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看了低著頭不說話的人,向樓萬家道:“阿瀲說的也不錯,自來拋繡球招親都是接了球才算數,阿瀲雖說被繡球砸中,到底算不得接球。況且,阿瀲已有了婚約,兩家雖然還沒有放定,但雙方父母都是認可了的,阿瀲怎可另娶妻子?”
“女婿已有了婚約了?既然無意結親,為何到招親現場去?這似乎於禮不合吧!”樓萬家驚異於上官水瀲已有婚約,卻仍然不放棄的道。
“並非我們有意搗亂,實在是招親就在路口上,我們想到另一邊去,卻擠滿了人,過不去,只得等著了,順便看看熱鬧罷了!”寧兒笑道,“本來只是我與阿瀲開個玩笑,已阿瀲的身手躲過那一個繡球自然是不在話下的,誰知樓小姐換了繡球,拋個繡球還用上了內力,阿瀲躲不過才被砸倒了。不過也虧得砸到的是阿瀲,否則,接繡球的人不死即殘啊!”
樓萬家想反駁寧兒的話,但寧兒說的句句在理,只是樓萬家卻仍然不願放棄上官水瀲做女婿。正在想如何反駁,卻聽到樓千秋說話了,“爹,這件事並不是他們的錯,既然他已有婚約,您怎麼能再把女兒嫁過去呢?千秋才不要做妾!女兒還想風光大嫁呢!”
“不成,不是說並沒有放定嗎?那就和我家千秋公平競爭,哪有我女兒直接放棄的道理!反正我認定了你這個女婿,你就是有妻有妾,秋兒也嫁給你!”樓萬家的這一句話一出,廳裡的水瀲、寧兒、樓千秋,包括剛剛回來的齊航和沈雁翎都被驚住了。
“爹爹,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千秋?千秋是你唯一的女兒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就把女兒嫁給人家?別說女兒不喜歡他,就是他也不喜歡秋兒呀!難道你要女兒就過去就獨守空房嗎?”樓千秋最先反應過來,無法接受的站起來向樓萬家喊道。
“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怎會害你!一切都是為你好,你將來自會明白!女婿,今日我便明明白白對你說,你這個女婿我要定了,今日便是大吉大利的好日子,等會兒我就命人來準備婚禮,至於你那個有婚約的未婚妻,若她願意與千秋做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我不會反對,不然,請她放棄!”樓萬家決絕地說道,堅毅的臉上現出一絲哀傷,他何嘗願意這般蠻不講理的將女兒嫁出去,只是他真的沒有時間再等了,他要為女兒找一個依靠,要保護他這個唯一的寶貝女兒。至於上官水瀲,有時候看對眼一個人就是一瞬間的事,從第一眼看到這個男子,他就知道上官水瀲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就算對他如何不滿,也會照顧好千秋。
“樓先生,你怎麼能這樣強迫於人?我與樓小姐並無感情,你強迫我們在一起,想必對我和她都不會幸福的,樓小姐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拿她的幸福開玩笑?況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並不在此,沒有父母應允,瀲,恕難從命!”上官水瀲站起身來拒絕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錯,但千秋拋繡球那麼多人當中剛好砸中你,可見是天賜姻緣,難道還抵不過父母之命?”樓萬家毫不相讓。
上官水瀲一向伶牙俐齒此時卻一時想不到如何反駁,求救的目光看向寧兒,寧兒皺著眉,向樓萬家道:“樓先生,不瞞你說,阿瀲絕對不是令千金合適的夫婿。阿瀲的身份,往後很多事恐怕無法隨心,而樓小姐嫁與阿瀲,只怕是要受委屈的。”寧兒不曾誇大,雖然她昨日安慰上官水瀲皇叔還不到五十,一切都還有變數,但可能性是極小的,其他宗室子弟,不說別的,身份上就差了一大節,雖然父母包括她自己都不希望上官水瀲繼承皇位,但身在皇家,很多事不是他們可以左右的,若水瀲繼位,不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獨寵一人都很難。
“此事已定下,若將來當真不順心,那也是千秋的命,我不會責怪女婿!”樓萬家雖然相信寧兒的話,但仍然堅持此事。上官水瀲只得把目光轉向沈雁翎,想讓沈雁翎為他說話,卻見沈雁翎對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阿瀲先答應吧,否則從今日起,你想出這個門都難。”
上官水瀲聞言心中一凜,向外看去,便見一名屬下在門邊一臉躊躇地往屋裡看,立刻便明白沈雁翎的意思了,眼中精光陡增,帶著危險地神色看向樓萬家,道:“樓先生這是要逼婚?”
樓萬家見上官水瀲目光中乍現的精光,對這個女婿更加滿意,笑道:“我樓萬家想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今日我便是要定了你這個女婿。雖然我知道你實力不俗,但到底你的根基不在小河鎮,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你……”上官水瀲氣極,但卻是如他所說,他根基不在小河鎮,甚至不在金龍,別說外公和父親的勢力很難大批進入金龍,就是進來了,想必早就來不及了,這樓老頭成婚都逼得這麼急,怎麼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只得狠狠咬牙道:“算你狠,我答應!”
上官水瀲被逼無奈,只得答應樓萬家,卻見沈雁翎輕輕的搖搖頭,不解的看向寧兒,寧兒低聲嘆道:“你姐夫的意思是,你若是再抗爭一會兒,他便幫你擺平此事,可惜啊……”上官水瀲仰頭望天,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樓萬家也是一個行動派,剛剛定下婚事,便立刻有人進來準備婚禮,自然是有備而來,侍女們立刻拉著上官水瀲和樓千秋下去梳洗打扮。此事樓千秋是萬念俱灰,父親這早有準備的樣子,她那裡逃的調,而上官水瀲則是一副悔恨萬分的樣子,他姐姐那樣說,他自然相信沈雁翎可以做到,他怎麼就不多等片刻呢!
新人都下去梳洗打扮了,樓萬家站起身來,向齊航道:“齊首富,難得今日遇到,不如留下來喝杯喜酒,順便見證一下小女的婚禮!”
被樓萬家道**份,齊航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上官水瀲和沈雁翎都不是普通人,樓萬家卻能在兩人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圍了上官水瀲的宅子,自然不會是普通人,查到自己的身份也不足為奇。遂在堂上坐下道:“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樓兄看得起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