
羅林和田苗苗匆匆趕回隊裡。其它人都已經到齊了。葉青青和法醫趙大姐等人都到齊了。拿出法醫鑑定遞給羅林說:“羅隊。肖瑜的解剖結果顯示。她心室出現了急性梗塞。心肌受損嚴重。心臟血流量突然增加。看起來非常像是突發性心臟病;其它檢測中肖瑜肺葉中出現淤血。死亡時伴有呼吸麻痺症狀。只是我們問詢了肖瑜的兒子劉強還有她的直系親屬都說她心臟沒有問題。年輕輕的怎麼可能得心臟病呢。另外我們調閱了肖瑜的醫保記錄。病歷中也沒有發現心臟病史。”
“就這些。”
趙大姐接話說:“還有個情況。在肖瑜的血液中。強心苷的含量達到了千分之二十。”
“趙大姐。這說明什麼。”
“這是足以致人死亡的劑量。屬於強心苷中毒。”
“好麼。先是茶葉。接著是這個強什麼..強心苷。走去肖瑜家。”羅林愈發的覺得肖瑜家中可能發現重大的線索。一干警察匆匆跟上。往肖瑜家去了。
肖瑜家昨天就被五一路派出所派人查封了。羅林他們進屋後檢查完痕跡。陳剛強表示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且肖瑜家除了一瓶雷達。一瓶消毒液之外。再沒有可能含有毒素的東西了。而這兩樣又恰恰絕不可能含有強心苷的成分。
申剛泡茶用的茶葉也找到了。現場化驗發現沒有問題。就是普通茶葉。不含任何毒素。
看著田苗苗一直不說話。羅林拍了她一下:“想啥呢。從進來就一言不發。有啥想法別憋著。說出來聽聽。”
“羅哥。我在想那個杯子。”田苗苗若有所思的接著說:“目前來說疑點最大的就是那個杯子。那是肖瑜生前最後喝水用過的。而她是在水療會所中的毒。那麼問題來了:是什麼人洗的這杯子。昨天我們吃完飯。我覺得可疑又拉著剛子做了次檢驗。這次我們發現。杯子雖然被清洗過。但是洗的很匆忙。杯中還有一些殘留的茶葉。可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有毒成分。我不甘心。始終覺得這裡面有陰謀。逼著剛子又檢查了好幾遍。別說有毒成分了。就連類似安定的藥物成分都沒有發現。剛子實在受不了我這種外行冒充內行的行為了。給我科普了一下。他說就算是治療精神疾病類的藥物。其中的強心苷含量也是極少的。國家有著非常嚴格的執行標準。肖瑜就是吃一整瓶也不見得能立即致死...”
羅林耐著性子聽完了田苗苗的廢話。示意她老人家找個牆角慢慢想。又問高翔:“你和經偵那邊的人碰過了沒。”
“沒。人家不願意來。說是這種規模的私營小廠。去了也是白去。自己連財務系統都沒有。都是請的會計做賬。賬面上你根本看不出來它是盈利還是虧損。這要看實際需要。一般第一季度盈利。第二。第三季度虧損。年終總賬面一定是少量虧損的...”
“停停停...誰聽你扯這些生意經。囉嗦。”訓了高翔一句。羅林宣佈散會。大家該幹啥幹啥去了。
羅林腦子裡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干擾。老偵查員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既然那個茶杯給人刻意清洗過。那突破口肯定還在茶杯、茶葉身上。跑不出這兩樣去。
帶著這個信念。羅林帶著高翔和田苗苗又回到了御庭華府的水療會所。這次目的很明確直奔會所的茶水間而去。有人死了。還惹來了刑警。會所老闆昨天下午就給服務員放了假。暫時關門大吉了。羅林他們進茶水間檢查了一下。真是慶幸不已。要是他們不歇業。今天再來可就沒法查了。茶葉渣估計都剩不下。
“來咱們捋捋。申剛說肖瑜拿起杯子喝了兩口茶。說茶葉沒味兒了。又讓服務員重新沏了一杯茶。接著她就毒發身亡了。然後最神奇的是這個杯子也被人清洗過。可是你們來看。這個專門收集茶葉殘渣的10l的茶渣桶。可是你們看這桶裡都幹了。底下也只有一點兒之前茶葉的殘留。看這數量也遠遠不夠一杯茶葉的量。物證科的小吳告訴我當時這個茶杯就是茶水間裡發現的。可咱們沒有發現被倒掉的茶葉啊。都想想。有印象沒。”
田、高二人苦思起來。努力的回憶著昨天的每一個情節。的確因為當時現場物證的提取是分片進行的。這個保溫杯是五一路的民警裝到物證袋裡最後彙總到一大隊的。他們畢竟只有五個人。這麼大的面積沒可能面面俱到。所以也就忽略了這個情況。羅林對二人說:“那麼咱們來推斷一下。如果茶葉裡面有問題。不敢倒在這裡。那麼就一定在下水道里。高翔檢查地漏。看看有沒有發現。”
“是。”高翔鑽到茶水間的熱水機下面仔細檢查了一遍。爬出來說:“羅隊。地漏裡是有一點兒零星的茶葉殘渣。但也絕不是整杯倒掉的量。”
田苗苗見高翔手上髒兮兮的。就走到水池子前擰開水龍頭:“快過來洗洗。看你那髒樣。”高翔從善如流的把手洗了洗。擰上水龍頭甩著雙手準備把手甩幹。一不小心甩到羅林臉上去了。羅林氣的往過一看抬手示意高翔別動。快步走過來指著水池子說:“這下水道怎麼這麼堵。”高翔、田苗苗急忙檢視。還真是快堵住了。剛才高翔洗手流下來的水半天都漏不下去。田苗苗指著池子說:“羅隊。我找個管道工把這下面東西弄出來。”
羅林看了她一眼。“還管道工。人命關天的事兒。還是咱們自己來吧。高翔準備幹活兒了。我去打電話喊人送工具來。你查查這下水道通到哪兒。”
水療會所背後的一條排水溝前。高翔和羅林蹲在這兒。一節一節的檢查排水管。總算找見了高翔兩下擰掉一個直通的堵頭。羅林沖著對講機大喊:“苗苗。開水。開大點兒。”
沒一會兒。嘩嘩的水流聲傳來。又一會兒才看見堵頭處滴滴答答的流出來幾滴水。沒錯就是這兒。
羅林一伸手對高翔說:“給我搋子。”
高翔拉住羅林:“師哥。這活兒還是我來吧。”
羅林搖搖頭:“苗苗說得對。你小子往後別那麼實誠。時間久了大家都習慣了髒活兒。累活兒給高翔幹。那時候我看你咋辦。別廢話了。你讓苗苗放水。接著從那邊開始捅。把抄子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