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回點點頭,掏出一枚訊號彈點燃了拋到空中,很快就是極亮的焰火綻開。寧兒點點頭,剩下的就是等了。
此時貢院裡,沈雁翎和雲橋等人剛剛粉碎了意圖謀害科舉考生的行動,正在收拾殘局,卻見城外亮起一束極亮的焰火。沈雁翎知道那是風回手裡的求救訊號,心裡一突,難道寧兒他們出事了?本來叫上官水瀲過去保護寧兒沈雁翎認為沒有誰能傷害寧兒,難道今日的謀亂並不僅僅在貢院?
“三哥,那是廣明寺的方向,三嫂和雁心今晚就留宿廣明寺,難道……”雲橋看向焰火燃起的方向,雖然不知道那是暗門的訊號,但在三月間哪裡有人會放焰火,何況還是佛門清淨之地。
聽到雲橋的話,沈雁翎越發擔心寧兒和沈雁心他們,上官水瀲在金龍的勢力算不得大,如果遇到強敵,他們只怕危險。“剩下的交給你處理了,那些考生就讓他們好好睡一覺,處理好了之後進宮跟皇上說一聲,我這便帶人去廣明寺。”
“好,三哥小心,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就帶人過去。”雲橋道。雲橋雖然也十分擔心沈雁心,但他很清楚,沈雁翎武功勝過他,而沈雁翎手下的暗衛也勝過京城禁衛,沈雁翎趕過去,必定比他要快得多,現在只能儘快處理好這邊的事趕過去。
沈雁翎白日參加了考試,剛剛又經過了一場惡戰,如今已經有些疲憊,但想到妻子妹妹還處在危險中,還是咬牙打起精神往廣明寺趕去。
沈雁翎帶人趕到廣明寺的時候,圍在寺外的人已經開始往裡衝,沈雁翎可以看得出這些人並非中原人,雖然穿著了中原人的衣裳,但長相上有著明顯地北戎人的特徵。沈雁翎面色冷沉,竟然有敵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進入京城,他卻被矇在鼓裡,看來是時候抓出內鬼了。
“門主……”跟在沈雁翎身後的燕墨自然也看到了面前人的特徵,不由看向沈雁翎,讓外敵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京城,無疑是十分危險地。
“這也是我召你和李安旬入京的原因,我早知暗門中有內鬼,本來就想趁這次機會揪出來,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沈雁翎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燕墨點點頭,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把裡面的人救出來,別說夫人就在裡面,今日這廣明寺裡留宿的貴婦千金不少,如果出了事,只怕是極大地麻煩。
“屬下參見門主。”沈雁翎正在思考如何捉拿這些人又可以把寺裡的人救出來,按寧兒吩咐等在外面的水巖出現在沈雁翎面前。
沈雁翎見到水巖在這裡,心中稍安,寧兒一向聰明,讓水巖等在外面必定有她的道理。便向水巖道:“你怎麼在這裡,夫人現在怎樣?”
“回稟門主,屬下聽夫人之命守在外面,等門主趕來。夫人利用桃花林布成迷陣,那些人無法闖進裡面去,現在想必是安全的。夫人交待,門主來了只管捉了外面的人便是,只是,夫人撤掉陣法之前,切不可闖進桃花林。”水巖答道。
兩人心中訝異,向桃花林看去,此時天色暗沉沒有月光,但習武之人眼力極佳,自然看得見桃花林中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的人,心中佩服。
沈雁翎知道寧兒沒事,便讓手下的人儘管捉了敵人,但還是吩咐他們切不可進入桃花林。進入金龍境內的北戎人果然實力不凡,而沈雁翎帶來的人之前已經經過了一場惡戰,此時體力上落了下風,好在都是暗門特別訓練的暗衛,半個時辰之後,已經把所有的人都制服。
沈雁翎看著外面已經清理乾淨,運起內力,向裡面道:“寧兒,外面我已經清理乾淨了,可以撤掉迷陣了。”
寧兒聽到沈雁翎的聲音,總算鬆了一口氣,點點頭讓上官水瀲和樓千秋撤掉陣法。
陣法撤去,桃花林又是原來的樣子,夜風中灼灼的桃花靜靜地綻放。沈雁翎擔心寧兒,這陣法一撤去,便飛身向寧兒掠去,其他人也緊跟著向桃花林中走去,誰也沒有注意到桃花林中,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陰鷙的盯著桃林中的人。
沈雁翎緊張地把寧兒摟進懷裡,仔細的檢查寧兒並沒有受傷才算放心。而此時隱藏在桃花林中的人也沒有閒著,他在仔細的觀察前面的一群人,最後定下神來,一掌向上官水瀲拍去。
沒有人想到還有人隱藏在桃花林中,而且伺機殺人,就是上官水瀲也在打趣著姐姐和姐夫,完全沒想到已經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掌風臨近的時候,上官水瀲已經避無可避,寧兒眼看著弟弟處於危險中卻無法去救,只喊出一聲:“阿瀲!”
卻在這時,一道紅衣閃過,撲到在上官水瀲身上,那重重地一掌自然落在她身上。眾人看去,卻是樓千秋。
上官水瀲沒想到樓千秋會撲過來替他擋了那一掌,樓千秋撲到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幾乎木然的把樓千秋抱進懷裡。
那人打出這近身一掌,自然也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機會,不給他自盡的時間,寧兒極快地制服了他。此人一身黑衣,臉上雖然有一雙北戎人一般的冰藍色眼睛,卻是中原人一般柔和的五官,寧兒打量了他一便,眉頭深皺,想必此人是個混血兒。寧兒此時擔心著樓千秋的傷,哪裡顧得上審問此人,向後一摔,把人丟到沈雁翎身後的燕墨手中,趕到上官水瀲面前。
上官水瀲抱著樓千秋,一向帶著或真或假的笑臉人的人,此時卻驚得慌了神了,手足無措的抱著樓千秋進屋放下,口中喊著樓千秋的名字,緊緊拉著樓千秋的手,向身後喊道:“找大夫,快去找大夫!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快去找大夫啊!”
上官水瀲手下的人見到平時溫和沉靜的主子露出如此癲狂的一面,連忙飛快的向外走去,慌張中不免撞翻了外面進來的人。
寧兒緊跟著進門,看到大失方寸的弟弟,無聲地嘆了口氣,雖然上官水瀲和樓千秋天天爭來爭去,但在不知不覺間,早已將對方放入心裡。否則上官水瀲不會帶著樓千秋進京,不會把她送到最在意的姐姐面前,更不會在她受傷時這樣的擔心慌亂。而樓千秋,若當真不喜歡上官水瀲,那般固執的性格怎會與上官水瀲一同進京,更何況以身犯險去救上官水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