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翎搖搖頭,“去找阿平玩去了,那小子簡直比阿箏都粘人!”
“還不是你們慣出來的!你對阿箏,也沒有這般寬容!”寧兒道。
“這可不管我的事,我認識他也就這麼幾天。阿箏還小,又是個精靈古怪的,我要是縱著他還得了,管的嚴也是為他好。”沈雁翎辯解道。
“罷了,你說的對還不成麼?今日阿瀲怎樣,上次見到他,我總覺得不放心。”
“今日他就光顧著灌酒了,勸都勸不住。我想著發洩一下對他也好,也就由著他了,喝醉了,我讓人送他回去了!”沈雁翎嘆氣道。
“也好,讓他睡一覺,說不定就想清楚了。罷了,明日我們過去瞧瞧吧!”寧兒想起弟弟頭疼的模樣,到底是不放心。
“娘子說怎樣都好。”沈雁翎把寧兒攬在懷裡,趁寧兒不注意,在寧兒側臉上偷了一個香。
次日,沈雁翎答應過妻子的事,自然會做到,早早的就帶著寧兒一起去了驛宮。驛宮的人都知道沈雁翎與上官水瀲是好友,昨日上官水瀲醉酒,今天沈雁翎過來探望也很正常,都沒有通報,就直接叫沈雁翎和寧兒就去了。
寧兒與上官水瀲是親姐弟,自然也沒有那麼多的忌諱,直接便往上官水瀲居住的地方走去。沈雁翎瞧著寧兒擔心的樣子,也沒有阻止,上官水瀲不喜歡人多,尤其樓千秋與莫穎穎搞得他心煩,索性就不讓人進來伺候,沈雁翎夫婦進院裡,竟沒有遇到一個下人。
寧兒拍門沒有人迴應,擔心上官水瀲生病了,便直接推門進去,裡面的場景卻驚得低撥出聲。
沈雁翎聽到寧兒的驚呼,以為上官水瀲出了事,趕上前抬眼往屋裡看去。這一看,就是沈雁翎這樣鎮定的人,也禁不住驚撥出聲。
屋內一片凌亂,三個人怕冷一般靠在一起,似乎睡得正好,絲毫沒有感覺到外面的客人。一絲不掛的三個人讓沈雁翎和寧兒這般的老夫老妻也臉上有些赧然,一時倒有些進退兩難。
沈雁翎自然不願意自家媳婦盯著別的男人看,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弟弟。拉著寧兒退了出去,從身上摸出一枚銅錢,打在上官水瀲身上。沉睡中的上官水瀲驚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靠在自己身上的樓千秋和莫穎穎,眼睛睜得老大,差點控制不住,驚叫起來。
上官水瀲一動,樓千秋和莫穎穎也醒過來了,一眼看到一絲不掛的自己和另外兩人,這下沒有控制了,兩人的尖叫匯在一起,驚得屋子都幾乎動了一動。
寧兒在看到兩人動了一動的時候就很明智的捂上了耳朵,沈雁翎就沒那麼好運了,一邊揉著震得嗡嗡直響的耳朵,一邊示意屋內的人趕緊穿衣裳起身。樓千秋和莫穎穎這才發現,她們不僅出現在上官水瀲的房裡,還一大早被人抓包,臉上既是羞惱,又是後悔。
沈雁翎和寧兒退出房間,在前廳坐下,等三人收拾好出來。寧兒一邊喝著茶,一邊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向沈雁翎道:“果然一醉解千愁啊!這下阿瀲不用再糾結了,不過千秋和穎穎怎麼會出現在阿瀲房裡,我可不覺的穎穎和千秋會這般賢惠的跑去照顧喝醉酒的阿瀲!”
沈雁翎微笑著搖搖頭道:“我看著也是,那兩個丫頭都不像是會那樣體貼人的女孩子。不過寧兒,你不是一直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嗎?怎麼又支援阿瀲把兩個都取回去?”
“那是我這麼想,除了我丈夫,我也不會要求別人和我一樣。個人自有個人緣法,旁人三妻四妾也未必過的不好,只看他們心意罷了!阿瀲分明對她們都有情,偏生死盯著這句話,搞得兩頭煎熬!”寧兒道。
沈雁翎挑眉,“水瀲堅持這句話?”
寧兒點點頭,“你也知道,我和阿瀲出身皇家,見得最多的就是大戶人家內院天翻地覆的爭鬥。從前阿瀲有一個極好的玩伴,也是出生世家,他爹夫人姨娘一大堆,他也是兄弟姐妹一大群。沒想到母親被妾室逼死,妹妹被繼母害死,心灰意冷之下,出了家。阿瀲看著那個孩子出家為僧,說不受刺激是不可能的,只是哪怕阿瀲有權有勢也管不了人家的家務事,那時,阿瀲便對我說,他今生必定尋一個好妻子,一心一意的對她一輩子。沒想到,天意弄人!”
沈雁翎倒不知還有這樣一段故事,聽到寧兒這麼說,也不由得感嘆造化弄人。
這會子功夫,上官水瀲和樓千秋、莫穎穎梳洗之後過來了。上官水瀲還算好,雖然面色尷尬,但總算還很平靜,樓千秋和莫穎穎卻是一直低著頭,進了屋也不曾抬頭看沈雁翎和寧兒一眼。
寧兒搖搖頭,讓人送了查來,便讓秋水和落霞在門外守著。秋水和落霞在寧兒到京城之後便都回到了寧兒身邊服侍,追殺寧兒的人似乎並不清楚寧兒與兩個丫頭的關係,那次之後,也沒有再追殺秋水。
屋內沒有外人了,寧兒才板著臉看向上官水瀲三人,道:“說罷!怎麼回事?搞了這麼一出,幸虧來的人是我們,換了驛宮裡的人,我們鳳凰國的臉面還要是不要?你說,阿瀲,好好地喝個酒也就罷了,有你姐夫在,也不會害你,怎麼回來就弄成這樣?千秋,你不是口口聲聲要跟阿瀲和離嗎?怎麼現在又搞成這個樣子?還有穎穎,你好歹也是師傅親自教養出來的千金小姐,怎麼這點度量都沒有?你們倆個,女孩子家,有你們這樣喝酒的嗎?連自己住在哪裡都不記得了,要是這裡還有別人,你們想過會出什麼事嗎?”三人進屋,寧兒就聞到了樓千秋和莫穎穎還沒有散去的酒氣,兩個女孩子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此時的寧兒,擺足了上官家長姐的樣子,三個人都被寧兒訓的低下了頭,一句話不吭。
沈雁翎看著寧兒一本正經的教訓弟弟弟妹,倒是十分有氣勢,他還當真不曾見過寧兒這樣板著臉的樣子。
三個人都不說話,倒是寧兒訓的累了,把手一攤,瞪著三人道:“罷了,這事你們都搞出來了,說罷,你們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