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早晨,阿箏上學堂之後,寧兒就開始和麵準備做月餅。其實做月餅來說,寧兒和村裡別人家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更精緻些,餡料更新鮮些罷了。需要用的餡料昨日寧兒就已準備好了,今天只要調製成餅餡兒,包進月餅裡,再烤熟就成,因此在這一部分上,寧兒沒有花太多功夫,只是沒有專業的烤箱,烤制上費了些功夫。
今天寧兒也沒有別的事要做,索性就抱著阿平坐在爐子前看著火烤月餅,好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兩人也沒有靠在爐邊,倒不算太熱。
第一爐烤好了六個餅子,寧兒拿著看了看,滿意地笑笑,收到盒子裡放好,按照當地的風俗,第一爐烤出的月餅是要供奉月神的。第一爐畢竟經驗不足,月餅稍稍烤焦了些,第二爐就好的多了,月餅烤的顏色金黃,表面起了薄薄的酥皮,散發著淡淡的甜香,讓人看著就有食慾。
寧兒看著心情大好,拿了一個掰開咬了一口,果然香甜非常。阿平看母親吃餅,也向母親伸出手來,寧兒一笑,掰了一塊兒,阿平還太小,寧兒拿水泡過才餵給他吃。不過小人兒沒有嫌棄,咋著嘴對母親露出一個甜美可愛的笑容,寧兒樂了,輕輕捏了捏阿平的臉頰,笑道:“孃親做的月餅可好吃?你說,你哥哥和你爹會喜歡嗎?”
阿平還不會說話,揮舞著小手,似乎在表示同意。
月餅全部烤好的時候,阿箏已經揹著書包回來了,進門就要月餅吃。寧兒笑著點了一下阿箏的眉心笑罵道:“臭小子,就知道惦記著好吃的!”話雖如此,寧兒還是十分驕傲孩子會喜歡自己的手藝,拿了剛烤出來的月餅給阿箏吃。
“孃親,今天放學的時候,秋水姨到學堂找阿箏了,給了阿箏月餅,叫阿箏帶回來。”阿箏邊咬著月餅,從書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寧兒。寧兒接過紙包開啟,裡面有五個月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卻和寧兒見過的糕點不大相像,想必是鳳凰國的風味,心裡暖暖的,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這月餅更像現代的港式月餅,莫名的一陣心酸,想必是寧兒本尊的感情。
平復了一下心情,寧兒向阿箏道:“明日上學堂,給秋水姨帶兩個月餅過去吧!”
“好。”阿箏一口應下,伸手又要拿月餅吃。寧兒笑著止了阿箏的動作,“等會兒要吃飯了,剩下的月餅還要送別家的,等中秋才吃了!”
阿箏不樂意的看著寧兒,寧兒搖搖頭,“明天再吃,這不還有你秋水姨送來的嗎?明天你伯孃、嬸子也會送月餅來,但不許不吃飯。”
“哦!好吧!那就明天再吃。”說著帶著阿平出去了,寧兒正好安心做飯。
次日是八月十四,親戚間開始互相送月餅。早上阿箏走後,寧兒便揹著阿平,提著籃子出門送月餅。
首先要送的就是父母家,因為幾家都要送到沈父家,也就不麻煩一家一家的跑了,在沈父家裡互相交換了月餅,還要再坐一坐,過了晌午才各自回家。
往年寧兒神智不清,沈雁翎也不會做月餅,他們家吃的月餅便都是別人送的,十四這天也就在沈父家坐一坐,而夏河家,夏河老婆是不會操心這種事的,夏雪還小,更不能指望夏林,也不做月餅。今年倒好,不止是寧兒做了月餅,就是夏雪也特意跟阿蓮學做月餅,第一次做,看相不怎麼好,口味倒是不錯,而寧兒做的月餅卻勝在口味新奇,大家都十分喜歡。
大家也提到沈雁翎,寧兒只說應當昨日考完,想必同窗還要聚一聚,但明日必定會回來。大家便都向寧兒祝賀,說沈雁翎必定能過,寧兒笑著答應,她也相信沈雁翎必定能過。
過了晌午,大家便都各自回家了,寧兒帶著阿平回家,見院門開著,心中一陣雀躍,心知必定是沈雁翎回來了。
進門便看到沈雁翎坐在簷下喝水。不過十幾日的功夫,寧兒卻覺得沈雁翎瘦了些,走上前,撫著沈雁翎的臉,輕聲道:“怎麼瘦了?一個人在外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可是考試辛苦了?”
沈雁翎把嬌妻摟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很好,無事的。”他有無數話想對寧兒說,想告訴她他快馬進京有多辛苦,想告訴她馴服那些桀驁不馴的手下有多困難,想告訴她京城那一潭水有多深。但最終害怕她擔心,只有一句很好,一切平安無事。
寧兒不知沈雁翎進京,但經歷過高考的她也沒有問沈雁翎考的如何,畢竟無論發揮如何,在結果出來之前,每個考生都會緊張。沈雁翎已經梳洗過了,換了乾淨的衣裳,從寧兒懷裡抱過阿平,在懷裡逗笑,寧兒見狀提著帶回來的月餅進廚房放好,又拿了自己做的月餅出來給沈雁翎吃。沈雁翎並不餓,但既是自己妻子親手做的,他便喜歡,拿在手裡慢慢的嚼著。
“前天我到鎮上買東西,遇到李二少爺,他送了我一朵雪蓮花當做醫治李家小少爺的謝禮。我看這個李二少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雪蓮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到的,更別說隨便送人了!”寧兒邊收晒在院子裡的衣裳,邊隨意地跟沈雁翎說著話。
沈雁翎聞言點點頭,想了想,問道:“李家二少爺,可是叫李安旬的?”
“是啊!你認識他麼?”寧兒不由好奇道,這樣的人應當不會與他們有什麼交集才對。
“不認識,只是聽過,嗯,當年跟我齊名的那個美男子。”沈雁翎臉色不是很好的說,萬分後悔自己問起李安旬。原來暗門在門主之下還有各州郡的負責人,李安旬就是南陽郡的負責人,而沈雁翎會注意到他是因為此次交接,各州郡的人都去了,唯獨李安旬以回家為由沒有去,只保證會絕對服從新主子。沈雁翎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只得拿自己一向都不願提及的事來當擋箭牌。
沈雁翎本來只是擔心寧兒看出問題才岔開話題了,誰知寧兒聽沈雁翎一說便開始好奇這美男子排名的問題了,忙過來扯著沈雁翎便問。沈雁翎鬱悶的只想給自己兩巴掌,沒事提那個李安旬做什麼,現在還得自己給妻子解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