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已十分感激寧兒,道:“三弟妹救了相公回來,大嫂十分感激,以前大嫂對不住你,往後大嫂定當報答你,三弟家的事,只要三弟和弟妹一句話,我還有兩個孩子絕不會有多話。”
寧兒笑笑,柳氏雖然刻薄了些,但並沒有深沉的心機,人也不壞,若和一個人看對了眼,便會掏心掏肺的對人好,若看不對眼,嘴裡絕對出不來一句好話,如今算是認同寧兒了。“大嫂言重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這麼多謝不謝的,大嫂如今照顧大哥才是最重要的。對了,今晚大哥恐怕會有些發冷發熱的症狀,大嫂須得守在身邊照顧,若發冷只管多加些被子就是,若是發熱,就拿冷水浸了帕子給大哥擦臉,記住不要擦身子,尤其是心口。”
看到柳氏認真的點頭,寧兒才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經黑了,三個孩子在家她並不放心。沈雁翎也記掛著家裡的孩子,見到大哥已經無事,便跟父親說了一聲,準備帶著寧兒回家。而朱氏去了鄰村,當時天已晚還是叫村裡的年輕人去說了,不過趕回來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沈父想著朱氏必定是要過來的,便留在夏山家等著她。
村裡人也就散了,鎮上來的大夫因為天已黑了,便也沒有回鎮上去,而且夏山的情況,有個大夫看著也能放心一些。沈雁翎和寧兒跟沈雁翔夫妻一起出了門,兩家離得算比較近,便同路,到了分叉口,阿蓮先回去準備晚飯,沈雁翔跟沈雁翎一路去接小芸。
沈雁翎跟沈雁翔之間只差了不到三歲,兄弟感情很好,一路說著話,寧兒便安靜的跟在一邊。回到家中,便見廚房裡燈亮著,進門,便見到阿箏抱著阿平在喂他吃飯,小芸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隻小碗,拿著勺子舀著米粥吃,桌上還盛了一大碗骨頭湯,小芸手邊的小碗裡,阿箏給她盛了湯,三歲的小女娃握著勺子,舀了泡在粥裡,吃的眉開眼笑的。幾個大人便都笑了,沈雁翔也沒急著帶小芸走,抱起女兒,餵飽了,才抱著小芸回去了。
寧兒也從阿箏手裡抱過了阿平,給他盛了飯,叫他自己吃。天已晚了,寧兒已經累得很了,也沒打算重新做飯,沈雁翎的粥也煮的多,兩人便打算吃粥抵一頓便算了。寧兒抱著阿平餵飯,沈雁翎便去院中把野雞和兔子餵了,進來時,寧兒已餵飽了阿平,阿箏也吃好了飯,便叫阿箏帶了阿平去,夫妻兩坐下吃飯。
第二天一早,阿箏上學堂去後,寧兒和沈雁翎便帶著阿平往夏山家去了。寧兒很有責任心,夏山是她的病人,她當然要關心他的病情,況且她也是第一次使用鬼門針法,她也想看看效果。
因為夏山的情況昨天已經好轉,今天也就沒有多少人過來,畢竟大家都有活要做,就是沈雁翎,也只是陪寧兒過來,之後還要下田去。
朱氏昨晚已經趕回來了,此時正在屋裡陪著夏山,柳氏在廚房裡忙著早飯,鎮上的大夫被留著吃早飯,現在正和沈父說話。見到沈雁翎和寧兒帶著孩子過來,忙叫他們進去坐。
沈父很喜歡阿平,便把阿平抱過去在手裡逗樂。
“這是你們家小兒子?”老大夫見過阿箏,因而問道。
沈雁翎點點頭,和兩人坐下來,寧兒進屋去看夏山的傷。夏山身體還很虛弱,但人已清醒了,見到寧兒進門,忙向寧兒道謝。寧兒一笑,道:“大哥不必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說著就解開夏山腿上的布帶,檢查傷口和身體狀況。夏山身體底子好,恢復的也快,已經沒有大礙,只要修養一些日子便好。
“怎麼樣?可是好了?”朱氏有些緊張的問道。
寧兒邊拆夏山腿上的布帶,邊回答道:“毒已經清了,身體損傷不少,但調養一陣子便沒事了,若恢復的好,腿腳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夏山的情況比想象的好,寧兒也十分欣慰。
雖然夏山恢復的比寧兒想象的好,但看到夏山還未消腫的小腿,以及還未退去的青黑,朱氏還是輕微的驚呼了一聲。寧兒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拿手指不輕不重地按著夏山的傷口周圍,夏山沒有喊痛,但朱氏和寧兒都聽到了夏山低低地抽氣聲。
“老三媳婦……”
“感覺到疼是好事,如果感覺不到疼,才是麻煩。”寧兒神色平靜地說道。轉身去廚房取了鹽水給夏山清洗傷口,古代沒有酒精一類的消毒水,也只有用鹽水代替了。待寧兒清洗完傷口,夏山已是滿臉的汗水,卻不曾喊一聲,寧兒不禁對這個兄長多了一分敬佩。
等寧兒收拾妥當,沈雁翎已下地幹活兒去了,阿平讓沈父帶著。夏山家要吃飯,寧兒便去廚房給夏山煎藥,柳氏連忙跟了去,說要學會了免得寧兒來回跑。寧兒笑笑也就同意了,雖然對於外行人有些困難,但用心一些還是學的會的。
寧兒教會了大嫂煎藥,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帶著阿平回去了。
想起那位老大夫說要拜自己為師的話,你寧兒當然明白他是為了自己使的針法,但鬼門針法哪裡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而且,她一個晚輩哪裡敢收一個有名望的前輩當徒弟,自然是婉拒了。老大夫有些遺憾,不過並沒有怨恨,寧兒看得出來,老大夫當真是對醫術的痴迷,而非是貪慾,想著自己不會去行醫救死扶傷,若能讓他多救些人,也是好事一樁,鬼門針法教不了,傳世醫書倒是可以給的,便答應老大夫,將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寫了給他,說不定還能造福世人。
寧兒回家也沒什麼事做,便把阿平放在搖籃裡,坐在院子裡翻晒她採回來的草藥,拿了藥碾研藥。寧兒閒的沒事便把草藥做成藥丸或者藥粉,這樣用起來也比較方便,不時推一推阿平的搖籃,逗著阿平玩。
過了中午,沈雁翎從田裡回來了,還沒進門便聽到沈雁翎歡快的聲音,“快看,這是什麼?”寧兒順著聲音看去,卻見沈雁翎手中提著以為金色的鯉魚,寧兒立刻眉開眼笑,“哇!好肥的一條鯉魚,今晚可以加餐了!你從哪裡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