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救了小兒性命,我們該備宴酬謝才是,哪裡來的打擾。”李老爺打量著沈雁翎,原本聽說寧兒的夫君是個鄉野村夫,還道是辱沒了寧兒,如今見他品貌不俗,才覺得兩人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小少爺身體已經無礙,寧兒家中還有小兒子要照顧,就先同相公回去了,若有事,李老爺再遣人來便是。”寧兒走至沈雁翎身邊,向李老爺道。
“也罷,既如此,老夫就不強留姑娘了,這便命人送姑娘回去。”
“多謝李老爺好意,但我們還要在鎮上買些東西,就不麻煩李老爺相送了。”沈雁翎向李老爺道。
“也好。”李老爺答應著,從走過來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遞給寧兒,道:“這是我和夫人的一點心意,還望姑娘收下。”
“如此,寧兒就不多做推辭了,多謝李老爺。”寧兒知道就算自己推辭,李老爺也會說服自己收下,她對李老爺一家印象還算好,自然不會裝模作樣的推辭,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李老爺遞過來的盒子。
李老爺點點頭,他活到這把年紀,見過的人何其之多,不少都喜歡虛情假意的客套,倒喜歡寧兒這樣大方直爽的。“既然你們還要到鎮上辦事,我就不留你們了,等睿兒身體好了,我們定當登門相謝。”說罷,便叫人送寧兒和沈雁翎出門。
寧兒跟沈雁翎出門,手裡拿著李老爺遞過來的盒子,也沒有開啟看,兩人出了門便向集上走去。“你怎麼會過來的,阿平呢?”寧兒問道。
“下個月就是鄉試了,我過來拜訪老師的,就順便來接你了,阿平放在四弟妹那裡,不必擔心。如何,那孩子生的什麼病?”沈雁翎回答道。
“已經沒事了,調養一些日子就好。你已經去拜訪過老師了?”在街上寧兒也不好細說,只大概說道那孩子情況。
“去過了,說了幾句話老師還要教課,我就出來了。走吧,陪我去買些東西。”
寧兒點頭,兩人往書齋去了。
小河鎮雖然不大,但讀書人也不少,鎮上的書齋規模也不小,現在臨近鄉試,來往的人更多,那些書生進進出出還都文縐縐的,說些酸裡酸氣的詩文,還擺出一副風流才子的樣子。光明正大的調戲女孩子,寧兒看著很是不爽,臉色一直都不怎麼好。
沈雁翎一笑,道:“我跟他們不一樣。別生氣了,又不認識,買了東西我們就回去了,可好?”
寧兒悶悶地點點頭,咬牙切齒的說:“你要是哪天敢跟他們一個模樣,我就往你身上捅十九個二十三個窟窿。聽到了嗎?”
沈雁翎咧了咧嘴,“娘子,你謀殺親夫啊!但是為什麼是二十三個?”
“因為我今年二十三歲啊!紀念我無辜的歲月。夫君啊,你要是想拋妻棄子最好早些哦,越晚窟窿越多啊!”寧兒笑的妖媚如花,晃花了一群風流才子的眼。
沈雁翎不爽的瞪了周圍盯著寧兒看的人一眼,拉著寧兒進了書齋,“快些買了東西回去,省的你胡思亂想,還招惹了一堆狂蜂浪蝶。”
寧兒笑了,也沒有反駁,跟沈雁翎進了書齋。
兩人選了一些宣紙和墨,便去結了賬,準備出鎮回家。老掌櫃是沈雁翎上學堂時一個同學的父親,沈雁翎時常跟他過來,倒是認識沈雁翎。沈雁翎許久沒來,便跟沈雁翎說了幾句話,寧兒便在旁邊等著。
書齋裡有不少帖子,寧兒邊等沈雁翎,邊欣賞那些帖子。卻在這時,一個人走到寧兒面前,輕挑的道:“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姑娘可願做那出牆的紅杏?在下徐滿才,家有萬貫家財,姑娘跟了我,可保穿金戴銀,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寧兒被那人的油腔滑調噁心到了,抬頭便看到了一張油頭粉面的臉,身上如他所說,穿金戴銀,一副暴發戶的樣子,臉上掛著晃動的肥肉,厚厚的嘴脣喋喋不休的說著讓寧兒噁心的話。寧兒此時恨不得一把銀針紮在他身上,讓他再也開不得口,但寧兒多少還有些理智,這種人在古代多半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招惹上他,絕對是麻煩。
寧兒皺著眉,向那個自稱徐滿才的人道:“公子請自重,我已是有夫之婦。”
那徐滿才本來在見到寧兒的時候就痴迷於寧兒的美貌,如今聽到寧兒清美如甘泉的聲音,更不願放過寧兒伸手攔住寧兒道:“姑娘何必在意這些虛名,人生苦短,若不及時行樂豈不抱憾終身,在下不才,願意為姑娘獻身,還望姑娘不棄。”
寧兒聞言,差點當場吐了出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冷冽的氣息壓得徐滿才幾乎喘不過氣來,口中冷冷道:“讓開!”
“小娘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徐滿才雖然被寧兒壓得難受,但還是強撐著惡狠狠的威脅道。
寧兒聞言反而笑了,抬起手來,狀似無意地吹了吹指甲,道:“我確實不知道你是誰,如果你也不知道,可以去問你媽媽。”說罷,便向沈雁翎走去。
沈雁翎揉揉寧兒的頭髮,笑著說:“調皮!”
寧兒笑笑,剛才徐滿才過來搭訕的時候,沈雁翎就過來了,是寧兒打手勢叫沈雁翎在旁邊看戲的,兩人相攜出門去了,而寧兒剛才的那個小動作,沈雁翎自然是看到了,看來某些人要倒黴了。兩人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留下背後一片鬨笑。
後事如何沈雁翎和寧兒不知道,但是聽說,那個徐公子從那以後見到女子便渾身發抖,任憑請遍名醫都沒有用。
兩人走出書齋便直接回小河村去了,直接往沈雁翔家接了阿平回家去了。
一進院子,便聽到母雞的叫聲,寧兒眼睛一亮,把阿平送到沈雁翎懷裡,直接往雞圈那邊去了。沈雁翎抱著阿平,笑著搖搖頭,往房裡去了。要說他這個娘子,有時候心思縝密,才思過人,但有時候又是一個孩子的樣子。
很快,院子裡傳來寧兒的歡呼聲,“雁翎,我們家母雞生蛋了!你看,好大一個雞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