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瑗公主聽到上官水瀲的聲音,連忙回頭,便見到上官水瀲緩步走來,不由得心跳加速,臉色微紅,露出少女懷春的模樣,輕聲喚道:“瀲哥哥當真來金龍了,怎麼沒有住到驛宮去?外面的地方,哪裡有驛宮來的舒服,瀲哥哥不會怪優瑗招待不周吧?”
寧兒三人一同縮了縮脖子,簡直無法把眼前一副小鳥依人模樣的歐陽優瑗和剛才叫囂著要拿他們治罪的刁蠻公主聯絡起來。樓千秋一直跟上官水瀲吵吵鬧鬧的,嘴裡一直說不喜歡上官水瀲,但看到旁人對著上官水瀲露出少女懷春的模樣,心裡還是十分不舒服,瞪了上官水瀲一眼,眼裡都是威脅之色,嘴裡卻是甜的膩死人的聲音道:“相公,千秋被人欺負了,你可要給千秋出氣啊!”
寧兒看到上官水瀲明顯地縮了縮脖子,眼裡有些不可置信,向身後使了個眼色,護衛趕忙上前,優瑗公主的侍衛見狀連忙退回公主身邊。上官水瀲無視目光灼灼的優瑗公主,走到樓千秋身邊,拉起樓千秋的手,溫柔的問道:“怎樣?你沒有受傷吧!”如願以償的看到樓千秋也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
寧兒看著兩人的互動,無奈的搖搖頭,上官水瀲自小時候就號稱要娶一個溫柔多情的媳婦兒,因為母親從來就任性,比他們姐弟兩還像十足的小孩子,而長姐溫柔善良,凡事都順著他,若非是他親姐姐,他真想直接娶了回去。偏生遇到了莫穎穎,兩人見面就互掐,十幾年來就沒有安生過。後來又遇到樓千秋,兩人鬥智鬥勇,只要能打擊到對方,不惜一切代價,否則這樣的動作,寧兒都不指望在弟弟身上看到。
寧兒搖搖頭,瞪了兩人一眼,示意兩人適可而止。上官水瀲收到姐姐的警告,收了臉上的玩笑之色,面色微怒地看向歐陽優瑗,道:“我鳳凰與金龍世代交好,公主此行不知何意?難道本世子的妻子,在金龍竟要受到如此的侮辱?還請公主給瀲一個解釋,否則,瀲只能如實稟報皇上!”
“瀲世子,你,當真已經娶妻了?她就是你拒絕優瑗的原因嗎?”優瑗公主見到上官水瀲如此溫柔的對待樓千秋,不由得心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固執的不肯低頭。
上官水瀲聽到優瑗公主答非所問的話,微皺眉頭,他對這個公主沒什麼印象,想要嫁給他的人不少,不乏名門大家的女兒,他基本不會多看幾眼,這個優瑗公主,他僅僅知道金龍皇帝曾提出過把她嫁給自己,被父王拒絕了,父王當初不希望姐姐嫁到金龍,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娶別國公主。因此淡淡道:“公主想多了,瀲這是第一次見到公主,哪有拒絕公主的話。只是千秋是本世子的妻子,也是悅王府的世子妃,還希望公主對她有應有的尊重。”
“瀲哥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上官水瀲的話,徹底傷到了歐陽優瑗的心。那一日,宮中設宴接待鳳凰國的使臣,歐陽優瑗在那麼多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上官水瀲。一身紫衣,玉面金冠,驚為天人,翩若驚鴻的一瞥,讓他深刻的印在了小公主的眼裡,心中發誓非君不嫁,此時他卻說他第一次見到自己。自己深深印在心中,從來不曾忘卻的邂逅,竟然只是一個人的回憶。歐陽優瑗受不住打擊,一甩袖子向外跑去,身後的侍衛連忙跟了上去。
楚嫣然見公主跑開,心中暗暗惱恨,卻不願就這麼離開,咬了咬牙,向上官水瀲問道:“上官世子,這裡到底是金龍,而非鳳凰,世子來了金龍,卻不住進驛宮,也不曾稟報朝廷,如今又如此對待我金龍的公主,未免太不把金龍放在眼中了吧!”
上官水瀲皺眉,這般沒腦子的人竟然也敢跳到自己面前耍小丑,冷笑道:“本世子來金龍,早已知會過皇帝陛下,特地來祝賀皇上壽辰。至於本世子住在哪裡,皇帝陛下都沒有意見,難道還輪到楚小姐過問不成?”又像寧兒三人道:“走吧!莫讓無謂的人影響了心情。”只氣得楚嫣然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走的遠了,寧兒才向上官水瀲問道:“我不是叫你幫著你姐夫嗎?你怎麼過來了?”
“阿姐,在你心裡就只有姐夫沒有阿瀲!”上官水瀲一臉委屈地道。
寧兒嘴角抽了抽,上官水瀲在她面前永遠是這樣乖巧討好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多狡猾,反正她是沒見過誰能算計的了他。只是每次見到上官水瀲這副樣子,她都忍不住心軟,哪怕知道這小子是裝的,只得嘆道:“這不是叫你們互相照顧嗎?你們都是我的親人,誰受了傷,我都會擔心難過的。”
“真的嗎?嘿嘿!其實是姐夫不放心姐姐,才叫我過來保護姐姐的,放心吧!姐夫和雲橋在那邊,不會有事的。”上官水瀲笑道,“阿姐,這寺廟中風景真好,不如多住兩日吧!你們離得遠一些,姐夫和雲橋也放心一些。”
寧兒雖然放心不下孩子,但跟優瑗公主和楚嫣然折騰了這麼許久,此時天色已晚,只得在寺裡住下。好在廣明寺香火甚旺,平時在寺裡留宿的人也不少,此時還有房間,只是房間不多,上官水瀲和樓千秋是夫妻,理所當然的住在一起,沈雁心和寧兒便同住一間。
用過晚膳,樓千秋和上官水瀲吵吵鬧鬧的回了房,沈雁心和寧兒便坐在房中喝茶吃糕點。點心是寺裡自己做的桃花糕,口味很好,寧兒這樣挑剔的人也稱讚有加。兩人說著話,一個小沙彌端了壺桃花蜜來,說是寺裡養的蜜蜂。兩人聞到帶著桃花香的蜂蜜,既新奇,又喜歡,留下蜂蜜,便打發小沙彌離開了。
沈雁心喜歡甜食,立刻取了勺子盛了一小碗給寧兒,再盛了一碗給自己。寧兒笑著說晚上吃太多甜食不好,邊拿勺子舀了一勺,準備嚐嚐口味,一絲藏在蜂蜜甜香中的特殊香氣鑽入寧兒鼻翼,寧兒的笑臉僵住了。
寧兒皺著眉,仔細的聞了聞面前的桃花蜜,面色凝重的奪走沈雁心手裡的勺子。
“三嫂?怎麼了?”沈雁心莫名其妙的看向面色凝重的寧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