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箏聞言皺起眉頭,道:“白玉茗不在,府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有什麼不對嗎?或許臨時出門了。”阿平不解的問道。
阿箏搖搖頭,道:“白玉茗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讓人為他操心,他若有事出門,至少會與人說一聲。難道,他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莊裡的人說,白玉茗自前天下午出門之後,就沒有回去,他們也很擔心,正在到處尋找白玉茗。”楚陽澄答道。
“前天,莫非跟這件事有關?”沈雁翎皺著眉頭道,這件事,似乎有些蹊蹺了。
阿箏看了乖巧的站在坐在楚陽澄身邊的小魚一眼,先拋開這個問題,向母親道:“娘,小魚是我和陽澄路上遇到的一個孩子,身上中了劇毒,你看看能不能就她的性命。”
寧兒這才把注意力放到楚陽澄身邊的小丫頭身上,聽到阿箏說這孩子中了劇毒,心裡也是一陣憐惜,招手叫小魚過去,拉過小魚的手,給她檢查身體。小魚還沒有從親人全部去世的悲傷中恢復過來,一直都是一言不發的任由阿箏和楚陽澄擺弄,看到寧兒,卻是無端的親近,臉上也帶著一絲的希冀。
寧兒查過小魚的身體,看著小魚希冀的目光,道:“還好,毒性滲透還不算深,阿平,你去藥房取了解毒丹來。”
小魚看著寧兒,小心翼翼的問道:“阿姨,小魚還有救,對嗎?”小魚到底是個孩子,尤其是面對了村子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她現在對死亡有著恐懼。
寧兒拍拍小魚的肩膀,道:“能救,從今天起,先服些解毒藥,等毒素清楚一些了,阿姨在用針給你去毒,放心,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如此就好,小魚,你先安心住下來,旁的事,等毒解了再說。你的父母親人,必定也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著。”楚陽澄開解小魚道。
小魚點點頭,接過寧兒遞過來的藥丸服下,便跟著王府的丫鬟去休息去了。
楚陽澄見小魚安頓好了,便道:“時辰不早了,我也回府去了。”說罷,便往外走去。
“我送送你。”阿箏說著,也站起身來,往外走。出到府門外,阿箏向楚陽澄道:“你回去好好休息。”
楚陽澄點點頭,道:“我會讓人去找錦年公主,應該很快會有訊息,你不要太過擔心。”
楚陽澄走後,阿箏便被寧兒和沈雁翎趕回房休息去了。雖然擔心妹妹,但這兩日阿箏已經累到不行,也就依言回房去了。
阿箏走後,寧兒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向夫君道:“相公,我怎麼覺得,阿箏對楚丞相的態度有些奇怪?旁人就算是子君,阿箏也沒見特意送過啊!”
沈雁翎抬眼看了媳婦一眼,笑道:“娘子說的不錯,不過,我家阿箏也確實是該娶妻的時候了!”
寧兒一驚,回頭瞪了沈雁翎一眼,道:“你什麼意思,楚家那孩子可是個男孩,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沈雁翎被自家娘子瞪了一眼,搖搖頭道:“誰說沒有孫子抱?他小子若敢斷袖,我也得把他扳直回來!況且,誰說過丞相只能是男人?”
寧兒一愣,“不會吧!難道楚陽澄女扮男裝?那她為什麼這麼做?”
沈雁翎嘆了口氣,道:“你可還記得當年的凌煙小姐?”
寧兒點點頭,她對那個有第一美女之稱的楚凌煙還是有印象的,一個很漂亮很聰慧的女孩子,是楚陽澄的雙生妹妹,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京中貴族家的女孩子多半高傲矜持,那個孩子卻十分溫和乖巧,當時寧兒還有過把她娶回來給阿箏做媳婦的想法。本來都要上門提親了,沒想到楚凌煙突然病逝,令京中無數少年郎扼腕嘆息。“你是說,當年死去的,可能是楚陽澄,而非楚凌煙?”寧兒問道。
“有這種可能,我不覺的阿箏會喜歡一個男子,況且,在那之前,楚陽澄跟著外公學習,又是睿兒的伴讀,我對他算不上了解,也接觸過幾次。那個時候,那孩子一向溫文爾雅,雖然對人會有些疏離,但並不像後來一般冷漠,而改變就是在楚凌煙死後。”沈雁翎說道,“雖說,妹妹早夭會對他有不小的刺激,但一個人也不至於改變太多,但若是死去的是楚陽澄,就說得過去了,楚凌煙若不想讓人看出不對來,必定不會與人親近。”
“這麼說也有道理,可是這不是欺君之罪嗎?那孩子為什麼要這樣冒險?”寧兒問道。
“想必有她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吧!我猜,若當年死去的真是楚陽澄,死因怕是不會是早夭這麼簡單。”沈雁翎道,“罷了,以後的事以後再操心,阿箏既然敢這麼做,想必是有退路的,況且,那小子如今手握西北軍大權,誰敢逼死他媳婦啊!”
“也對,好了,兒子回來了,你也可以好生休息了吧!我可是陪你熬了兩天了,他們既然要拿年兒威脅你,暫時應該是不會傷害年兒的,等養好了精神,在全心全意去找年兒。”寧兒向沈雁翎道。
“是,娘子說的是,我們早些休息吧!”沈雁翎說著,讓開一個位置讓寧兒上床休息。寧兒也沒有客氣,在沈雁翎身邊躺下。大概是神經緊繃的太久了,很快就睡去了,沈雁翎看著妻子疲憊的臉,心裡一陣自責,若非他沒有保護好兒女,哪能讓妻子這般擔憂。
過了五更,街上已經沒有了來往的人,柔和的月色照著清冷的大街。卻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安王府跑來。月色下可以看得出來人是一名女子,看上去似乎受了傷,有些狼狽,卻鍥而不捨的向安王府跑來,急促地拍響了大門。
睡眼朦朧的門房開啟大門,便看到一臉痛苦焦急之色的女子,雖然看上去十分狼狽,但他仍然認出了自家公主。連忙讓人將歐陽錦年扶進門內,讓人立刻去通報王爺和王妃。
沈雁翎、寧兒和阿箏趕過來的時候,錦年已經被送回自己的院子了,簡單的梳洗過,看上去已經疲憊之極,卻不敢睡去,像是有什麼話,一定要跟父母兄長說。寧兒此時已顧不得責備女兒,趕忙上前,將女兒抱在懷裡,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只是輕傷和疲累,才算放心。