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心笑笑道:“三嫂的孃家我也不清楚,不過三嫂今日買的東西不少,還給嫣然表妹付了錢,我想三嫂當真如她所說,是不缺錢的。”
老夫人聽了沈雁心的話,想起今日楚嫣然怒氣衝衝的回來,便明白了,嘆了口氣道:“嫣然那孩子被大哥他們慣壞了。她的那點小心思,我哪裡會不明白,住到侯府又怎樣,雲橋的性情我清楚,嫣然若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你只管回擊就是,不必看我的面子。父親也老糊塗了錢與權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這般執著。”
“娘……”
“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心地善良是遠遠不夠的。娘不要你苦心算計謀劃,但你必須守住自己的東西,娘不要求雲橋三妻四妾,內院複雜對一個家庭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但你必須給雲橋守住內院。定北侯地位尊崇,想要嫁入侯府的人絕對不少,嫣然只是其中一個,娘護不了你一輩子,那些人必定要你自己清理掉,雁心,你可明白?”老夫人嘆道。
“謝謝娘教誨,雁心明白。”沈雁心知道老夫人是在教自己,也是真心幫自己的。
老夫人點點頭,又道:“你三哥三嫂都是聰明人,故意住到侯府來,自然是要幫你的,我猜,很快他們就會回到沈家吧!”
沈雁心點點頭道:“祖父擔心影響三哥準備會試,時間定在會試之後,我和三哥都會認祖歸宗回到沈家。”
“這樣也好,雖然我們不在意,但京中最不缺的就是趨炎附勢的人,有沈家的庇護,你也能輕鬆一些。”老夫人並非不希望自己的兒媳出身名門,只是在京中難尋一個合適的媳婦,定北侯府一向不參與黨派之爭,但許多大族都希望與侯府聯姻,算起來也只有清貴之家的太傅府最合適,只可惜太傅府沒有女兒。沈雁心既然是太傅府的人,認祖歸宗回到沈家自然是好的。
沈雁心點點頭,以後有沈家和哥哥庇護她在京中也會過得輕鬆一些。
沈雁翎和寧兒帶著孩子回到居住的院子,打發走了孩子,沈雁翎才問起白天的事。寧兒一笑道:“沒什麼事,我看那日西河鎮上的事和今日之事,都不過小打小鬧,恐怕很快就會有大動作。”
沈雁翎點點頭,如果想製造混亂,這一點動作遠遠不夠,必定會有更大的動作才對,思索片刻,沈雁翎嘆道:“過些日子就是會試了,那是一個好機會。”
寧兒點點頭,道:“不錯,如果在會試場上鬧出事情來,必定引起大的混亂,雁翎,你要怎麼做。”
“這兩次動作都有暗門出面,他們想必會對暗門有所防備,我看,把妹夫拖進來吧!”沈雁翎道。
“你是說,讓京城禁衛來處理?”寧兒問道。
“不錯。”沈雁翎點點頭,“這兩次行動下來,他們想必已經知道這件事由暗門接手,必定會防備暗門的動作,但應該不會想到京城禁衛會參與其中。我與雲橋聯手,想必不會出差錯。”
“好吧,你們的事,我也不想多問,不過他們最近動作應該不少,我們可以說防不勝防,恐怕會有人無辜之人被害。”寧兒說道這裡,難免有些煩惱。
這一點,沈雁翎也沒有辦法,只得嘆道:“我已經安排了人在京城的巡捕當中,只是,我也沒有辦法保證沒有人被害。”
時間過得極快,今日,便是會試的日子。早晨,沈雁翎收拾好東西,便帶著行李去了貢院。
沈雁翎和寧兒都不是十分在意能否考中進士,只是想到躲在暗處的人很可能借此機會製造混亂,寧兒還是橫擔心沈雁翎。沈雁心不知其中緣由,以為寧兒擔心沈雁翎的考試,便故意邀請寧兒到城外的廣明寺上香祈福。寧兒不好拒絕,只好拜託上官水瀲派人暗中保護沈雁翎,才算放心。
乘著侯府的馬車,沈雁心和寧兒、樓千秋一同前往城外的廣明寺,雨棠留在府上陪慕容老夫人,阿箏和阿平去了太傅府,兩位老人一大早便命人來接了去的。沈雁心不曾見過樓千秋,但樓千秋單純善良,沈雁心溫柔可親,兩人很快就熟悉了,有她們在旁邊說話,寧兒的擔憂也算疏散了些。
廣明寺並不遠,不到一個時辰,馬車便到了寺門前。據說廣明寺求功名極靈,因此科考期間有不少考生親眷會到寺裡燒香祈福,寺門前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寧兒不是很明白為何佛家清淨之地也可以求功名,但她本來也只想求一個平安,也就隨大流的進寺廟進香。
沈雁心是定北侯的夫人,來寺廟上香也有廟裡的僧人接待,寧兒不喜歡聽經,便拒絕了僧人陪同,上了香之後,三人便自己在寺廟裡閒逛,全當是出門散心。
三月中,廣明寺的桃花開得正好,一片桃林中,不少官家女眷相攜閒逛。寧兒很喜歡桃花,伸手去摘枝頭的桃花衣袖從腕上滑下,露出手腕上淺淺的桃花印記。雪白的皓腕,灼灼的桃花印記現出一絲妖冶。
“姐姐,你手腕上的桃花真美,是畫上去的嗎?”樓千秋好奇的問道。
沈雁心聞言看向寧兒伸出的手臂,果然是一朵妖妍的桃花開在寧兒白皙的手腕上。
寧兒看了一眼腕上的桃花,笑道:“一個胎記罷了,小時候我師父見到,還說我長大了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以至於我爹一直擔心我成為紅顏禍水,不知拒絕了多少名門貴族的提親,免得我一不小心變成禍國妖姬。”
“親家公的擔心也不錯,我剛到京城的時候,聽說皇后娘娘豔美絕倫,後來見到了,遠不及三嫂,三嫂若是當真嫁入豪門,還真有禍國殃民的潛質。”沈雁心笑道。
“好羨慕啊!我爹常說我娘是個大美人,可惜我沒有繼承,不然一定也迷死一群人,現在我見到瀲哥哥那張臉,都常常有自卑的感覺。”樓千秋頗有些羨慕的笑道。
“你當時不肯嫁給阿瀲,不會就是因為阿瀲長得太漂亮了吧!以前穎穎也說過這樣的話,當時我還不能理解,後來見到雁翎了才算當真體會到。不過也無所謂啊,你可知道當初堂哥是怎麼說阿瀲的?”寧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